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內鬥

  說著沖身邊的人一招手,就要動手。§.•´¨'°÷•..×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看著這幾人腳步沉穩,氣息悠長的樣子,也是有幾分功底的,李毅小心應對,卻也絲毫不懼。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要動手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撞破,一個人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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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思寶,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小爺的朋友都敢動,難道不怕我爹參你舅舅一本。」

  孫鈰話語說得極為硬氣,但是衝進來的樣子卻是有幾分狼狽,李毅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的安危,冒失的第一個衝進來,心裡十分感動,扶住了他。

  孫鈰見了李毅,連忙問道;「怎麼樣,你沒有受傷吧?」

  李毅搖搖頭,事宜孫鈰不要著急。

  「孫鈰,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不要參與。」這時,張思寶略微陰冷的聲音響起,孫鈰循聲望去,卻見張思寶滿臉怒火的站在不遠處,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你爹已經不再是京官,現在只是一個在家等死的老頭子。我舅舅現在可是當朝御史,可以直達天聽,誰參誰還不一定呢。」

  張思寶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的人自然聽到了,他們聽到其直說孫承宗是等死的老頭子,都十分驚訝,雖說孫承宗現在辭官在家,但是無論在高陽還是在京城,威望都是十分了得,這張思寶難道是得了失心瘋,竟敢說這麼無禮的話。

  周圍人議論紛紛,張思寶卻是面帶笑意,絲毫不畏懼孫鈰。

  他前些時間拜見舅舅,可是知道孫承宗貴為帝師,已經有許多官員請求讓其入朝為官。但是新皇卻是思慮再三沒有答應,可見孫承宗已經沒有起復的希望了,以後最多算是一個有名的名士,這樣一來,自己還有什麼可怕。

  「孫鈰,識相的就站遠點,不然到時候傷到你,可不要怪我。」張思寶冷冷道,然後看著李毅,「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來的二愣子,竟敢招惹小爺,不過你以為能夠壓在我頭上那你就是白日做夢了,當初是小爺沒有察覺,才被你得手,現在小爺就站在這裡,看你還敢動小爺一下。今天不管誰來,小爺都要把你的雙腿雙手打斷,然後割掉舌頭,捅瞎雙眼,不然難消我的惡氣。」

  其實之前因為出言不遜,被李毅暴打一頓。但是張思寶一直不認為那是自己的錯,在他的心裡,自己就算辱罵這個鄉下泥腿子也是應當的,他只是賤民一個,怎麼敢對自己動手。所以後來心理怨毒之下,才三番四次對付李毅,想要報仇。

  自己今日帶著這麼多的人,冒著得罪孫家的危險,就是要找回掩面,讓李毅在這個給自己帶來屈辱的賤民變成一個廢人。

  張思寶看著身邊這些拳師,在看看身後那個中年男人,望著李毅的眼神,終於敢帶著輕蔑之色了。

  「你這個賤民帶給我的一切屈辱,今天我都要千百倍的還給你!」他心中自言自語,並沒有把話說出來,在他的心裡,對李毅已經滿是殺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兒,雙方僵持著沒什麼反應,李毅沒有辯駁,這個時候他不想解釋什麼,也懶得對張思寶解釋。

  「你是要動手嗎?既然如此,我就權當活動一下手腳了。」李毅擋在孫鈰面前,毫不在意的看著張思寶。

  蔑視,極端的蔑視,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張思寶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大吼道:「給我上。」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一個拳師就率先上前,頤指氣使的看著李毅,道:「你這個小娃娃,還真是不怕死。」

  李毅很討厭張思寶那種依仗著家世的人,但是更為厭惡這種狐假虎威,恃強凌弱的人,他沒有說話,突然向前一步,緊抿嘴唇,帶著眉宇間陰沉的恨怒之色,沖向那個言語中帶著殘忍的拳師。

  「子正,不要衝動————」

  身後,孫鈰條件反射般的喊了這句話,但是想到李毅之前衝擊數百流民的偉姿,卻是默默的為那拳師默哀一下。

  剛剛靠近拳師,剛剛還是一個翩翩君子的李毅頓時變成了一頭在綿羊群中暴怒發威的暴龍,手掌因為速度太快已經變成虛影,死死的扣住了拳師的右臂。

  只是一瞬間,伴隨著慘叫聲,他單手扭住拳師的胳膊,把拼命掙扎的對方按翻在地,手指準確的卡住脆弱的骨骼,伴隨著刃鋒的閃爍,從那肌腱的痕跡狠劈直下,鮮血飛濺,狂暴的怒吼聲頓時變成刺耳的尖叫,拳師就像是一隻催死掙扎的魚一樣劇烈的抽搐,很快,地板上已經多了一灘血跡,而那個拳師四肢的肌腱已經全都被切斷,以後他的雙手、雙腳恐怕再也不能支撐他逞兇鬥狠了。

