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擊丸盾陣

  臘月十2,朱弘昭1大早練完武,沐浴後前往銀作局視察。

  1方方庫銀記帳裝箱運到皇城西北角的庫房積存,庫房旁邊就是內校場。這裡有朱弘昭的1千銃騎,還有輪番在此作訓的御馬監勇士營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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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廠衛嚴加防護,能保證這批庫銀乾乾淨淨。每箱銀子裝箱時密封,入庫時再記帳後上鎖,不給運輸銀子的宦官接觸銀子的機會。

  庫房裡的人,進出都要搜身。可他們總有歪門邪道將庫房裡面的東西帶出來,要麼吞肚子裡,要麼從下面塞進肚子裡……

  銀子熔煉時產生了少許爐渣,這個被閻應元發現,讓工匠收集爐渣開爐,結果又融出銀子,讓銀作局直接換了1個新太監。原來那個,直接被亂棍打死。

  朱弘昭相信,只要自己再活十年,所謂的滿清將會成為歷史。

  所以他覺得,閻應元可能不會再造江陰城那種悲壯的憾事。感覺自己虧欠了閻應元,隨著他在這時代的紮根,他對名譽這種事情也重視起來。

  不過如果歷史上的閻應元泉下有知,是不會怪自己的。

  值得1說的是戶部尚書李長庚派遣在銀作局代表戶部的是天啟2年2甲進士,正6品戶部主事盧象升。

  戶部是個苦逼的部門,所以盧象升才能以新進士的身份直接受職正6品,想在其他部門直接當正6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給進士前輩們留著的。

  在銀作局巡視1圈,見盧象升與閻應元對弈,朱弘昭也沒有打攪,9轉身去崇智殿轉轉。

  崇智殿對面就是皇城藏書的東西蕉園,兩者之間的中分線向西,就是太液池,也被稱作北海、南海。而中分線正對應釣魚台,這裡今後的幾年,將會是他的地盤。

  「齊王殿下,陛下今日於養心殿前場置辦宮中遊戲,請齊王殿下率1百甲士前往助威。」

  魏忠賢親自來請,還帶來了天啟的中旨,朱弘昭仔細檢查中旨,微微頷首:「老魏,啥遊戲?」

  「有擊丸、弓術、相撲3種。」

  老魏留了個少監,又匆匆走了。

  朱弘昭握著中旨,前後思索沒問題才返回崇智殿,這裡他的1百司戈、1百持戟儀衛還在訓練,拍拍手掌,握著短棍的丁力1身白色棉袍大步走來,抱拳道:「大王,何事?」

  「陛下在養心殿舉行遊戲,將持戟衛士全副武裝,隨本王入養心殿瞧瞧。」

  說著將中旨遞給丁力,丁力翻閱,1對濃眉緊緊皺著:「大王,別是林沖誤入白虎堂之計……」

  「不會,孤與皇兄有約定,若調兵入禁城,中旨上須有記號。傳旨之人除了老魏,他人一概不信。」

  朱弘昭指著中旨上兩個墨點,搓搓手道:「讓兒郎們打起精神來,說不好表現的好,皇兄會賜宴。」

  丁力抱拳點頭,高舉著中旨大喝:「戟隊出列!戈隊繼續操練!」

  訓練中的甲士停下,持戟衛士跑步集合在丁力面前。朱弘昭則招來揮舞大關刀練武的左良玉,吩咐道:「你有將才,留在宮中當本王的衛士屈才了。去換身衣甲,隨本王入禁城。」

  左良玉這1個月來吃飽喝足天天鍛鍊氣色格外的好,紅臉更紅,現在1激動臉上紅的能滴血,又想了想道:「俺受大王活命之恩,已是齊王府兵將,再投陛下不是為臣之道。」

  「你倒是難得的忠義,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勉強你。去換上衣甲,隨本王見識見識禁城風光,長長見識。」

  抹了把汗,左良玉呼著白氣應了一聲,折身跑回營帳。朱弘昭則大步進入崇智殿,4名守殿衛士進入,為他披甲。

  崇智殿內1排排的書架,邊角牆壁邊盔甲架上放著整整8副鎧甲,有天子賞賜的,有福王送來的,成國公朱純臣送的一副歐式全身甲,還有勛戚世胄家藏的宋甲,最後還有皇后張嫣父親太康伯送來的一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倭國大鎧。

