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梨河激戰

  雖然只是輕微的傷亡,但是明軍陣型還是有些騷亂,他們沒有想到建奴軍中也有火炮。☜💥 ➅9ѕⒽ𝐮𝓧.𝒸oM 🍓🐧

  趙率教神情平靜,下令將官們安定軍卒,擊殺造成騷亂之人。

  這個方法十分奏效,原本動盪的陣型慢慢穩固下來,明軍的火炮還是比建奴強上不少,雙方對射,建奴傷亡更加嚴重。

  濟爾哈朗看明白了趙率教的打算,但是他沒有選擇,只能指揮步甲兵紛紛上前。

  步甲兵聽到軍令,旗幟搖擺,陣型前推,明朝的火銃手紛紛高舉火銃,向他們射擊。

  密集的彈丸擊中步甲兵陣容中,使得步甲兵不斷有人慘叫著倒在地上,明軍軍卒們臉上頓時浮現喜色,不斷的向著後金軍中射擊。

  但是很快的,明軍手中的火銃出現炸膛的情況,粗製濫造的銃管根本無法應對這麼高強度的戰鬥,相繼的炸膛使得原本士氣高昂的明軍陷入一種慌亂之中,火銃手每一次射擊都如同赴死一般,心中恐慌,有些火銃手悄悄的做些手腳,造成啞火的情況,也不願意被炸傷。

  這種情況使得明軍火銃手的攻擊強度頓時下降不少,步甲兵趁機快速推進,拿出弓箭向著明軍陣型中拋射。

  呼嘯而下的箭支不斷的釘在明軍前面的土牆和木盾上,但還是有不少火銃手被弓箭射中,慘叫的倒在地上。

  一個年輕的軍卒扣動扳機,手中的火銃轟然炸開,破碎的鐵片伴隨著一股灼熱的濃煙覆蓋在他的臉上,使得他嘴裡發出慘叫聲,不斷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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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軍卒並沒有理會他,他們紛紛拿出弓箭,和衝過來的步甲兵進行對射。

  但是因為常年吃不飽,又沒有足夠的銀錢換取好的弓箭,明軍的弓箭都是力度不足,遠遠拋射還有些殺傷力,近戰對射卻連步甲兵的布面甲都射不穿。

  而另一邊,步甲兵常年訓練射箭,箭重力沉,一箭射來,被射中的明軍就會被箭支釘進胸膛,嘴裡滿是血沫的倒在地上。

  步甲兵不斷的前沖,最前面的高舉著厚重的木盾,盾上還蒙著皮革,更是難以被射穿。

  弓箭互射之下,明軍很快就處於劣勢,看著身邊之人被不斷射殺,而自己手裡的弓箭只能給建奴造成輕傷,明軍軍卒都十分恐慌。

  火銃手不斷的射擊,他們將手裡的火銃裝填好彈藥,舉起之後也來不及瞄準,對著步甲兵衝過來的方向就射擊。

  戰場混亂,旁邊的百總根本無法掌控局勢,再加上火銃手無法形成彈雨,對於後金兵的阻擊更是軟弱無力。

  終於,步甲兵奔進,他們紛紛站在壕溝外面向著明軍陣營投射弓箭,密集的箭支壓得明軍不敢抬頭,而這時候緊跟在後的僕從軍扛著木梯靠近,將木梯搭在了城牆上。

  一個披甲巴牙喇兵大吼著指揮步甲兵越過去攻擊明軍,一部分步甲兵立刻收起弓箭,登上木梯,衝進了明軍的營地。

  旁邊的步甲兵則繼續拉弓搭箭,瞄準從木盾和土牆縫隙中出現的明軍,不斷的放箭,阻礙明軍的攻擊,讓自己的同伴能夠儘快衝進去。

  幾個明軍軍卒拿著三眼銃對準了不斷湧來的步甲兵,轟鳴的聲音伴隨著硝煙,但是步甲兵並沒有中彈,反而直接跳了下來,攻向火銃手。

  手持三眼銃的火銃手也不畏懼,掄起三眼銃就想著步甲兵砸去,雙方纏鬥在一起,人數較少的步甲兵頓時被明軍軍卒團團包圍,被三眼銃重重的打在腦袋上,口鼻滿是鮮血的倒在地上。

  剩下的三眼銃手不斷的衝上去,對準著從梯子越過壕溝的步甲兵攻擊,他們的銃口幾乎就是抵在步甲兵的胸口,鉛彈高速噴射出去,擊穿步甲兵外面的鐵甲,使得他們胸口一片血肉模糊。

  這時候,炮手們搬上來虎蹲炮,對準壕溝對面的後金兵,點燃火繩。

  火繩燃燒,一點豆子般的亮光燃盡,一聲轟鳴聲響起,漫天的散彈籠罩住聚集在梯子旁邊的步甲兵,強勁的鉛彈將他們的身體大的支離破碎,到處都是肢解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員。

