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玉見楊義如此堅決,她不再勉強,把銀票收回,其實她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楊義不會要,但不知道為何還是想著來見楊義一面,不過看到王令月坐在楊義身邊讓她有點焦躁。
三人突然間都沒話說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楊義主動道:「林夫人,你丈夫的案子已經破了,不過那林家幾兄弟似乎都對你不好,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我打算離開林家。」
「離開林家?」楊義頗為驚訝,「你們女子不都是要……」
「要守寡是吧,是不是覺得我不守寡就不是忠貞的人?」程如突然玉臉色變冷,她非常厭惡這種陳舊的觀念,沒想到楊義竟然也是如此看她。
「並非如此,你誤會了,正所謂人各有志,林總鏢頭他已經不在,林家對你不好你離開林家是在情理之中,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也呆不下去。」
楊義趕忙解釋,不想讓程如玉誤會,他是前世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對這種陳舊的傳統觀念本來就是持開放態度,既然在林家住得不開心,又何須住下去。
「千戶大人無須安慰我,我知道你們男人都會這樣子想。」程如玉不信楊義所說。
「林夫人,我是的說真的,無論男女都有追求感情的權力,既然你說過你對林總鏢頭沒有感情,對林家更沒有好感,我理解你,旁人的閒言閒語就讓他們說吧,最重要的是自己開心,委屈誰也不能委屈自己。」楊義坦誠道。
程如玉見他絲毫不做作,眼神誠懇,終於相信他說的是真心話,臉上的寒霜逐漸消去,露出一絲笑容:「千戶大人果然是開明之人,能夠不被傳統束縛,可惜在林家沒有像你這樣子的男人,否則我就不會離開了。」程如玉言下之意已經透露她對楊義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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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義沒有反應過來,他只覺得程如玉把他當作朋友而已,但王令月身為女人非常敏感,她從程如玉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對這個女人處處防備,她年紀雖然不大,但見過的人也不少,像程如玉長得這麼美艷的女子她還是頭一次見,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此女對楊義有好感。
「林夫人既然要離開林家還是早點出發吧,不要再在這耽擱時間。」王令月突然插了一句。
楊義愣住了,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說。
程如玉仔細打量這年紀不大的女子,笑問:「不知姑娘芳名?」
「小女子王令月,是楊郎尚未過門的妻子。」王令月特意把「尚未過門的妻子」這幾個字說得特別重,仿佛在向程如玉宣示她的領地一樣,讓其對楊義不要有想法。
程如玉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她剛才就猜王令月是否是楊義的妻子,沒想到竟然真是,她看向楊義:「千戶大人,這是真的嗎,為何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此事?」
「是真的,再過一個多月我們便會成親。」楊義點了點頭,心裏面有點不解,為何他成親要跟程如玉說。
「哼,既然如此那我便祝你們百年好合,夫妻永結同心,早生貴子吧,告辭了!」程如玉抱拳離去,也不管楊義一臉的疑惑,起來轉身離去。
「林夫人你等下!」楊義還以為自己和王令月禮數不周,說錯了話讓程如玉生氣,他連忙起來拉住她的手,讓她先別急著走。
程如玉反手一抓,竟然直接抓住楊義的手腕。
楊義大吃一驚,不可思議地看向她的手,那看似雪白嬌弱的小手竟然有如此勁力,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不是被人手抓住,而是被鐵鉗死死地鉗住,就算是一名力氣很大的男子隨手一抓也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力氣,如果之前還有懷疑,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程如玉會武功。
楊義不甘示弱,暗中運行混元功,想用內勁將程如玉的手震開,丹田的內力一路傳到手臂之上,他右手用力一抖,渾身勁力通過手臂散發開來,但令他更加震驚的是程如玉的手竟然一動不動,仍舊死死地他的手腕,這回他真的有點慌了。
林家三兄弟這樣子練武多年的高手,楊義自問一個打三個都不是問題,因為他練了內家功夫,在本質上就有了很大的差距,但他使用混元功後竟然還無法震開程如玉的手,可見程如玉也修煉了內家功夫,而且內功還要在他之上!
楊義在震驚的同時,程如玉也臉色微變,楊義運功時她就看出楊義用的是混元功,只不過修煉時間不長,所以無法與她相比,要是再給他練個三年五載,說不定就能趕上她的功力。
「大人好功夫,不愧是錦衣衛高手,果然不同凡響。」程如玉鬆開了手。
她的武藝明明要在楊義之上,楊義被她這麼誇讚感覺自己是名不副實,有些難堪,他不滿道:「林夫人,你明明會武功,為何在我審問你之時你不坦誠交代,要說謊騙我?」
「哼,我本來就是清白的,無論我是否會武功我都不是殺害我丈夫的兇手,以大人的智謀如果僅憑我會不會武功就斷定我是不是兇手,那就真是有辱大人的聰明才智了,況且案子已破,我是否會武功跟大人又有什麼關係呢。」程如玉說完不自覺地看了王令月一眼,心裏面有些難受,她這句話更像是對楊義的抱怨。
楊義已經看呆,現在的程如玉看上去就像是蠻不講理的潑婦,但偏偏又長得非常好看,他向來自詡能說會道,但如今竟然不知該如何反駁,在他印象中程如玉一直是個嬌弱的女子,在林家處處受氣,但如今竟然變了一個人,不僅武藝高強,還伶牙俐齒,完全就是不同的性格。
「你想對我楊郎做什麼,要走趕緊走!」王令月沖了出來,擋在楊義身前,見到程如玉對楊義兇巴巴的樣子她很生氣,她殊不知剛才楊義和程如玉已經交手一次,楊義還敗了。
正所謂眼不見為淨,程如玉本來想走,不想看楊義和王令月在一起,但王令月處處與她作對,令她十分生氣,她乾脆道:「既然你這麼想我走我就偏不走了,我在這楊府住個十天八天,好吃好住,讓你們楊家下人來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