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坦白就不用吃那麼多苦了,不識抬舉。」男人放下手上的孩童,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大娘,飛快衝出門口。
大娘後怕不已,剛才她已經從東廠番役臉上看到殺人的眼神,她相信自己再不坦誠對方一定會殺了他們母子二人。
「王令月啊王令月,你可別怪我無情無義把你供出來,我們母子二人也要自保,要怪就怪你不該回來,你能否逃過此劫就全看你造化了。」大娘對著上天道。
其實她也不想說出王令月蹤跡,但為了保命別無他法,她覺得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如果那東廠番役找不到人說不定還會再回來找她麻煩,想到如此她不敢再逗留,連忙收拾家當帶上自家兒子一起離開。
楊義和王令月在外面逛了會,王令月從小在京師長大,這裡許多地方她都很熟悉,但此時此刻她感覺這個地方十分陌生,或許因為親人都不在了,讓她失去了歸屬感,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最好的選擇。
楊義知道王令月內心悲傷,他也不多說話,只是帶著她來到一家名叫「食為天」的酒家,他們上二樓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讀 】
王令月奇怪道:「楊義,此時還不是吃飯時候,為何帶我來酒家?」
「我常聞人在不開心時可以多吃點好吃的,吃完之後心情就會變好,故此帶你來這,希望你的心情能夠變好。」楊義也不知道這個辦法是否行得通,反正他在前世時就常聽女孩子說不開心就吃,吃多了心情就好了。
王令月沒聽過這個道理,她現在沒什麼食慾,但楊義一番好意她不好意思拒絕,只能嘗試一下。
小二非常機靈,見楊義穿著華貴的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他笑臉上前:「兩位客官眼生得很,是第一次來嗎,想要吃點什麼?」
楊義隨便點了幾樣葷菜和素菜,又要了一壺上等好茶,小二記下後便立即前去廚房。
店家動作很快,沒一會就上完菜,楊義拿起筷子就吃,食為天這家酒家果然名不虛傳,菜色香味俱全,即使是最常見的炒菜也做得特別好吃。
王令月本來沒什麼胃口,她看楊義吃得那麼開心也被感染了,拿起筷子夾一小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味道果然很好,比她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忍不住又夾幾塊。
兩人一陣狼吞虎咽,楊義吃相向來如此,王令月因為心情不好,所以只想不顧一切地大吃特吃填飽肚子,這回她都已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這二人就像餓鬼投胎一般,一陣風捲殘雲,很快就把一桌飯菜給消滅得一乾二淨。
坐在另外一桌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怎麼就這麼不矜持呢,跟個大男人似的狼吞虎咽。
楊義抹了抹嘴巴滿足道:「怎樣,心情好點沒有。」
「好多了,你這方法果然有效。」王令月摸了摸肚子,感覺吃得有點撐,她在楊家沒試過吃那麼飽,今天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慾。
王成當初冤枉楊義是殺人兇手,差點把楊義判罪,後來又帶領人馬去抓拿王永,把王永一家殺了,此人無論對楊義還是對王令月來說都是仇人。
王令月發現楊義臉色微變,她跟著看向外面,不看還好,一看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他怎麼會在這?」她這一喊可把麻煩喊來了。
王成得到手下傳來的消息,說王令月和一個男人出現在附近,他得知此事後便立即帶人出來搜尋,希望能夠將其抓回去,結果把這一帶都找了一遍依然沒有什麼發現,他都懷疑他手下的情報是否有誤,否則怎麼可能找不到人。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聽到酒家樓上傳來女子的驚叫,他抬頭看過去,當場喜出望外,找了這麼久的人竟然在樓上,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趕緊帶著人馬衝上去。
店小二在樓下招待客人,看到突然湧進來這麼多官兵他嚇得大驚失色,驚慌道:「各位官兵老爺,你們是要來吃飯嗎,小店可能招待不了你們這麼多人。」
「吃你個頭,別來煩老子,老子今天是來抓人的。」王成不耐煩地推開店小二。
店小二沒有防備,一下就撞到牆上,直接暈了過去,四周的客人看到如此連飯都顧不上吃了,紛紛逃跑,誰都不想招惹這一群凶神惡煞的官兵。
王成帶著三十多個東廠番役衝上二樓,看到這裡還有幾個客人,他說道:「我今天只是來找他們二人,無關人士速速離開。」
二樓的客人不敢多留,趕緊逃命,原本坐滿了人的二樓瞬間清場,只剩下楊義,王令月和三十多個東廠番役。
王令月見王成突然帶著如此多人殺上來,她又驚又怒,她雖然恨不得親手殺了王成替父親報仇,但對方人多勢眾,他們只有兩個人又怎麼是對手,更何況她一點武功也不會,只會拖累楊義,根本幫不上一點忙。
楊義看見王成殺上來,他不怕反笑:「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半年不見你的鼻子仍然靈敏得像條狗一樣,我在二樓你也能嗅到,真是名副其實的狗奴才。」
「你說誰是狗奴才!」一上來就被楊義臭罵一頓,王成當下大怒。
「誰回我誰就是狗,這不是很明顯嗎?」
「乳臭未乾的小子,不要以為你是楊士奇孫子我就真的不敢動你,你爺爺已經不在了,沒有他護著你算什麼東西,殺你不過是動動手的事。」
「如果我算什麼東西,那你就不是東西,不是東西的傢伙有什麼資格說我算什麼東西。」輪吵架楊義就沒輸過,發起狠來可以把王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