  剩下的虎蹲炮紛紛發射,給步甲兵帶來很大的傷亡。

  後金兵被炮火轟擊的昏天暗地,只覺得面前到處都是死去的同伴,害怕的不斷後退。

  負責彈壓的撥什庫立刻抽出腰帶,帶著一支手持戰斧的重甲步兵走上前,將那些後退的兵卒全都砍翻在地。

  →

  後金軍兵法嚴酷,披甲在前,無甲兵在後,拼死搏殺,沒有軍令,不得後退,後退者立刻處死。

  這群重甲步兵手持人頭彈壓慌亂的後金兵,滿是血污的首級頓時讓後金兵恢復理智,他們知道,要是不能擊潰面前的明軍,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火炮轟擊,明軍軍卒不斷阻攔湧來的後金兵,但是後金兵源源不斷,又勇猛過人,將明軍軍卒打的不斷後退。

  而這個時候,明軍的火炮突然炸膛,巨大的爆炸將虎蹲炮炸開,旁邊的炮手雙手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明軍的士氣也頓時下降,步甲兵趁著這個機會,頓時跳入明軍陣營之中,手持兵刃開始與明軍搏殺。

  趙率教並沒有絲毫的驚慌,他當年和建奴一路從遼陽打到寧遠,對於他們的戰鬥力已經十分熟悉,明白靠著自己手裡劣質的火銃根本阻擋不了他們。

  「傳令下去,殺建奴者,一個首級賞銀五兩,升一級。」

  趙率教沒有銀錢犒賞軍卒,只能用畫大餅的方法鼓舞士氣。

  好在他威望很高,大家也不擔心他賴帳,紛紛大吼著拿起兵器,向著步甲兵殺了過去。

  雙方在陣營外圍拼殺,怒吼連連,趙率教手中明軍算是大明朝最強的軍隊之一,所以他們作戰勇敢,兵甲比之其他明軍也要好上不少,對上步甲兵絲毫不落下風。

  步甲兵弓箭殺傷力極強,明軍的陣營被箭雨捨得七零八落,這個時候步甲兵紛紛沖入明軍的陣營之中,揮動著沉重的兵刃一躍而下,手中的朴刀狠狠的砍中一個軍卒的肩膀,巨大的衝擊使得朴刀具有很大的殺傷力,直接將軍卒的半邊身子砍下來。

  明軍慘吼著倒在地上,被削開的身子流出一股內臟,殷紅的鮮血不斷的流出來,積起了一個小小的血水窪。

  步甲兵喘著粗氣,一腳踏在水窪之中,大吼著向著旁邊的軍卒衝去。

  明軍軍卒顯得有些慌亂,強烈的血腥刺激使得他們不敢對上這個矮小強壯的建奴,只能步步後退。

  將官見了連忙彈壓,大吼道:「後退者死,殺建奴者升官發財,還不快上。」

  軍卒們聞言紛紛上前,手中兵刃向著步甲兵砍去,但是並甲兵靈活的挑開刺來的長槍,一刀將一個從身側偷襲的明軍砍倒在地,這時候早就等待已久的明軍長槍兵連忙突刺,尖銳的槍尖刺進步甲兵的腰上,但是因為步甲兵披著兩層甲,傷的並不深。但是步甲兵還是發出一聲痛吼,眼睛滿是血色的望著長槍兵,揮動朴刀砍斷刺來的長槍,大吼著沖了上去。

  旁邊的明軍軍卒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住了,紛紛後退,步甲兵露出不屑的表情,兇悍無比的轉過身,一刀砍在那名偷襲自己的明軍手臂上,血肉橫飛,失去小臂的明軍慘叫著倒在地上,步甲兵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走上前去,又是一刀砍中明軍的腦袋,傷口恐怖,有黃白之物噴濺出來,讓人心驚。

  軍卒的哀嚎聲戛然而止,步甲兵獰笑著走上前去,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

  又殺死了一名漢人,步甲兵臉上露出笑容,不斷地呼出白色的霧氣。

  但是明軍並非沒有勇士,一個身材高大的明軍士兵拉開手裡的牛角弓,對準了步甲兵的面門,一箭射去,銳利的箭頭毫不費力的射中步甲兵的眼眶,從他的腦後射出來。

  旁邊的明軍見狀紛紛上前,將長槍刺進步甲兵的胸膛,一個機敏之人大笑著砍下步甲兵的腦袋,其他的明軍連忙上去扒下甲衣,一個個十分高興。

  真正殺了步甲兵的明軍看著被搶奪一空的戰利品,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嘟囔了兩句,拉空弓箭對準了另外一個步甲兵。

  明軍的火炮不斷的轟擊步甲兵的陣型,而壕溝和泥牆也組成一道防線,阻礙後金兵的攻勢,這就使得後金只能越過壕溝之後,才能和明軍接觸,而這個時候早就有三四個明軍等待,以寡敵眾,能夠力戰而生的步甲兵也會被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明軍殺死。

  雙方激戰了一個時辰,步甲兵已經損失了三百餘人,這個數字讓阿濟格微微有些心痛,連忙下令鳴金收兵。

  後金兵如同潮水一樣退去,明軍紛紛發出巨大的歡呼聲,對於自己能夠擊退後金兵的攻擊,十分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