「萬物之學統稱為科學,其中可分為數學,物理學,化學……等等各種學科……」楊義口若懸河,恨不得給周半仙詳細科普後世的世界觀。
周半仙聽得津津有味,雖然驚嘆後世的變化,但也非常嚮往,就在二人正在聊得興起之際,外面突然有人進來。
楊義看過去,發現此人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喲呵,周半仙,真是難得有客人來找你,是找你算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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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無忌話音剛落,他看清楊義的樣子後他臉色微變,不過又很快恢復正常,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楊義竟然這麼快就找到這裡,實在不簡單,他們昨日才交手過。
周半仙看到是長空無忌,臉色立即冰冷,淡淡道:「老道算命從來只看緣分,這位年輕人與我有緣,我便給他算命。」
「那他的氣運如何,可跟我說說?」長空無忌饒有興致地在兩人旁邊坐下來,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楊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外人最好不要知道。」周半仙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楊義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人似乎有點間隙,那男人對周半仙還算尊敬,可周半仙對他的態度十分冷淡,甚至還帶著一點厭惡,看來白蓮教的人也並非鐵板一塊。
「先生,我先告辭了,日後有空再來找你一聚。」楊義想要告辭離去,以免留下來尷尬,他沒興趣看別人爭吵。
「你先別走,既然你是周半仙的貴客,也就是我白蓮教的貴客,我長空無忌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長空無忌拉住楊義,不讓他離開。
楊義聽到長空無忌報上名字的時候,他當下大驚,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男人會是白蓮教青龍壇壇主長空無忌,四大壇主之首,就連雲嘯天也忌憚的人。
「在下楊義。」
「楊義?」長空無忌的聲音突然提高几分,「難道你就是那位楊士奇的孫子,錦衣衛楊義?」
楊義再次被震驚,他不過一個錦衣衛,即使是楊士奇的孫子,除了朝上的大臣應該沒多少人知道他,更別說這裡不是京師,而是杭州,難道長空無忌已經調查過他的身份?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我哪能不知。」長空無忌仰天大笑,「不久前山西的東廠私鹽案被你所破,連王振都在你手上吃癟,我可是仰慕已久,今日終於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運氣罷了,全憑于謙大人,否則我如何成事。」楊義有點不適應,對方過分的熱情讓他無所適從,他甚至覺得不對勁。
「對了,聽說你在京師任職,為何會來到杭州,莫非這裡有大案發生,北鎮撫司派你前來公幹?」長空無忌試探性地問道。
楊義當然不能如實回答,他有些招架不住對方的主動,回答道:「為了一些公事罷了,不足為道。」
「你也別怪我多管閒事,近來杭州不大太平,許多商賈遭到劫掠,就連浙江承宣布政使方廷玉在昨天也遭到襲擊,也不知是何人所為,竟敢如此狂妄。」長空無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突然提起這些事情。
周半仙聽到如此,眉頭輕皺,看向長空無忌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冰冷和不屑。
這些話在楊義耳中十分刺耳,他現在需要解決的首要任務已經不是顏書行的案子,而是白蓮教背後的秘密,他根據蕭日才提供的線索一路追查到白蓮教寺廟,心裏面已經有七八成把握確定昨日就是白蓮教襲擊方廷玉,那些劫掠商賈之事也應該是白蓮教所為。
現今長空無忌在楊義面前主動提起這些事,等同於挑釁他,楊義冷笑一聲:「是嗎,說起來也巧合,昨日我護送方大人回府,恰好就碰到了那兩名襲擊之人,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那穿白衣的武藝還算勉勉強強,知道打不過我率先逃跑,但黑衣那個就沒那麼好運氣了,他被我所傷,中了我一劍,想來他的右臂要一個多月治癒。」
聽到楊義說他武藝平平,長空無忌臉現怒色:「不會吧,我聽說那二人武功都非常厲害,不僅偷襲方廷玉得手,還能在兩百個士兵的包圍下從容離去,雖然其中一人受了傷,但那也是在所難免,要不是有那兩百個士兵在,我相信那二人別說殺了方廷玉,恐怕連你都不是對手。」
「在下有一個問題,為何你這麼清楚昨天發生之事,我記得四周的百姓都被嚇得落荒而逃,沒人敢看熱鬧,但你對你所說非常自信,感覺你就在現場,你該不會就是那兩個偷襲之人的其中一個吧。」
「哈哈哈哈,楊大人真是會開玩笑,我是個奉公守法的良好百姓,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膽大包天之事,別說殺人,連殺雞我都不敢,更別說襲擊那些朝廷大官了。」
「那再好不過,要是讓我抓住那兩個狂妄之徒,我必定讓他們人頭落地!」楊義放下狠話,他雖然不清楚長空無忌是不是白衣人,但依據武藝所看,在白蓮教能夠凌駕於雲嘯天之上的,恐怕也只有長空無忌了。
周半仙一言不發地看著楊義和長空無忌說話,他可以肯定楊義已經懷疑到他們頭上來了,這一次楊義前來不是算命這麼簡單,很有可能是來調查他們,說實在的,經過短暫相處他還蠻喜歡楊義,而且他知道楊義的命數不簡單,日後必有大成就,白蓮教與其為敵占不了便宜。
周半仙在白蓮教里不僅是個算命先生,他也是上一代教主的心腹手下,身居長老一職,整個白蓮教就只有一個長老,在教中他德高望重,深受敬重,但他與世無爭,不問世事。
自從上一代教主去世之後,周半仙就雲遊四海,很少過問教中事情,但白蓮教一直沒法選出一個讓人信服的教主,所以他不得不回來主持今年的聖教大會,希望能夠從四大壇主中選出一人當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