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心動了

  第二天清晨,卓邁就從牢中帶出李毅,在李文升和陸長風的陪同下,向著安新進發。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他今日是要找到李毅私造兵器的真實證據,只要證據確鑿,這場功勞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當天早上薛濂穿上盔甲,準備領兵護送卓邁前去安新。

  這次他前來保定府,最主要的原因是想跟著張橫撈取功勞,事成之後搶占一部分安新財富的,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搞倒李毅,張橫自己反倒是被貶鏑到邊荒。

  如此一來薛濂就興致缺缺起來,若不是朝廷讓他在保定府看顧災民,他早就回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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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次沒有得到多少好處,但是薛濂卻敏銳的意識到李毅實力的強大,給他最深印象的就是李毅手下的團結。

  面對強權,輔國社眾志成城,寧願東躲西藏都不離不棄;面對京營,安新鐵旅敢於正面抗衡,武藝軍陣都是不落下風。

  這等實力,讓薛濂心驚之餘更是有了很大的興趣。

  要知道他這次前來乃是代表著朝廷勛貴,勛貴這次和張橫合作是為了利益,如今張橫倒台,他和李毅之間就沒了對抗的必要。而李毅暴利的生意又讓他們垂涎三尺,為了得到李毅,薛濂覺得應該選擇和李毅合作。

  化敵為友對於勛貴沒什麼障礙,因為他們已經不是大明初期那些建功立業,銳氣逼人的勛貴,自從土木堡之變後,勛貴所有的精英幾乎損失殆盡,出現了斷層。沒落的勛貴已經無法肩負起朱元璋的寄託,在和文官的爭鋒中他們連連受挫,土木堡之變後幾乎沒有翻身的機會。

  官場的失敗讓他們開始將目光對準被商場,有著祖輩遺留的爵位庇護,勛貴們減少了對於建功立業的欲望,開始利用各種特權做起生意,強取豪奪、強買強賣,勛貴們積累了大量的財富,但是沒有人會嫌棄自己財富過多。

  薛濂認為,他們可以和李毅聯合,從而獲得更多的財富。

  抱著這個打算,薛濂覺得自己應該去找李毅,要和他好好談一談。

  薛濂坐在客廳里正想著怎麼和李毅商談此事,這時候親兵進來,躬身道:「大人,大軍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是不是現在出發?」

  薛濂回過神來,看了看天色道:「我們這般著急幹什麼,再等半個時辰。」

  親軍聞言擔憂道:「可是卓大人已經派人來催促了,我們這般做,他會不會懷恨在心?」

  薛濂冷冷一笑,「這幫文人,一個個都以為自己聰明絕頂,其他人都是笨蛋。李毅要是那麼好對付,張橫早就得手了,還輪得到他。」

  親兵陪著笑臉,繼續道:「可是卓邁也是奉了皇命,而且這幫文人小肚雞腸,老爺這般對他,恐怕今後要給老爺上眼藥啊。」

  薛濂並不擔憂,道:「按我說的,再等半個時辰。卓邁這是有求於我,若是不晾他一會,他還不得騎在爺頭上拉屎。」

  卓邁一早就興沖沖地要出發前往安新,只要調查清楚,得到足夠的證據,就能蓋棺定論,自己這次就會大獲全勝。

  但是沒想到還未出發,薛濂就迎頭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一行人等了一個時辰,薛濂這才姍姍來遲。

  此事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卓邁臉色如同冰霜一般。

  薛濂氣喘吁吁拍馬而來,道:「卓大人,真是抱歉。本官今早突然身體不適,所以耽擱不好時辰,這不,剛剛好些這就趕了過來。」

  「哼……」卓邁冷哼一聲,要是換做以前他定要好好教訓這幫勛貴武將,但是今日還要靠薛濂率兵護衛,他忍住憤怒,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些出發。」

  薛濂也是個急性子,他已經等不及去和李毅商談了,而且這時候還能算是賣了人情,把握更加大些。

  等到卓邁忍不住累進了官轎後,他領著親軍拍馬到了押運李毅的囚車,剛剛想靠近,負責看管李毅的兩個軍士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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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士簡單行禮,有些緊張的道:「此乃重犯,不許靠近,爾等速速離開。」

