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大凌河城被圍

  月明星稀,彎彎的月牙掛在天上,將整個寧遠城籠罩上一層冷光之中。♝🐜  👌🎈

  今天被接連灌酒,李毅也有些喝醉了,當下腦袋有些脹痛。

  陳紅燕身穿一襲紅色飛鳥衣裙,端著餐盒從房門外走進來,看到李毅有些難受,不由嘴角含笑道:「怎麼?真的喝醉了?」

  李毅抬頭看著秀麗的佳人,苦笑道:「這幾日身子帶傷,一飲酒就有些受不來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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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紅燕笑著從餐盒裡拿出一碗醒酒湯,放在李毅面前道:「那就快醒醒酒吧。」

  說著走到李毅背後,伸出纖細的手指為他按摩太陽穴。

  感受著佳人指肚的溫熱,李毅的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打趣著道:「看來你已經成為了一名賢惠的妻子。」

  聽到妻子兩個字,陳紅燕臉頰微紅,低聲道:「你倒是還知道這些。臨走的時候嬸娘可是發了話,你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當初從保定出發來遼東的時候,王氏就讓李毅趁機會把生米做成熟飯,李毅卻跑出去四五天,還差點遇險。

  想著自己母親那決絕的樣子,李毅也不由感覺到棘手。看來自己這次回去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卷,少不了要受到責罵。

  像是覺察道什麼,陳紅燕低下頭看著李毅憂慮的摸樣,「撲哧」一聲笑出了聲,「怎麼,害怕了?」

  房間燭火閃動,昏黃的光芒像是淡淡的彩暈照在兩人的身上,使得整個房間瀰漫著溫馨的味道。

  李毅轉過頭看著陳紅燕明眸細眉的絕美臉蛋,兩人四目相對,眼睛裡都有著說不清的情愫。

  突然,李毅嘴角露出一絲壞笑,道:「我怕不怕,你想知道嗎?」

  感受著李毅雙眼的熱切,陳紅燕頓覺不好,雙足一踏就要後退,但是李毅伸手露出她的細腰,將其摟入懷中。

  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人,李毅再無猶豫,低頭吻了下去。

  一夜纏綿,巫山雲雨,滿是愛意。

  就在兩人都在熟睡的時候,突然外面就想起了砸門的聲音。

  「李毅哥哥,快起來了,太陽要曬到屁股了。」房門外面傳來莊柔的聲音。

  陳紅燕騰地一下鑽進被子裡,驚慌的道:「怎麼辦?是莊柔。」

  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李毅也是十分頭疼,將被子給陳紅燕蓋好,道:「你別出聲,我把她誆騙走。」

  陳紅燕臉頰羞紅,看著李毅穿上衣服,走到了門口。

  「吱……」

  李毅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看著站在門外的莊柔,溫和的笑道:「莊柔啊,你這麼早過來幹什麼?」

  莊柔並沒有覺察到什麼異常,直接道:「李毅哥哥,你昨天不是說要帶我和師姐去逛街嗎?現在太陽都升起來了,你快些起床吧。」

  李毅連忙點頭道:「我這就起來,你先回房間等著,一會我去找你。」

  「我回去也沒什麼事情做,既然你起床了,我去找師姐,待會你直接去師姐的房間就行了。」莊柔說道。

  你師姐現在不在房間,在我床上呢。

  李毅心裡暗道,連忙叫住莊柔道:「既然你沒事可做,就去餵馬。你不是喜歡我騎回來的那匹紅色戰馬嗎?我送給你了。」

  那匹紅色戰馬本是巴克親的坐騎,毛色純正,十分神駿,莊柔很喜歡那匹馬。

  「你真的要把小紅送給我?」莊柔驚喜的道。

  只要小姑奶奶你能走開,我送什麼都行。李毅心裡叫苦,臉上依然裝成風輕雲淡的道:「我說到做到。你現在去餵馬,正好給它取個名字。」

  「李毅哥哥你最好了。」莊柔心花怒放,滿臉呆萌的傻笑著,就要去抱李毅。

  這要是衝進來,戲還能演的下去?

  李毅連忙伸出手按住莊柔光滑的額頭,道:「你一個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快去餵馬吧。」

  「這幾天我抱你的手臂都沒什麼,怎麼今天這樣……」莊柔有些不高興的碎碎念,轉過身就要離開。

  正當李毅以為終於支走了這位小姑奶奶的時候,莊柔突然又退回來,狐疑的看著房門,眨著眼睛道:「李毅哥哥,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不想讓我進你的房間呢?」

  這小妮子的知覺怎麼這麼准?李毅心神一亂,連忙道:「額,我昨天喝醉了,房間裡太亂。」

  莊柔嘴角露出壞笑,惡趣味的道:「不會是酒後亂性,做了對不起我師姐的事情了吧?」

  明明是打趣的口氣,李毅心裡卻是一萬頭草泥馬奔過,這女人的直覺也太准了吧。

  見到李毅不說話,莊柔踮起小腳向著房內張望,嘻嘻笑道:「不會讓我猜中了吧?」

  李毅露出尷尬的笑容,道:「怎麼可能有人?別鬧了。」

  莊柔做了個鬼臉,撅著嘴道:「那就讓我進去幫師姐檢查一下。」

  說著從李毅胳膊下面鑽過去,就要進入房間。

  李毅連忙轉過身,緊緊握著莊柔的手,莊柔被他抓著,心跳頓時加快,回頭看著李毅劍眉星目的俊朗面容,臉頰蒙上滾燙的粉色,惡狠狠的瞪了李毅一眼,「你抓疼我了。」

  李毅一鬆開手,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看到自己的師妹跑開了,紅燕從被子裡鑽出來,小聲道:「她怎麼了?是不是發現我了?」

