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大殿上的爭吵

  曹化淳望了望左右,在旁邊伺候的小太監紛紛退後幾步。💎✌ 69SнǗx.Č𝓞爪 🐍🐠

  見到這幫小輩這般識相,曹化淳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溫體仁看的明白,繼續道:「曹公現在是聖心獨眷,如今深夜進宮,在下實在琢磨不透,不知曹公能否為在下解惑?」

  曹化淳見溫體仁對自己這般恭敬,心裡更是得意,湊近溫體仁的耳朵咕噥說:「今日卓邁的奏摺送來了,其中涉及保定總兵曹鳴雷,皇上著急和你們商議呢,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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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體仁點點頭,同曹化淳互相一拱手,隨著一個青年太監往裡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回憶卓邁的事情。卓邁自命清流,和東林黨關係密切。這次其去了保定府,雖然說是辦案,其實溫體仁知道,其中另有隱情。

  如今看來定是保定府出了什麼事情,但是如何能夠曹鳴雷牽扯上關係,溫體仁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走入養心殿,只見不僅各位閣臣已經到了,就連六部的大臣也是齊齊的集聚在一起。

  溫體仁剛剛進入殿中,就見到錢謙益走了過來。

  「長卿兄,你這般可是來晚了啊。」

  溫體仁但見錢謙益一臉熱情地向自己走來,十分的不習慣,要知道之前錢謙益對自己都是不假以辭色那種,如今見錢謙益滿臉堆笑,怎麼都適應不了他這等熱情的態度。

  溫體仁心想定是保定府的局勢對錢謙益有利,所以他才這般向自己挖苦,想要看自己的笑話。

  想到這一點,溫體仁心裡暗暗的警惕,淡淡地點了點頭問:「錢大人來的好早,不知道首輔來了沒有?」

  這時候一行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如今的內閣首付韓爌。

  韓爌字象雲,蒲州人,歷經萬曆、泰昌、天啟和崇禎四年,乃是如今朝堂之上的老人,他在葉向高之後擔任首輔,每事持正,為善類所倚。後來被魏忠賢陷害丟官,如今崇禎即位,起復故官,為首輔,主持朝政。

  溫體仁走上幾步卻是向韓爌拱手,持禮甚重道:「閣老安好。」

  韓爌如今已經六十餘歲,後背微微有些駝,抬頭見了溫體仁,淡淡道:「長卿啊,人都到齊了嗎?」

  溫體仁左右望了望,笑著道:「閣老,人都到齊了。」

  韓爌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道:「既然都到了,那就進去吧。」

  眾人進了殿內,紛紛落座,一些官員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在交談。

  溫體仁在一旁桌案上坐下,閉目養神,但是耳朵卻是敏銳的捕捉周圍人的交談。

  各部官員聊了一會,這時門帘打開,崇禎快步走了進來。

  眾官員一併起身行禮就坐。

  溫體仁也是恭敬行禮,但是心思卻留意了崇禎臉上的神色,見崇禎面色帶有極有焦急,當下心裡微微一凝。

  不僅是溫體仁在留意崇禎的神色,其餘人也是注意到了。

  不管怎麼樣,崇禎只是一個年少皇帝,有沒有經過嚴密的皇家教育,所以很多細節都有很多破綻。最明顯的就是神色,在場的官員那一個不是混跡官場數十載,只要看懂神情,就能夠知道崇禎的情緒、意圖。

  「都平身吧,直隸巡按御史卓邁今日遞交了奏章,你們先看看。」崇禎不喜歡浪費時間,對他來說有太多的事情要自己辦了。

  作為首輔的韓爌最先拿到奏章,他慢吞吞的看了一遍,蒼老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神情,交給了下手的吏部尚書王永光。