  鮮血飛濺,慘叫聲更是讓人心悸,旁邊看熱鬧的客人都是驚慌的推開,滿臉敬畏的看著被武師們包圍的李毅。

  「動手!」

  站在張思寶身邊的徐長峰一道低喝,整個人率先行動,只見其明明離得最遠,身子卻是極其靈活的飛躍而起,一雙鐵拳猛然打了過來。

  李毅一時間摸不清他的深淺,自動後退幾步,但是那徐長豐卻也真有幾分實力,整個人像是大雁一樣向前飛奔,腳掌重重一跺地面,整個人緊跟著李毅打了過來。

  在其後方,剩餘的武師分別從左右兩邊迅速跟上,那行動間,竟是頗有默契,看樣子對這種事情有了經驗。

  周圍也是傳來一些譁然聲,他們見保定第一高手徐長豐這般窮追猛打,就暗暗估算李毅能撐多久,現在後面的武師們也這麼幹脆的聯手出擊,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看來進來要慘了。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極其兇悍傢伙,平日裡呆在武館練功,出來也是為了大戶們出力,就是打死人都是常事。看來今天這個面容俊俏的少年是要慘死在這裡了。

  李毅伸手阻擋徐長豐的纏鬥,一番試探,他已經知道這個徐長豐乃算是二流高手,身法、體質都是極強,要是自己沒有被李老訓練一番,倒也不能輕易對付,但是現在,卻已經不同與往日。

  徐長豐攻勢凌厲,竟然身子前傾著也能掌握平衡,掌風如刀,狠狠的對著李毅怒劈而去。

  其掌風凌厲,出掌的速度也是極快,但是在李毅有著強大反應神經的人看來,卻沒有那麼的不能躲閃。

  就在雙掌即將劈中李毅的時候,他步伐卻是輕飄飄的橫移半步,就躲閃過攻勢,然後身形貼著徐長豐錯過,在其滿眼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李毅那清秀的臉龐上,兩道濃眉的眉毛慢慢擰緊,猶如出鞘利劍,那原本柔和的臉龐,瞬間變得冷冽。

  「喝……」

  一聲悶喝,在錯身的霎那,李毅雙手握拳,整個人腰力瞬間凝結起來,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徑直對著徐長豐打了過去。

  從錯身分開,再到李毅還擊,只在一瞬間,徐長豐也是驚了一下,知道自己根本沒有時間躲閃,當即一咬牙,快速的扭轉了身體,一拳轟出。

  他相信,自己練武數十載,凝聚的血氣定會遠遠超過面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到時候一定能夠讓其手臂斷裂,成為殘廢。

  但是他確實遠遠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青年根本就不是尋常人,他乃是潛龍李毅。

  呼嘯刺耳的拳風轟來,李毅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兩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而後猛的響起骨骼碎裂的聲音,勁力炸開,所有的破壞力全都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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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所有人目不轉睛的注視啊,李毅拳力朝前,整個人有著一種美麗的殘暴,第一次向前衝去,伴隨著的是徐長豐沉悶的慘叫和滿臉的汗水。

  右腳狠狠的踏在地上,這次李毅整個身體都是不由得向前撲了過去,在徐長豐瞪大的眼睛中,拳頭沒有絲毫猶豫的打了出去,猶如火山噴發一樣的力量炸響,拳頭毫不客氣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嘭!

  低沉的聲音響起,保定府有名的高手徐長豐,他身體頓時在那一道道驚愕的目光中倒飛而出,然後重重的落地,慘叫聲發出,胸前的衣衫都是被震破。

  僅僅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交手,徐長豐就落到這般境地,很顯然是毫無懸念的慘敗了。

  待得周圍的武師怒吼著沖向李毅的時候,周圍的眾多客人方才回過神來,頓時忍不住長大了嘴巴,暗叫這李毅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這般輕易的就打敗了徐長豐。

  「給師叔報仇!」

  一個武師發出憤怒的吼聲,像是一頭蠻牛一樣瘋狂的沖了過來,揮動著拳頭就猛殺猛打。氣勢十分驚人。

  「李毅,小心。」孫鈰見了這個場景忍不住提醒道,其餘人也是為李毅暗暗捏了一把汗,這可是一挑六啊。

  不想辦法讓實力變強,只是這般的在關鍵時刻激發意志,是沒有太多機會的。

  李毅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望著那兇狠而來的武師,五指猛的緊握成拳,竟是沒有絲毫避其鋒芒的意思,直接穩穩的立在原地,旋即一拳轟出。

  砰!