  鎧甲貴重,不是極品拿不出手。其他勛戚送的以武器居多,朱弘昭指著一件魏忠賢送的百花戰袍笑說:「9這件吧,給老魏1個面子。」

  這套百花戰袍完全就是仿製呂布那身鎧甲經工匠想像製作的,徹底的儀仗用甲。戰場上誰穿誰死的快,太騷包的同時,防禦力還不如皮甲。

  而且是一套,畫弓、方天畫戟,紫金束髮冠以及兩根3尺長的5彩雉羽都有。而且備用的雉羽還有8根,老魏明顯是用了心的。

  脫掉蟠龍袍,在暖融融的寢室朱弘昭展開雙臂,由衛士為他披甲,兩肩虎頭吞口肩甲,看著厚實其實是中空充棉,全身唯一有份量就是蠻獅腰帶和腦袋頂上的貨真價實的金冠。

  兩根雉羽固定好,朱弘昭戴上鹿皮手套,握著銅管做柄的方天畫戟9出門了。

  這身鎧甲就是專門為世家子弟做的充門面的貨,看著寬厚大,實際上加上畫戟還不到2斤……外罩的百花戰袍倒是分量十足,足有3斤重。

  這件繁複又美麗的百花戰袍穿好,外面的持戟甲士也準備妥當。1個個白袍外罩連身魚鱗鎧甲,掛白色錦袍披風,6瓣高尖蒼纓盔,1手提著十5斤重的大盾,1手提著方天畫戟,腰間挎著戚刀。

  渾身上下,能有戰鬥力的只是戚刀,方天畫戟這玩意兒是重頭兵器,很難使喚。

  「大王威武!」

  甲士們齊呼一聲,朱弘昭聽了微笑,手臂1抬靜下聲來:「此去禁城,都把眼珠子給本王管老實嘍,亂瞟亂看犯了規矩本王第1個掏掉你們這不老實的眼珠子!還有,拜見陛下的時候別臭著1張臉,眼神要慈祥,驚著宮中貴人,本王罰你們斷肉1月!」

  吩咐完甲士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朱弘昭見丁力沒有穿甲,也不勉強他,留他繼續訓練甲士,帶著1百持戟甲士與手持大關刀的左良玉出發了。

  1路上有少監領路,也有天子的吩咐,沿途巡哨的錦衣衛親軍禁衛、內東廠番子、淨軍、御馬監系統的守衛,都11放行。

  經西華門而入禁城、沿途經過武英殿順著宮牆1路抵達養心殿。

  養心殿也有1層圍牆,2百名身高體壯的大漢將軍持著十八般鎏金武器,金色鎧甲排列。

  持戟衛士百戶張世祿看1眼,不屑輕語:「虛有其表!」

  「少囉嗦,在禁城都把嘴管好了,多聽少說話。」

  朱弘昭餘光瞟1眼張世祿,上前將中旨遞給1名錦衣衛指揮使同知,這傢伙名字叫做田爾耕,天子的心腹。是個性格陰冷,不愛說話的冷酷中年人。

  「齊王這身打扮甚是威風,萬歲爺已在場上等了許久。王爺,請。」

  「好,稍後靶場競技,希望能見田大人雄姿。」

  田爾耕搖頭輕笑:「恐怕會讓王爺失望,卑職不善武藝。」

  朱弘昭上下打量田爾耕,笑著點點頭。田爾耕確實長得不是很雄壯,能算清瘦。可錦衣衛的人說出的話,能信嗎?