  李毅也沒反應過來,道:「好像是我抓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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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看到就好,不然我可是羞死了。」陳紅燕說著就要鑽出被窩,但是看到李毅色迷迷的眼神,瞪了他的一眼,道:「去門口守著。」

  李毅默默鼻子,滿不情願的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這時候朱齊龍走過來,看到李毅站在門口,不由問道:「公子,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站在這裡?」

  李毅當然不能說等紅燕穿衣服呢,只能活動活動腰肢,不自然的道:「我活動活動,你去幫吧。」

  「在這裡活動?」朱齊龍疑惑的說著,走了過去。

  大早上被弄得像做賊一樣,李毅也是十分尷尬,回到了房間。

  陳紅燕穿好衣服,道:「你弄疼了莊柔,待會上街給她買件禮物哄哄就好了。」

  李毅點點頭,摟住陳紅燕的腰肢道:「也給你買一件。」

  陪著陳紅燕和莊柔逛了錦州城內的市,李毅給兩人都買了一些禮物。

  不知道為什麼,李毅總覺得莊柔心事重重,不是很開心。

  在回去的路上,一行人馬突然向著他們衝過來。

  李毅定眼一看,是王五、劉志和孫鈰。

  「王大哥,怎麼了?」李毅見三人神色慌張,不由問道。

  王五還未說話,劉志就開口道:「子正,不好了。東虜騎兵突然犯邊,圍攻大凌河城。」

  金國圍攻大凌河城?李毅聽了十分意外,道:「東虜為什麼突然犯邊?」

  孫鈰看了一眼李毅身後的莊柔,道:「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李毅有些不明白。

  孫鈰道:「你殺了塔拜的兒子巴克親,現在他是來復仇的,叫囂著讓祖大壽交出你,不然他就要血洗大凌河城。」

  李毅這才明白,塔拜這次犯邊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報仇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莊柔滿臉著急的道:「師傅和一幫師兄都在大凌河城呢,這下怎麼辦?」

  李毅這才記起來,巨子還在大凌河城負責修城。

  這時候陳紅燕也慌忙問道:「東虜犯邊,邊軍怎麼不去營救?」

  李毅也開口道:「大凌河城是祖大帥的防區,這次東虜犯邊,祖大帥何時出兵?」

  王五臉色陰沉道:「祖大帥並沒有答應出兵。」

  「不出兵?」李毅微微一愣,道:「為什麼不出兵?」

  旁邊的劉志咬牙切齒的道:「因為祖大帥所部今年下半年的換裝銀子沒有落實,他向督師索要拖欠的三萬兩銀子。看他的樣子,督師如果不給他補齊這三萬兩銀子,他不會出兵的?」

  「為了三萬兩銀子,就要置大凌河城的軍民於不顧?」李毅沒有想到祖大壽居然是這樣的人。

  王五嘆息道:「李毅你不知道,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各個大帥都要給手下的軍卒發銀子。如果到了年末還不補上,軍卒就會人心惶惶,到了明年不是誰還死心搭地的跟著他們。」

  「那麼督師怎麼說?」李毅問道。

  王五搖搖頭道:「自從去年開始,督師就一直花費大量錢糧籠絡承德蒙古各部,如今手裡的錢糧都是緊缺。若是發了拖欠祖大壽所部的銀子,其餘大帥都會鬧事的,而全都補齊,督師手裡又沒有這麼多錢糧。」

  「督師到底打算如何應對?」李毅沒有理會王五的解釋,直接問道。

  王五神情尷尬道:「現在還在商談中。」

  「商談?再商談下去,大凌河城的軍民早就被東虜殺光了。」李毅心裡掛念著巨子的安危。

  要知道後金來勢洶洶,一定是做好了準備,以大凌河城的守衛情況,恐怕連三天都抵擋不住。

  莊柔抓住李毅的手臂,眼睛通紅的道:「李毅哥哥,你一定要救救師傅。」

  看著梨花帶雨的莊柔,李毅冷靜下來,揉揉她的腦袋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救巨子。」

  說著抬頭看著滿臉擔憂的陳紅燕,向她微微點頭。

  兩人心有靈犀,陳紅燕自然明白李毅是在讓自己放心,輕輕點點頭,並不言語。

  「子正,韃子這次來了三個牛錄,一千多人,如果祖大壽不出兵,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救下大凌河城。你我都沒有辦法。」孫鈰道。

  李毅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雖然自己勇力過人,但是這次是一千多人的軍團大戰,不是當初的逞勇鬥狠,就算自己再能拼死搏殺,在大規模的軍團衝擊當中,也撐不過兩個呼吸。要想救出巨子,就要有一支能夠敢打敢沖的軍隊,不然面對裝備精良,戰鬥力強勁的八旗軍,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

  李毅看著眾人,突然道:「我去見督師。」

  聽到這句話,王五連忙阻止,道:「李毅,雖然你和督師有些情分在,但是軍國大事,不是你我能夠插手的。不要衝動,還是等督師處理這件事吧。」

  李毅掙脫王五的手臂,冷聲道:「軍國大事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今東虜進犯,錦寧一線的大帥不想著退敵,卻為了錢糧相互拆台,這等鬧劇,我倒要去問問督師想要如何處置。」

  說完騎著馬向著衙門奔去。

  王五一臉擔憂的望著李毅的背影,無奈道:「李毅太過衝動,這件事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散官能夠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