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何耀武的陰謀

  時光荏苒,轉眼間過去了兩天,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生息,保定府的局勢已經完全恢復了之前的狀況,不管是張橫還是卓邁帶來的影響,都已經被人遺忘。🎉💢 ❻➈𝐬ĤùⓍ.¢όΜ ♕🎅

  在一系列事端中,李毅的力量不但沒有被削弱,反而更加強盛幾分,特別是民間的民望,更是如日中天。

  寒冬天氣,李毅已經在安新帶了五天。

  這五天來,她除了陪伴母親王氏,更多的時間待在鐵旅,一方面是為了修習武藝,另一方面也是加強自己在鐵旅中的存在感。

  之前這段時間,他太久沒有過問過鐵旅了。

  這天上午,安新突然熱鬧不少,隨著保定府其餘大戶的認輸,安新已經大規模收購了大批作坊,如今安新貨物的生產力比之之前擴大了將近八倍。

  要是沒有之前和薛濂的合作,李毅為了儘快找到消化這批貨物的渠道,估計要花費不少的心思。可是現在就不用了,薛濂代表著勛貴開始派人向安新提貨,單單他們一方,就消化了將近三成的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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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其餘貨物也開始流入之前打通的商路,隨著安新大大小小的商隊去往大明各地,而遙遠的國家,安新現在還沒有實力去經商,所以就拿出了三成的貨物和大大小小的海商合作,自然也是消化的了。

  這些事情都在張老和田掌柜的合作下穩步的展開,為了嚴密的掌控住這些,李毅將在安民區忙碌的小玉和馬何文一同派去管理帳本文書,仔細核算。

  這天,陳紅燕領著悍營親衛屯在安新巡邏,這是安新鐵旅的平常任務,需要震懾一些宵小之輩。

  這支悍營的親衛屯,其實就是陳紅燕自己的親衛,這支親衛中並沒有男兵,皆是女兵。

  這些女兵乃是陳紅燕從匪時,解救出來的悲慘女子。這些女子跟著她練武做事,之間情同姐妹,因為皆是穿著紅色盔甲,所以被安新戲稱為娘子軍。

  今天娘子軍巡邏安新,自然像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吸引著安新來往的鄉民。當然,這個亮麗並不是說娘子軍每個女兵長得漂亮,其實她們經常和男兵一樣訓練,也是膀大腰圓,十分的魁梧。亮麗,亮麗在她們皆是女兵上面,其餘並無什麼不同。

  安新有勇丁巡邏,這點大家都是習以為常。保定府雖然十分安穩,但是如今天災人禍不斷,到處都是流傳作亂的匪徒,不得不防。

  陳紅燕身穿一身鮮紅盔甲,騎著高大的駿馬,顯得神采洋溢,原本英武的氣質更加濃厚。

  等她們巡邏到安新北面的哨卡之時,突然聽到有人在大聲的爭吵。

  陳紅燕拍馬上前,看著幾個人圍成一團,正在和守著哨卡的勇丁爭吵。

  陳紅燕走上前去,問道:「此乃安新哨卡,你們為何在這裡喧譁?」

  這幾人中出來一個面容和善的老者,見到陳紅燕穿著盔甲,連忙躬身道:「將軍安好,在下並非故意喧譁,而是自家商隊在虎山被劫,如今岌岌可危,還望將軍施以援手。」

  聽到虎山一詞,陳紅燕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當初河南大災,有馬賊混在災民之中搶掠,她也是知道的,結果如今災民被妥善安置,馬賊不但不退走,還在虎山停歇下來,是保定府的一個隱患。