  就這樣一人接著一人的看著,不一會到了溫體仁手裡。

  →

  溫體仁一目十行,等了解了奏章上的事情,心裡頓時一凝,眉宇有幾分陰鬱。

  李毅私造兵器,不僅武裝自己招募的鄉勇,還賣於了曹鳴雷,這可不是小事。

  沒想到張橫剛剛敗在了這個叫做李毅的少年手裡,被趕出朝堂,卓邁就抓到了李毅的弱點。

  溫體仁看向了錢謙益,如今朝堂之上錢謙益最為活躍,這件事很可能是他弄出來的。

  要知道卓邁前去可是調查何家的罪案,如今怎麼何家沒出身,李毅先犯下這般眼中的罪。

  「既然看完了,就說說你們的看法吧,。」崇禎已經收斂了神情。

  大殿內一片安靜,就在大家都沉默不語的時候,錢謙益最先開口道:「皇上,卓邁的奏摺已經寫得很明白,李毅私造兵器,還和曹鳴雷有所關聯,臣認為,這件事必須嚴查。」

  錢謙益的發言沒有人奇怪,他一直和張橫、卓邁等一幫御史關係甚好,這時候當然要幫卓邁說話。

  崇禎聽著錢謙益的話,臉色微沉。

  根據密碟的情報,曹鳴雷根本不可能造反,這樣一來此事在他心裡也就不是很嚴重。當然,這件事情還是十分重要的,可是李毅已經答應投靠與他,如今他正想著如何通過李毅賺取銀子,根本沒有嚴懲的打算。他所想要的,就是讓錦衣衛去查,將這件事掌握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崇禎望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們,在周延儒的身上停留片刻。

  雖然時間很短,周延儒還是捕捉到了崇禎的眼神,他看了看左右,出列道:「啟稟皇上,在微臣看來,此事確實應當追查下去。但是讓誰負責,還需要細細商討。」

  很顯然,這個案子關係太大,當然要查下去,但是讓誰去查才是關鍵。

  如果讓錢謙益一派的人去查,李毅就將大禍臨頭,而若是換做他人,很可能就是不一樣的結果。

  周延儒的意見頓時讓錢謙益警惕起來,他環顧左右,沉聲道:「此事十萬火急,既然卓邁正好在保定府,那就讓他去查,不消幾日定能查的個水落石出。」


  他也開口道:「卓邁去保定府乃是調查何家案情,他已經有了皇命,這樣一來就不能同時查兩個案子。所以應當讓皇上再指派一位大臣前去。」

  「此事十萬火急,一來一回就將花費旬月,一旦事情有變該當如何?卓邁如今就在保定府,遠水解不了近渴,如何能夠再指派其他人。」

  周延儒也是毫不相讓,語氣冷硬的道:「事情未必如錢大人說的這般緊急,再說這個奏摺只有卓邁一人所言,保定知府李文升,錦衣衛鎮撫陸長風都沒有在下面聯名,是真是假怕是還未可知。」

  錢謙益和周延儒在朝堂之上爭論開來,想要奪取的就是調查案件的主導權。錢謙益想讓卓邁去查案,而周延儒就是不肯,要重新指派其他人,兩人就當著崇禎的面爭執起來,到了最後居然直接開始互噴,給彼此扣帽子。

  錢謙益指責周延儒不讓卓邁查案,是不是故意包庇李毅和曹鳴雷,周延儒則是反唇相譏,說事情真假尚不可知,如何能夠隨意妄為,到時候若是生出了君臣猜忌的醜聞,那麼錢謙益就是最大的元兇。

  然後錢謙益又罵說周延儒居心叵測,卓邁明明已經寫得清清楚楚,卻還不肯相信,如此一來到時候出了變故,都要周延儒負責。

  兩人在那互罵,其餘的大臣在旁邊好言相勸,但就是不表態,倒是禮部尚書王永光表露出支持錢謙益的意思,立即被溫體仁噴了一通,如此一來侍郎對侍郎,尚書對尚書,大殿內爭吵聲不斷,哪裡還有御前議事的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