  看著齊王帶著持戟衛士從身側無聲默默走過,有的只是整齊如1的步伐,與冰冷甲葉碰撞聲,讓田爾耕的目光冷了下來。又看看自己手下的大漢將軍,輕哼一聲。

  養心殿前台階上,4周拉著帷帳,處處生著炭火驅寒。明黃傘蓋下天啟手裡擺弄著一件長匣手弩,一旁皇后雙手縮在白色皮裘暖袖裡,穿著粉色斗篷端坐著。

  殿前廣場上,信王朱由檢手裡握著曲棍,正聚精會神對著1枚石球比劃著名,比劃兩下揮棍敲擊,打磨光滑的石球滾著,落進了洞裡。

  看著熟悉不?這就是高爾夫球明朝版,準確來說這種活動源自唐朝的馬球,宋朝缺馬,9改成了步行……然後,歐洲那邊9很神奇的被發明了……

  「真壯士也!」

  天啟放下手弩,起身迎接持戟衛士單膝跪拜,看著朱弘昭打扮,不由笑道:「齊王你玩的這又是哪1出?怎麼成了當世飛將軍?」

  「老魏送的鎧甲,穿來秀秀,下回換個旁的來。」朱弘昭1抖腦袋,頂上3尺雉羽蕩漾,手中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笑問:「皇兄,臣弟威風否?」

  「威風!儀表堂堂威風凜凜啊!」天啟板著臉評價,可還是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

  一旁老魏臉色古怪強憋著笑意,他記得小時候帶天啟上街上玩兒,見耍猴的。那猴子機靈,握著一根木棍也是這番打扮……

  「哼,老魏這可是你送的鎧甲啊,沒想到成了皇兄笑料,快說說原由!」

  朱弘昭上前要追老魏,老魏1手按著頂上皮帽小步疾跑:「齊王殿下先坐,奴婢去催催膳房……」

  皇后張嫣側頭仔細打量,不由掩鼻輕笑:「齊王,你被老魏戲耍了,這哪是呂奉先,分明是齊天大聖呀!」

  「大聖9大聖,今日權當給皇兄皇嫂1笑!」

  朱弘昭想到這1茬,可沒見過小猴子扮演孫悟空。

  這時候信王過來,環繞朱弘昭搖頭,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沒想到齊王竟然穿這幅鎧甲,連老魏的當都上。唉……」

  朱弘昭的臉徹底黑了,將手中方天畫戟拋給左良玉,看看場上布置,看向外罩龍紋棉袍對襟,頭戴胡帽的天啟:「皇兄,今日比劃些啥?要不,先看看臣弟麾下健兒勇健。」

  「也好,聽人說齊王儀衛精銳無匹,可持盾登城如平地。」天啟一副好奇的模樣,指著西面兩丈高的紅牆金色琉璃瓦說:「9那裡,只要齊王能上圍牆,朕認輸自飲1杯。」

  皇后張嫣瞪過來,天啟悻悻1笑:「齊王意下如何?」

  「4丈城都登的,何況2丈?」

  朱弘昭轉身對張世祿道:「聽到沒,你家大王要上圍牆,演示盾陣。」

  張世祿比劃1下,沉聲下令:「人梯,3排陣勢,發!」

  1百持戟衛士同時卸掉戟頭插在盾內,同時力壯身沉前排,身輕剽捷者後排。隨著一聲發喊出,前排4名衛士持盾高舉在頭頂結成一片齊步上前。

  前排盾面頂在圍牆上,一片片盾牌貼緊靠攏,以卸去戟頭的鐵棍和身軀作支撐。一片片盾牌碰撞聲中,緊接著第2排3人跑步前進,防滑的長靴踩著第1排斜面盾牆跑上去,眨眼間第2排盾牆完畢。

  最後2人持盾衝上去,1道梯形盾牆在十個呼吸的時間內搭建完成。

  朱弘昭得意1笑,信步閒庭1步步登了上去,站在了兩丈高的圍牆上。

  天啟看著微微點頭,讚嘆道:「怪不得朕看這盾牌構造奇怪,原來是為了拼合。」

  一旁許顯純望著圍牆上的朱弘昭,炯炯有神的眸子縮了縮,他也是聽益都錦衣衛密探說過,當時只當是笑談。沒想到齊王的儀衛真的能達到這種水平,尋常小城也9兩3丈高,有這樣1支精銳,夜晚登城誰能擋得住?

  在場圍觀的人,天啟的諸位妃子、皇后、宮女、宦官和錦衣衛禁軍都被齊王儀衛這1手震懾住了。

  圍牆上,朱弘昭左右打量,站的高了才能清晰感受到紫禁城的恢宏。隨後1步步踩著盾牆走下,身姿颯踏,面容帶笑,心中卻在思索,皇帝要看盾陣表演,應該另有所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