  只不過後來卓邁前來加害李毅,安新全部注意力皆是關注此事,也就沒有去收拾這幫馬賊。

  陳紅燕看著老者衣衫染血,其餘人皆是不同程度的帶傷,皺眉道:「虎山賊匪聚集,你等既然來安新做生意,怎麼不知道?」

  老者苦笑道:「並非我等不知,此次前來已經繞道虎山以西的山道,可不知如何馬賊突然到來,如今十幾個馬賊正在攻擊我家商隊,還望將軍施救。」

  虎山以西距離安新六十餘里,快馬加鞭也要兩個時辰才能到,陳紅燕心裡並不懷疑。

  老者見面前女將軍這般好說話,當下跪下來求情道:「將軍,我等與安新互通貨物已有一年,老夫和張老先生也是認識,如今若是商隊被劫,可就要傾家蕩產了啊,還望將軍施救。」

  陳紅燕心軟,看到老者跪地祈求,想了想道:「既然你們與安新做生意,自然就受安新保護。我自會帶兵去救,你且安生等待,擇一人隨行為我指路。」

  說完對著身後一人道:「你去告訴張三營正,就說我帶兵去救,讓張營正隨後發兵助我。」

  說完也不等回答,右手一招,帶著本部二十餘騎奔馳而去。

  安新鐵旅裝備優良,對付尋常馬賊自然是信心百倍。

  不要說她們一屯兵馬對付十幾個馬賊,就是一倍之數,也當是一擊破之。

  當下,一隊騎兵奔馳一個時辰,進了虎山以西的山道。

  馬速微降,隨行的夥計指著遠處道:「商隊被襲擊,就在前方。」

  陳紅燕微微點頭,歇息馬力,領兵上前。

  果然,剛剛靠近就聽到遠處喊殺聲不斷,陳紅燕凝神一看,只見遠處有十幾個馬賊不斷衝擊商隊,廝殺十分慘烈。

  如今商隊夥計已經十不存一,只有兩三人滿身鮮血的拼死抵抗,其餘馬賊以為勝券在握,竟然將隨行家眷拉托出來,肆意凌辱。

  陳紅燕見兩個赤裸裸的婦人屍首隨意被棄,嘴裡銀牙緊咬,滿臉怒火的領兵上牆。

  她領眾上前衝突時,一隊騎兵突然衝進來,馬賊顯然沒有想到,慌忙之間竟然陣型大亂,。

  陳紅燕怎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抽出長槍道:「突擊,衝垮她們。」

  騎兵哄叫一聲,加快馬速衝刺而上。

  馬賊轉向稍慢了些,一個個臉色通紅,這時候商隊僅剩的幾個夥計見到援軍到來,士氣高漲,竟然將馬賊擊的連連後退,此時騎兵往其中衝突一陣,馬賊便被擊殺得七七八八,其餘見勢不妙,急領勒馬轉向,慌忙後逃。

  這般情況乃是意料之中,陳紅燕並沒有太多驚訝,她見馬賊向著山內行去,乃是再愚蠢不過,正好殺滅,陳紅燕頓時大喜,再不顧戰場的慘烈,領軍在後急追不舍。

  沿途只有山林道路,馬賊根本逃竄不得,只能繼續向北逃竄,他們戰馬矮小,馬速自然比不過安新戰馬,兩方一追一逃出十餘里路後,兩方距離在逐漸拉近,為減輕戰馬負擔,馬賊竟將身上劫掠的財貨全都丟棄了。

  陳紅燕本來心裡就滿是怒火,如今見了更是解氣,打馬追得急切,然而前途地勢突然一變,漸有丘陵凸起,不時被山丘擋住視線,見不到馬賊,騎兵騎射已經不能射殺馬賊,只能加快馬速緊追不捨,好在馬賊部戰馬越來越不濟,不時得停隊歇息將養馬力,陳紅燕等不顧馬力死命前追,相互距離只在拉近中。

  再往北行,周邊地勢漸漸開始拔高,待前面出現一道七八丈寬的谷地時,兩方已只得數百步距離,到了此地,馬賊中齊聲喊叫,全逃入峽谷中去了,待陳紅燕等到峽谷口外時,只見谷中甚深,又有曲折,已不見了其等蹤跡。

  陳紅燕還想再追,她身後的親衛忙一把拉住馬韁,高喊道:「營正冷靜,小心賊人奸計!」

  陳紅燕對於這般凌辱婦人的賊人恨之入骨,如今馬賊就在眼前,此時如何能停?她回頭怒道:「為何止步,我等就快要追上了。」

  「營正,不可再追!謹防有詐!」

  良機稍縱即逝,陳紅燕早就欲殺這幫馬賊而後快,此時聽了勸說,冷靜思考片刻,道:「我等一路追趕到此,恐已不下十餘里地,此地怎會有詐?而且我們對付的乃是馬賊,又何須這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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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紅燕的說法確有道理,何人會將伏兵埋伏在戰場十餘里地之外?

