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軍士的感恩

  王師爺頓了頓,沉思片刻,看向了李毅。🎀♠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李毅,此事可是大罪,你就不要犯糊塗了。快些跪下來謝罪,然後求府尊出面。不然,老夫也是管不了了。」王師爺語重心長的道。

  事已至此,想要脫罪,只能這麼辦。

  跪下來磕頭謝罪?

  李毅眼睛明亮,示意王師爺自己知道,對那官吏道:「我磕頭謝罪後,就沒事了嗎?」

  那官吏點點頭道:「那是自然,咱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可是我們的賞賜呢?賞賜還給我們嗎?」李毅很認真的問道。

  官吏冷笑一聲道:「空口白牙的道個歉,就認為這件事結了,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本官就直接和你說了,要不是看在府尊的面子上,今天你就要進牢房等死。賞賜留下,人走。不然,你們全都給本官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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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沒有發脾氣,而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又道:「還請許大人通融一下。安新缺糧,我們想暫時賒欠一些糧食,等有了收成,定當補上……」

  「狂妄,好狂妄的小子。」官吏臉色難看,咬牙切齒的道:「在這裡我才是規矩,你就是一個區區小民,沒資格和我討價還價。你明白了嗎?」

  「呵呵,這樣看許大人是不答應了?要不然許大人再想想?」李毅也是冷笑著道。

  「大家別衝動,都別動。許大人,您啊,消消氣。這件事先別急,還是等府尊處置吧。府尊一定會為您做主的。」王師爺連忙居中調和。

  王師爺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鬧到這種地步。他本來以為李毅是個識時務的人,沒想到如今竟然這般衝動,實在是反常。

  為今之計,只好先拖住許官吏,找來府尊處理。只有這樣,李毅才能有一條活路。

  他之前處處拉攏李毅,是真的認為李毅是個人才,想要讓他被府尊所用。現在李毅竟然惹下大罪,他第一個念頭就是保全李毅,不讓這等人才受到迫害。

  「王師爺,你別說了。」李毅阻止王師爺的勸阻,卻是看向了後面緊跟著的勇丁。

  「唰……」

  一陣兵器出鞘的聲音,五個勇丁收起剛剛老實本分的樣子,突然變得凶煞無比,利落的抽出了短刀。

  毛骨悚然的利刃滑動聲,讓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腦袋。官吏和王師爺更是汗毛直豎,生出了冷汗。

  「李毅,你……,你可別衝動。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好好商議,用不著這等鋌而走險。」王師爺膽戰心驚的道。

  他是沒有過於惹怒李毅,但是防不住李毅一不做二不休,連他也一併殺了。想到這裡,王師爺更是只覺的一股冷氣在脖子處吹。

  「是啊,李毅兄弟。剛剛是兄弟我不對,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你呢,別衝動,萬事我們好商量。」許姓官吏也緊跟著道。

  李毅輕笑道:「兩位勿要驚慌,我們來只是領賞。不知許大人,我們的手令可看了,是不是府尊所發?」

  「是……是……是,是府尊的手令。」官吏連忙答道。

  「那就好。」李毅笑了笑,又道:「許大人,剛剛我所說的,賒欠一批糧食的事情,不知道可不可以?」

  「賒欠糧食?」許官吏遲疑之時,一個勇丁突然走到他面前,拿著短刀就停在他的眼前,刀尖直對著他的眼睛。

  刀尖鋒利,只是稍稍一瞥,就能感覺到上面給人的冷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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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當然可以。李毅兄弟快讓你這位兄弟走開,本官已經鑑賞完畢這口寶刀了。」官吏驚慌著叫道。

  說完這句話,其胯下竟然已經是濕漉漉的,一股騷味沖入口鼻之中,十分難聞。

  沒想到這個官吏已經有了官職,還是這般的膽小。如此怯弱貪婪之人,這般行事,還真是醜惡不堪。

  李毅點點頭,向著早就等在一邊的眾勇丁道:「聽到了吧。許大人已經批准,你等還不快將賞賜搬運上車。」

  一聲令下,所有的勇丁全都動了起來。

  許姓官吏本想悄悄的離開,但是兩個勇丁早就持刀守在一邊,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其乖乖的蹲了回去。

  為了加快進度,李毅親自搬運。

  他天生神力,有了他的加入,進度瞬間加快不少。

  正當李毅扛著三麻袋的糧食到了馬車旁時,一個勇丁卻是悄悄拉了他一把。

  李毅回過來神,就看待一隊巡城軍士正好巡邏到這裡,直直的向著馬車隊伍過來。

  巡城軍士一隊有七人,身穿陳舊短罩甲,持著長矛、腰刀,卻也是有幾分戰力。

  要是被發現府庫里的情況,雖然不是李毅的對手,但是驚動了整個保定府,卻是大大的不妙啊。

  李毅沉思片刻,軍士已經走了過來。

  「你等是什麼人?為何在此官府重地停留?」為首的軍士問道。

  李毅上前,道:「我等是安新勇營,奉府尊的命令,領取賞賜。」

  「安新勇營?」軍士驚呼出口,上下看了李毅一遍,道:「汝可是安新幼虎李毅?」

  安新幼虎?李毅道:「小民正是李毅,乃安新人士。卻不知這安新幼虎之名是何?」

  「哈哈……」,那軍士笑道:「如今保定大街小巷都在瘋傳保定勇營之勇,首領李毅之智。因為你等好漢剿殺悍匪,以少勝多,人人贊你為安新幼虎。小小年紀,就有如此盛名,真是讓我等慚愧。」

  李毅聽了連忙施禮,道:「這全是大家謬讚。我李毅區區少年,機緣巧合立此小功。哪裡比得上軍士征戰沙場、保家衛國,盛威之至。」

  這番話說完,那軍士臉色卻是變得難看。

  「現在朝廷輕慢我軍士,何談盛威。如若其餘人說此言,我定當安慰。可是李毅兄弟寧惡府尊,而不墮我軍人尊嚴,此言定是至誠。我保定軍士皆感謝李毅兄弟仗義執言之恩。」

  軍士言語誠懇,看向李毅的眼神似有感激之色。顯然對於有人能夠為他們軍士說話,有人能夠真正的尊重他們軍士,而感覺格外的感動。

  「此言卻是我在府衙所說,但是當時只有我和府尊二人,難道還有旁人?」李毅問道。

  「是耶,還有曹總兵還有其親兵。我們所聽,俱是其親兵所言。」軍士答道。

  「原來如此。」當時曹鳴雷確實在門外,聽到了他和府尊的對話也不奇怪。

  只是一番簡單的事理之言,幾分對自身理念的堅持,竟然就收穫了保定這麼多軍士的愛戴,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為這些軍士不平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