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說了。→」李毅翻著書，囫圇吞棗的看著。
王氏之前就教他們兩個認過字，李毅雖然不是很積極，卻也都認識。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李毅走馬觀花，看起段落字句來十分迅速，往往小玉看完一句，他就已經讀了十句了。
求學自當傾盡心神，一字一句的誦讀體會，這般一目十行，怎麼可能學好。
小玉頻頻望向李毅，眸子裡的擔憂之色卻是濃烈幾分，一時只能暗暗著急，希望待會王嬸娘不要太過責備李毅。
論語一共一共二十篇，每篇二十多言，以語錄體和對話文體為主，語言精練簡潔，卻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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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默念十篇，將王氏交給的任務看完，就默默閉上眼睛，只覺得剛剛見到的文字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往往只是一句、一詞，就能自動背出整句，放佛早就滾瓜爛熟，如今只是溫習了一邊而已。
他掙開雙目，看著歪著頭認真背書的小玉，突然壞壞一笑，張口道：「小玉，你的功課真的背完了嗎？」
小玉恭敬的合上書本，明亮的俏目看著李毅，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句話。
「我背了一天了，剛剛試了一遍，還是有幾處容易出差，突然就停頓背不下去。但是總的來說，已經完成了功課了啊。」小玉疑惑的開口道，清脆綿軟的女聲十分好聽。
李毅收起自己的壞笑，裝模作樣的合上書本，裝成老氣橫秋的樣子，道：「其實我也已經背完了。不如我們兩個比試一下，待會我娘來考量功課，我們誰背得好，對方就要答應一個條件。」
「比試?」小玉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卻是滿是笑意。
「你今日去了保定，這麼晚才回來，定是沒時間背功課的。而且剛剛你還說沒有看過書，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背完論語的前十篇。」小玉異常聰慧，有理有據的說道。
「怎麼？不敢比？」李毅聞言，笑著道：「要是怕輸，那就當我沒說過吧。」
說著就要掀開書本，重新默讀。
小玉本來就外柔內剛，受了這招激將法，卻是忍不住起了較勁的心。
「比就比。但是要說好了，我們各自背好自己的功課，誰背的最好，誰就贏了。」小玉氣呼呼的道，一雙大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李毅，臉蛋粉紅的，看上去挺可愛的。
李毅聽了，忽地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哼，你還有臉笑！本來我想你背不出來，就幫你求求嬸娘的！現在看來，就應該讓嬸娘好好教訓你一下。」小玉一撅嘴，不再搭理李毅。
兩人不再說話，各自看自己的書。
李毅照樣是一目十行，只覺得字裡行間都在腦海飄蕩，明明只是默讀了一遍，卻像是烙在腦袋裡一樣，印象十分深刻。
對於這個奇怪的身體，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去多想，儘量的運用著這個超乎一般的記憶力，將論語前十篇深深的烙在腦海里。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王氏款步走來，熟練的將筆墨紙硯擺在桌前，眼睛裡帶著異樣的光彩看著兩位學生，頑皮的笑著道：「今天我們不考背誦了。現在你們每人將自己的功課默寫下來，由我來審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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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完，李毅和小玉俱是垮了臉。
他們只是背誦，根本就沒有默寫過，倉促之間，結果一定很不好。
小玉心裡擔憂，一張俏臉更是紅了幾分，不安的看著王氏，心裡七上八下的，十分緊張。
王氏款款走了過來，摸著小玉的頭，溫柔道：「小玉兒，你且不要著急。只是嘗試一下，有些錯漏之處，也是沒有關係的。」
聽了這番安心的話，小玉緊張的情緒消減幾分，向著王氏甜甜一笑，乖巧的道：「我知道了，嬸娘。」
王氏溫柔的點點頭，但是轉頭看到李毅一副不在意的摸樣，就變了臉色，直接上來又是一個360度擰耳朵，使得李毅伸著頭哀叫連連。
「娘，娘，你輕點，我可是你兒子啊。」
「哼，你看看小玉兒人家多乖。你個臭小子，整天一副浪蕩子的樣子，真是不學無術。」
鬆開李毅，王氏杏眼一瞪，喝罵道：「今天不完成功課，看我怎麼整治你。」
李毅嘴角苦澀，自己剛剛讀了三遍，卻也是覺得記憶猶新，張口就來的。要是說默寫，橫豎撇捺的，自己哪裡還記得住啊。
但是誰讓母命不可違，他只好苦著臉唯命是從了。
小玉在一邊偷偷的笑，見到李毅吃癟，連忙道：「嬸娘，還是我先來吧。」
王氏顧不得訓斥李毅，點點頭，讓小玉開始。
小玉其實之前就進行過蒙學，而她的蒙學老師正是自己的爺爺——老族長。
老族長少年時曾跟隨村裡的童生蒙學兩年，後來因為農務繁忙，就主動退學幫助家人幹活。
後來有了這個孫女，就常常教她認一些簡單的字。
提筆沾墨，小玉手腕輕動，只覺皓腕如同有一種規律在其中一樣，遊走飛舞，雖然略顯笨拙，卻勉強有了幾分意味。
過了三刻鐘，小玉停筆，額頭已經出汗，看上去一下子寫這麼多字，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吃力。
王氏接過紙張，只覺的上面的字秀麗婉轉，倒是十分清新，完全不像是初學者寫的。
她輕咦一聲，道：「這字跡怎麼和我的如此相似。」
說著提筆在空白處寫了一句，對比來看，卻是有幾分的相似。
小玉兒擦擦汗，稍稍有些害羞的道：「嬸娘，我這就是照著你寫的字，練出來的。」
王氏教導他們功課幾日，幾乎都在學習識字。
可這僅僅只有幾天的功夫，稍稍照葫蘆畫瓢，筆畫不錯也就挺好了，竟然連書法也能學到八分相似。
李毅也是暗暗驚奇，開口道：「娘，你寫一個難點的字，看看小玉寫的是不是和你相似。」
王氏也不猶豫，寫了一個稍稍生僻點的字，讓小玉照著寫。
這個字筆畫稍稍複雜，其中王氏又是用了自己熟練的筆記，一些筆畫細微的地方都是自己特色，很難模仿。
而小玉只是凝神看了一遍，就提筆流暢的寫了下來。兩字的相似度竟然達到九成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