  親衛只是覺得不好,卻也不能說一定就有伏兵。

  這時候探路的騎兵回來,道:「稟營正,賊兵正在通行,除了他們,並無其他人!」

  「峽谷兩側能不能看到有沒有人?」

  陳紅燕雖然心裡憤怒,但還是耐著性子詢問,那探馬答道:「谷中不能見,除非攀爬去看,不然不能得知!」

  「只是小小馬賊,不用這般謹慎,隨我衝殺。」陳紅燕冷喝一聲,領兵進入谷中。

  峽谷通行只需要片刻,等騎兵魚貫而入,走出來時只見兩邊山崖高聳,並無什麼伏兵。

  心裡暗暗心安,就等陳紅燕加快馬速之時,突然前面的馬賊慢慢停下,竟然調轉馬頭朝向了自己。

  陳紅燕有些驚訝,還未等她明白過來,兩側密林中已鑽出近百賊匪,將她們團團包圍住。

  事到如今,陳紅燕終於知道自己還是中計了,當下高聲道:「大家快走!離開這裡。」

  陳紅燕話音剛落,鑽出山林的賊匪全都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足有兩百餘人之多。

  女兵們大驚失色,她們紛紛撥轉馬頭,可是無路可退,她們已經被包圍了,陳紅燕心中驚訝之極,這裡乃是保定府之中,又是太行山脈,安新實力已經遍布,什麼時候這裡竟然出現這麼多的賊匪。

  陳紅燕抽出戰刀大喊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埋伏的賊匪沒有答話,他們越來越近,漸漸縮成一個大圈,將三十名女兵團團圍在中間,等他們全都離近了,陳紅燕這才看到他們手裡並不是賊匪那種粗糙兵器,而是手執長矛和弓箭,個個虎視眈眈,而她們快馬趕來支援,身上只有長槍和腰刀等輕武器,在數百名殺氣騰騰的賊匪面前,她們就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

  這時,圍困的黑圈閃開一個口子,從外面進來了幾名騎兵,當先是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他手握一把長刀,面帶森冷的笑容,對陳紅燕微微點頭道:「陳紅燕,我已經等了你快一個時辰了。」

  「是你!」

  陳紅燕認出了眼前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何家二爺何耀武,只見他滿臉仇恨的盯著自己,陳紅燕能夠感覺到他那股深深的怨恨。

  陳紅燕臉一沉道:「何二爺,你這是做什麼?」

  何耀武笑眯眯道:「我在這裡自然是等你,只要抓住你,我就抓到了李毅的把柄。李毅兩個紅顏知己,我可是花費了上千兩銀子才得到的消息。」

  陳紅燕一怔,原來今天的事情乃是陷阱,是何耀武早就設計好的。

  她心中大怒,刀一指何耀武道:「你想用我威脅李毅,是與不是?」

  何耀武一點也不生氣,他點了點頭,承認了陳紅燕的指責。

  陳紅燕克制住內心的怒火,質問他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何家刺殺張橫導致獲罪,乃是你們咎由自取,難道你們還不死心?」

  「死心?」何耀武眼睛突然變得血紅,惡狠狠的看著陳紅燕道:「何家計謀破滅,被下獄治罪也就罷了,但是因為下獄,我父親竟然染病去世。我父親操勞一輩子,才養育三子,奉養之恩未報,結果就被李毅害死。殺父之仇,難道你想讓我不了了之嗎?」

  聽到何老爺子身死,陳紅燕微微一怔。

  這幾日她陪著李毅,自然知道李毅對於何耀祖還是有所虧欠,也說過何老爺子得了失魂症的事情,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天,何老爺子竟然死在獄中了。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你想殺了我,報復李毅?」陳紅燕看著何耀武問道。

  何耀武搖搖頭,道;「這次花費這般大的代價,我勢必要報殺父之仇。但是我已經得知,何家案件乃是李毅表哥王進泄露出去的,這次我給李毅一個選擇,讓他拿自己的表哥來換你,你說他願意還是不願意?」

  用王進來換自己?

