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一月十日,袁崇煥率領大軍疾行,終於還是先皇太極一步到達薊州。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
同是這一天,薊遼總督劉策也率領密雲所部到達薊州。
劉策到達薊州之後,自然是要去拜見袁崇煥。
親衛稟報,袁崇煥親自出門迎接。
劉策看到滿身疲憊的袁崇煥,苦笑道:「督師從關外一路奔波,辛苦了。」
袁崇煥看著劉策,搖頭道:「都是忠君之事,我這一路辛苦,范董何嘗不辛苦。」
聽到袁崇煥說這句話,劉策原本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道:「趙大人當初調遣山海關任總兵之後,督師本意加強薊州的防禦,可惜當時各種因素,未能成真。如今趙總兵在遵化戰死,遵化失陷,實在是不該啊,」
袁崇煥聞言也是申請哀傷,趙率教乃是他手下心腹,這次派他去往遵化守城,誰也沒想到居然在遵化城下戰死。
「趙總兵力戰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誰也沒想到,遵化城居然失陷的這麼快。」袁崇煥嘆息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劉策也道:「是啊,誰也沒想到遵化城居然這麼快就失陷了。若是能夠撐個三五日,我軍雲集,定然能夠給建奴一個教訓。」
想了想,劉策又道:「北部邊防雖然也在督師管轄之內,可是直接管理的官員還是在下。這次我怕是難逃治罪了。」
袁崇煥看著劉策,安慰道:「范董不要過於擔憂。北部邊軍糜爛,防務鬆散,也都是人盡皆知的。你在密雲防禦察哈爾所部,被建奴趁虛而入,皇上定然是諒解的。」
劉策搖搖頭,道:「督師不要安慰我了。如今,我只求能夠儘快將建奴趕出關內,不要讓生靈塗炭。」
袁崇煥搖頭不語。
見袁崇煥這幅表情,劉策不由問道:「督師莫非對此戰並不看好?」
袁崇煥點點頭,道:「皇太極並非庸人,他機敏狡猾,相比於努爾哈赤善於征戰,其更加善於攻心。實話說,對上此賊,我心中亦是十分緊張。」
聽到袁崇煥這番話,劉策不由驚訝道:「督師對於建奴是不是過於高估了?」
袁崇煥搖搖頭,知道劉策對於皇太極並不了解,所以他也不打算解釋。
兩人走到一幅地圖前,袁崇煥指著上面的薊州道:「如今你我兩軍,還有保定總兵曹鳴雷所部都在薊州,而皇太極若是打算西去,必定要度過薊州。我打算在薊州城外與他一戰,擋住東虜西去之路。」
劉策聽了點頭道:「薊州乃是西去要道,皇太極若是想要圍攻京城,必定要通過此地,在此決戰,最為恰當。」
薊州是後金西行路上的一座大城,作為京東屏障,必須在此會展,給予東虜重創,才能不使其騷擾京師。
這一點崇禎皇帝也是看的明白,所以他特意下令給兵部,讓兵部傳令袁崇煥、尤世威等兵將相互策應,積極備戰,協力圍堵,只要讓東虜不能越過薊西一步,就是上功。
這也顯示了朝廷的態度,那就是絕對不能讓東虜越過薊州,進一步進逼京師。
袁崇煥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加緊趕路,終於先東虜一步進入薊州,阻擋住了東虜的腳步。
但是接下來怎麼做,才是最重要的。
袁崇煥對著劉策道:「此戰乃是大明與東虜之間又一決戰,不可稍有鬆懈。本官打算守定而後戰,絕不浪戰,給予東虜可乘之機。」
袁崇煥這句話就是打算在薊州與東虜決戰,並且以防禦為主,做到穩操勝券,然後再進一步擴大戰果。
這一點劉策自然也是明白,他看著袁崇煥道:「督師擅長結合城頭火炮作戰,做到先守後攻,不給於東虜可乘之機,這也是合適的。」
想了想,劉策又道:「此戰最重要的並非擊潰東虜大軍,而是阻止他們接近京師,督師這般做有沒有信心阻攔皇太極?」
袁崇煥道:「若是單單依靠薊州,就想要擋住東虜,自然是不能做到萬無一失。所以在我擋住東虜大軍之時,需要構建防線,以防止東虜大軍兵行險招,繞過薊州進攻三河和通州等地。」
劉策有些不明白,道:「督師的意思是?」
袁崇煥指著地圖道:「我手下關寧軍戰力要比地方營兵強,所以自然是負責保障薊州東部,防止東虜大軍奔馳突襲,保障援兵可以從容完成防務。而其他各總兵戰力太差,難堪大用,若是會軍一處,不僅增加軍需壓力,還可能指揮會亂。所以他們駐守薊州西部各城,防止東虜大軍西逃,同時保障兵、糧通道,最是合適。所以我派滿桂駐守順義,侯世祿駐守三河,若是皇太極打算進攻京師,必然要連續攻破薊州、三河和順義,這樣的話,此戰我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戰勝東虜。」
劉策聞言高興道:「督師運籌帷幄,在下佩服。」