  薛濂本就是勛貴出身,年少時也是京城有名的霸王,什麼時候被兩個當兵的擋住。

  他毫不留情的一人抽了一鞭子,冷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爺是什麼人嗎?」

  這些軍士乃是卓邁特意安排,雖然被打,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大人息怒,沒有卓邁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許接近案犯。大人若是要和案犯說話,還請出示手令。」

  話音剛落,又是一鞭子抽在臉上,軍士捂著傷口看著薛濂,眼睛中帶著幾分屈辱。

  「手令,嘿嘿,老子的話就是手令。」薛濂端坐在馬背上看著軍士,冷聲道:「識相的就快給爺滾開,不然今晚碰見閻王,不要怪爺心狠。」

  薛濂的權勢完全不是這兩個軍士能夠抗衡的,他們渾身顫抖的想了想,只能默默的後退,讓開道路。

  薛濂一抽戰馬,戰馬向囚車過來,後面的親兵驅散軍士,警惕的看著周圍。

  李毅沒有想到薛濂會找上來,所以看著這種架勢,不由愣了一下。

  薛濂下馬走近,開口道:「承奉郎,卓邁這是要趕去安新查案,你有沒有什麼要傳遞的消息,可以告訴兄弟我,我能幫你!」

  「你要幫我?」李毅忽然感到一陣頭痛,這個薛濂前段時間還不是欲除自己而後快,怎麼這才不到十天,他就對自己親熱的如同朋友。

  但李毅心中也清楚,估計是薛濂有什麼事情要依賴自己,所以他才來對自己示好。如今且聽他說一說,至少這個面子得給他,想到這,李毅道:「陽武侯,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吧。」

  薛濂也不想囉嗦,直言道:「李兄弟真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其實我這次找你,是想出錢出力,幫助李兄弟將生意做大做強。」

  「做大做強?」李毅微微一愣,轉而明白過來。

  薛濂這是要入股自己的生意,從中分一杯羹啊。

  當然,這一點他也不反對,如今的他已經明白過來,要想在特權橫行的世道安穩做生意,最好的辦法就是擴大規模,組建一個龐然大物。如此一來,除了王朝滅亡,這樣的利益集團就誰也撼動不了。

  李毅半晌才徐徐道:「侯爺想要合夥倒是沒什麼不可,但是如今安新的生意已經足夠,暫時並不缺少財力,人力。若是我答應侯爺加入,到時候責權如何?每年分配又要如何?侯爺,這並非一件小事。」

  「李兄弟,我不要你分享技術,也不要你的作坊夥計,商路安排,店鋪管理,作坊生產,皆是你安排,我只要李兄弟答應提供貨源,讓我也能產於商品的買賣當眾,而且我手裡的關係庇護對於安新同樣適用,李兄弟覺得怎麼樣。」

  『只要貨源?』李毅這才明白薛濂的打算,原來他根本不想染指繁瑣的管理和生產,他所要的就是得到廉價的商品,然後通過自己的手段銷往各地,至於銷售的價格被炒到多高,賺取的差價有多少,就不是安新能夠管得了的了。

  薛濂只想賺銀子,大把大把的銀子,他對於生產、技術完全沒有興趣,他只要能夠賺銀子的貨物。

  這個想法其實和當初保定府大戶想通,安新初立之後,李毅也是利用保定府大戶開通商路,而保定府大戶通過貨物賺銀子。

  如今保定府大戶已經掌握了技術,在張橫到來之際背叛了自己,這樣一來保定府大戶的位置就空了出來,當然,現在的安新也不需要保定府大戶手裡的商路。但是薛濂不同,他們是權貴,是特權階級,若是和他們合作,那些灰色商路就會被自己利用起來,而安新更是有了強有力的保護者,會少很多的麻煩,多很多的機會。此消彼長,其中的好處也是巨大的。

  勛貴們想要銀子,李毅想要勛貴們的權利,官商勾結,其中好處毋庸置疑。

  說實話,李毅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