  陳紅燕怎麼都沒想到何耀武竟然打著這個算盤,她看著滿臉陰冷的何耀祖,突然想明白過來,冷笑道:「你能夠花費這麼大代價抓我,自然能夠殺了王進。你之所以這麼做,是想讓李毅陷入兩難境地,逼他心死是吧?」

  何耀武沒想到陳紅燕這般聰明,微微一怔,冷笑道:「是有如何,我要讓世人都看看李毅的真正面目,看看他到底是要救自己心愛的女人,還是要救自己的表哥。」

  「你無恥卑鄙!」陳紅燕咬牙罵道。

  何耀武臉一沉,冷冷道:「你若是識相的話,就下馬投降,不要罔顧了性命。」

  「你做夢吧!」

  陳紅燕冷笑一聲道:「我寧可死也不當你威脅李毅的棋子,你以為派兵將我圍住,你就能得逞嗎?」

  何耀武給旁邊人使了個眼色,只聽破空聲響起,數十支箭射出,邊上的十幾名女兵慘叫一聲,中箭從馬車跌下,眼看活不成了。

  「何耀武,你....」

  陳紅燕心中憤怒之極,這些女兵都是她解救出來的,幾乎都陪伴她四五年了,大家朝夕相處,她幾乎每一個女兵都叫得出名字,感情極深,可她們如今居然被自己連累,死在了這裡,陳紅燕心中憤恨得將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來。

  何耀武對女兵之死眼都不眨一下,淡淡道:「召女人為兵,也只有安新李毅才有這個魄力,可惜,他並不明白女人有時候是最大的弱點。陳紅燕,你若是不投降,我就讓把你身邊這些女兵抓起來,讓神身邊這些弟兄好好享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投降,我就放她們走,否則我讓士兵把這群女兵抓住,當著你的面一個個凌辱。」

  陳紅燕緊緊握住刀柄,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便對何耀武道:「你先把她們放了,我再答應你。」

  何耀武冷笑的看著她,道:「陳紅燕,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你是李毅的弱點,而她們何嘗不是你的弱點。」

  陳紅燕被逼得沒有退路,她橫刀一閃,把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高聲道:「你放了她們,不然我就自刎在你面前,這樣的話你也不能威脅李毅了!」

  「好膽色。」何耀武冷冷的道,他知道陳紅燕是個剛烈的女子,自己逼迫太急她或許真的會自殺。

  但是他混跡海商這麼多年,不怕死的人他見得多了,自然知道怎麼對付他們。

  當下冷眼道:「你若是自殺,我就將這些女兵全都凌辱致死,然後去抓捕李毅另一個紅顏知己小玉。」

  陳紅燕身子一顫,憤怒的看著一臉冷酷的何耀武,他這句話正中自己的軟肋。

  何耀武不動聲色的看著陳紅燕,他明白這種意志堅定的人的缺點,和尋常人並沒有什麼不同。有人好利,有人好名,而有人重視自己的親人,只要對症下藥,沒有誰是水火不侵的。

  陳紅燕輕輕嘆了口氣,丟下手裡的兵器,道:「我跟你走,你放了她們吧。」

  何耀武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次行動他準備了這麼久,總算是成功了。

  只要抓住了陳紅燕,李毅就不得不用王金來救她。

  他可是調查了很久,陳紅燕不僅是李毅的紅顏知己,還是悍營的營正,若是李毅不救她,悍營的王奎和趙友林勢必不肯善罷甘休;而王進又是李毅的表哥,若是用自己的表哥換一個女人,李毅將會威信頓失,無論如何,這次自己都要給李毅一個深刻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