  拳掌重重的對轟在一起,活生生的血肉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破壞力帶著冰冷的殺意炸開,空氣里開始瀰漫著血腥和恐懼。

  那名勇猛的武師捂著自己斷裂的手掌,躺在血泊里大口的喘著氣,他們這些武人是極其硬氣的,就算手掌變成了粘稠的血漿和看不出形狀的肉塊,依然沒有太多的求饒和服從。

  這讓李毅突然沒有了興致,他知道自己是一個有著些許完美癖的人,要是沒有足夠的理由去發泄心裡的喜悅或者憤怒,他就會意興闌珊的讓這一切儘早的結束。

  揮動手臂打飛還敢衝過來的武師,他看著鮮血從他們嘴中噴了出來,看著他們步伐踉蹌的倒退著摔在地上,也看到了他們眼裡的仇視。

  李毅終於走到了徐長豐面前。

  沒有嘲諷,沒有敵視,李毅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徐長豐仰著頭倔強的對李毅說:「成王敗寇,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不後悔,怎麼處置,儘管說?」

  「這樣恃強凌弱,竟然還被成為豪傑,我真是覺得你對不起這個名頭。」李毅擦拭著手上的鮮血,那沾滿血污的手讓他不怎麼舒服。

  劉徐長豐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毅,笑著說:「現在誰人還講道義?誰有銀子,誰有糧食,我就為誰賣命,你知道我妻女都是怎麼死的嗎?她們都是活生生餓死的。」

  就算是說到最後,他的臉上還都是笑容。

  「那好,你要銀子,我給。你要糧食,我也給。但是同樣的,我要你做的事,你也要辦好。你不答應也沒關係,每個人斷一隻手就可以離開,這個規矩我想你是知道的。」李毅平靜的道。

  江湖規矩,失了手就要留下點東西才能走。惹了麻煩還想全身而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李毅要他們各斷一隻手,這並沒有過分之說。

  徐長豐當然懂得這個規矩,也沒有覺得不公平。要知道要是今日李毅失了手,他的結局很可能就是陰溝里的一具屍體,這樣看來,斷一隻手也是值得的。

  但是學武數十載,斷了手就代表著成了廢人,徐才厚怎能下得了這個狠心。

  就在他咬牙要答應下來的時候,李毅開口道:「現在你不用著急著答覆我,等我處理了眼前的事情再說。」

  說著伸手抓住了想要逃走的張思寶,將他扔進了屋內,痛的到處打滾和慘叫。

  「我剛剛說了,想走可以,留下一隻手就行。你要是想走,我可以成全你。」李毅說著拔出腰間的短刀。

  這個動作嚇得張思寶再也不敢裝可憐,連滾帶爬的多了起來,驚恐的叫道:「你別衝動,我舅舅乃是御史,能夠直達天聽。要是你上了我,我舅舅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死無葬身之地?」每次遇到這樣的人,李毅都忍不住重複他們可笑的話語。

  我能夠打你,但是打不過的時候你不能打我。

  原來在張思成的眼裡,有了一個御史的舅舅,就是有了這樣一個做壞事失敗也不會受懲罰的特權,這個特權就是讓他在彰顯著絕對的高人一等的時候,有著絕對的自信和安全感。

  李毅不願意回應這段愚蠢的話,很顯然上一次的教訓遠遠不能夠張思寶長記性,他骨子裡的自傲和蔑視已經洗不掉了。

  「李毅,我可以給你銀子。給你三百兩銀子,你就放過我吧?」張思寶帶著商量的語氣道,這讓他感覺屈辱,卻又能長舒一口氣。

  好吧,好吧,自己只是糊弄一下這個泥腿子,三百兩銀子,這個泥腿子一定要開心瘋了,一定會放過自己,只要能脫了身,以後一定會報仇雪恨的。

  他心裡這樣的安慰自己。

  「小子,人家舅舅可是大官,你鬥不過的。趕緊拿著銀子逃走吧。」有人提醒李毅。

  「還敢拿銀子。只是一個區區小民,能逃到哪裡?識相的還是快點磕頭認錯,留下一條命就好了。」也有人譏諷的道。

  李毅沒有去看他們,他緩緩走到張思寶面前,拉他起來。

  濃郁的燃香沖淡了血腥味,所有的人都不屑的對著李毅撇撇嘴巴,一些好事的人還在鼓動著李毅趕快報仇,然後逃跑。

  李毅不為所動,看著張思寶臉上重新浮現的輕鬆,點了點頭。

  「還記得當初我第一次教訓你的場景嗎?」李毅問道。

  但是很顯然,張思寶沒有聽明白,滿臉茫然的看著他。

  「當時我說過,相同的事情我不想說第二遍。很顯然,你今日又搬出來了你的舅舅。」李毅臉上滿是冷漠。

  「你,你說這些做什麼?李毅,我給你銀子,你要多少銀子都行。」張思寶覺察到了一絲恐懼的氣氛。

  到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少年的種種反常,他就像是一個偏執的瘋子一樣,為了守護某些東西甘願背負一切的磨難。

  「你的命值多少銀子?」李毅問道。

  「三百……不,五百兩。只要你放過我,我就給你五百兩。」張思寶尖叫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