袁崇煥搖頭道:「但是此策還有一個紕漏。」
【 𝟲𝟵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劉策聞言道:「還有什麼紕漏?」
「後金若是發現戰事不利,只有兩條退路。一條就是返回遵化,從喜峰口返回漠南蒙古左翼,然後退往盛京。還有一條路就是通過密雲。所以我打算讓范董你帶領大軍返回密雲,阻斷建奴這一條退路。」
劉策聞言一愣,有些懷疑的看著袁崇煥,言語突然冷淡的道:「聽說朝廷發下五萬兩賞錢,要犒賞軍隊。督師這時候讓我帶領大軍返回密雲,可是獨得朝廷賞賜和軍功。」
袁崇煥並不在意,神情平靜的道:「五萬兩皆是朝廷下發激勵將士的。如今薊州為重,自然是重賞鼓舞士氣。」
劉策聞言冷聲道:「大人此言還真是得體。怎麼,你們關寧軍用命,我們密雲軍就只是助威的了?」
袁崇煥並不惱怒,但也沒有解釋,道:「還望范董立刻率兵返回密雲,儘快構築防線,不能讓東虜奔逃。」
劉策對於袁崇煥這種態度十分惱怒,但是如今袁崇煥手握大權,負責阻擋東虜,他自然是不敢與他正面衝突。
想了想,劉策拱手道:「督師,如今東虜已經向著薊州趕來,既然我已經到達薊州,自然是應當助督師一臂之力。」
袁崇煥搖搖頭道:「密雲乃是北方關健,需要派遣一支軍隊擋住東虜奔逃之路,也要提防察哈爾進犯。」
劉策控制住胸中怒火,又道:「可是如今到底應當如何做?建奴大軍人數數萬,遠遠不是督師一支萬餘人的軍隊能夠抵禦的。督師難道還看不清楚嗎?」
但是不管劉策如何說,袁崇煥都是不會答應的。他故意留下少量官兵留守薊州,為的就是吸引東虜大軍的注意力,不給予他們可乘之機。
「督師,薊州城十分重要,難事京城門戶。你若是這般肆意妄為,那麼我必然向皇上上奏,彈劾你的罪處。」劉策道。
袁崇煥卻好似沒有聽到,道:「劉大人,密雲的責權也十分重要。就是因為當初有所紕漏,這才使得東虜能夠輕易突破長城,席捲多地,如今察哈爾並不安穩,手下五萬控弦戰士也是朝廷心腹大患,拍你前去,是因為你乃是薊遼總督,自然是要背負這種責任。」
劉策見袁崇煥說的已經如此透徹,自然知道再怎麼說也沒用了。
但是他心有不死,道:「那麼薊州城如何是好?」
袁崇煥冷淡的道:「劉大人,有本官在,薊州自然不會讓東虜奪去。」
劉策聞言臉上略有惱意,氣急敗壞的離開。
第二天。皇太極率領大軍趕到石門驛,與在薊州城的袁崇煥大軍對持。
皇太極雖然相繼攻下遵化、三屯營,兵甲齊全,士氣正旺,但是內部的危機還是沒有消除。
聽到袁崇煥親率大軍在薊州堵截他們,後金兵將紛紛驚懼。
皇太極也是心中擔憂,因為他曾經兩次在袁崇煥手下吃過苦頭,如今兩人在此對陣,誰心中也無根底。
軍心不穩,莽古爾泰和代善自然是立馬跳出來,主張大軍班師回朝。
當初突破長城的時候,兩人就以軍需不足,唯恐被圍攻為由,想要逼皇太極率領大軍返回盛京,將一部分權利交給他們。
但是皇太極一直不鬆口,最後雖然被逼迫讓步,但是在薩哈廉和岳托的支持下,還是力排眾議,樹立權威,率領大軍突破長城。
全殲趙率教所部,攻下遵化城,搶掠兵甲軍需之後,八旗軍已經初步解決了軍需問題,這也使得皇太極實現了突破長城之前許下的承諾,使得他威信提高。
但是眼下他們的生死仇敵袁崇煥率兵圍堵,八旗軍又是十分忐忑。
要知道這可不比寧遠和錦州,他們若是敗了還能一路暢通無阻的退往盛京。他們現在是在明國的腹地,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明軍圍追堵截,逃無可逃,全軍覆沒。
皇太極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知道袁崇煥率領關寧軍前來堵截他之後,連忙收攏大軍,不敢露出絲毫的破綻。
望著不停向大家傳遞焦慮的莽古爾泰,皇太極神情平靜,但是心中確實怒火熊熊。
「八弟,現在已經十分明白了。袁崇煥就是想要在薊州與我等決戰,此時我們若是應戰,兩軍對壘,就算勝了,怕也是慘勝,到時候明國其餘大軍趕來,圍追堵截,我軍必敗。此戰對我等十分不利,何必趁機原路撤退,保留元氣。」莽古爾泰大聲的道。
皇太極心中惱怒,但是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容,道:「老五,你何時這麼膽小了?難道你連軟弱的明軍也怕?」
莽古爾泰聞言大怒,厲聲道:「我怎麼可能懼怕明軍。這些泥捏的兵丁,老子一隻手就能殺個千兒八百,如何還能懼怕的了他們。」
皇太極聞言望著其餘人,笑著道:「既然五哥都認為明軍不堪一擊,那我們還有何懼之有?明軍都是一群兩腳發軟的南蠻子,我們只要一個衝擊,就能殺的他們片甲不留,大家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