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流言四起

  歌謠在保定府迅速的傳播,林宗明當然不會不知道。✊🍟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

  當他從手下得知了此事,立刻臉色大變。

  如今張橫還在腰山處理後續事務,若是回來聽到了這番言論,定會大怒。

  林宗明敏銳的知道這件事定是不簡單,現在保定府的水被攪得越來越混,這樣下去千頭萬緒,連他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他心裡慌亂的時候,張奇峰快步走進來。

  林宗明見了連忙拉住他,著急的道:「張大人可是知道了外面的流言蜚語?」

  張奇峰點點頭,神情陰沉的道:「本官也是剛剛得知。這般急匆匆的趕來,就是詢問到底如何處理,林司馬到底有沒有想法?」

  林宗明看著雙眼噴火的張奇峰,心裡明白他也是被歌謠鬧得心中憤怒。隨著歌謠傳播,他兵敗賊匪的消息被傳的沸沸揚揚,人人都說他是一個繡花枕頭,平日裡橫行霸道,其實是中看不中用,只懂得欺負小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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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冷嘲熱諷對於自尊心強的張奇峰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心裡此刻是怒火熊熊。

  林宗明想了想,道:「如今大人和府尊都不在,緊要的事情就是想辦法杜絕『謠言』,勿要讓其繼續傳播。張大人看來如何?」

  張奇峰當然不希望歌謠繼續傳播,當下眼神冷厲的點頭道:「既然如此,本官這就率兵上街巡視,緝拿傳播流言之人。」

  林宗明點頭道:「那下官就讓官府寫出告示,杜絕留言。」

  兩人商量之後,張奇峰就急匆匆的離去。

  林宗明看著門外,不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張奇峰這些武官,什麼事情後知後覺。通過最近這些事情,他已經感覺到保定府的局勢已經慢慢的發生了變化,張橫一步步從占盡上風變得焦頭爛額,這樣下去,這次的爭端誰勝誰負還真是未可知。

  「看來我也要未雨綢繆,好好看看局勢到底如何變化。跟著張橫一條路走到黑,如今看來,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林宗明心裡打算,當下對於張橫的信心已經跌入了低谷。

  另一邊張奇峰從府衙走處理,立刻讓馬弈領著兵馬入城。

  現在滿城風雨,人人都將他看成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這讓張奇峰無比的暴躁,只覺得腦袋快要炸開一樣。

  家世的顯赫一直讓他從小就高人一等,這種人生的軌跡帶來的並不只是個人能力的高低,還有世界觀的不同。

  在他的眼裡,自己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生來就會當官統兵,所以他對於平民百姓並沒有過多的在乎,武官所需要的力量和冷酷,讓他對待普通百姓並沒有過多的在乎的價值。

  所以他才會對於李毅的崛起這般的惱怒,因為在他看來李毅這種流民出身的賤民就應當老老實實的勞動,老老實實的尊敬他,老老實實的獻上卑躬屈膝的討好笑容,任何的不合規矩就讓他看成是一種挑戰,李毅的崛起挑戰了他的信心。

  一個李毅已經讓他心中惱怒,如今全城百姓將他兵敗看成笑話,更是讓他心底有種揮之不去的瘋狂。

  馬弈騎在馬上,皺著眉頭看著身邊的張奇峰。

  常年跟在張奇峰身邊,他明白自己的主公從來不是一個冷靜睿智的人,此時此刻相比於擺脫困境,他卻被怒火沖昏頭腦,陷入一種狂怒的邊緣。

  馬弈有些擔憂的道:「大人,當街拿人,實在有些大動干戈。不如還是小小教訓一番,就此放了吧。」

  張奇峰雙眼泛紅的看著面前當街盤查抓人的手下,語氣冰冷的道:「這些人傳播流言,乃是不敬官府,不把老子當成一回事。如何能夠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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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弈聞言道:「可是如今保定府對於張橫已經多有異議,大人這般幫他,以後若是張橫落難,恐怕難逃干係。」

  「呵呵,那怎麼可能。」張奇峰毫不在意的道:「如今李毅已經被張橫死死的壓著,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等到李毅無力回天,張橫他們吃肉,本官也能喝口湯。最後張橫離去,這保定府不就是我說的算。」

  馬弈還想再說,但是張奇峰已經不耐煩的揮動馬鞭,讓戰馬緩緩向前。

  張橫手下都是衛所兵,這時候普通的兵丁就代表著貧窮,而且是極其的貧窮。

  當街盤查對於他們來說是個不得多的肥差,他們套著破舊的罩甲,一個個像是強盜一樣闖進沿街店鋪,討要威脅,發現什麼好東西只管往身上塞。

  這群兵丁陰笑的闖進一件商鋪,作為本地人的他們明白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不可以。

  所以他們敢於陰笑著向店鋪里賣布匹的幾個婦人說些低俗的話,將擺設的布匹弄得亂成一團。沒有背景的掌柜只能跪在地上哀求著想要幾個兵丁不要禍害他的布匹,結果直接被一腳踹倒在地,半個店鋪都被打砸的支離破碎。

  最後這幾個兵丁心滿意足的拿著掌柜『自願贈與』的銀兩向著下一家奔去。

  張奇峰冷眼旁觀,並不打算阻止。在他看來只有這樣才能提升兵丁的積極性,而有了積極性的兵丁會變成一頭頭貪狼的狼犬為他撕咬那些敢於輕視他的百姓,無論這些人是不是真的傳播流言,只要他們明白自己的怒火是有多麼可怕,畏懼自己,哀求自己,這就足夠了。

  兵丁獲得緊缺的錢財,張奇峰想要百姓畏懼自己,受苦的只有這些百姓。

  馬弈怎麼樣也沒想到張奇峰會這麼做,他看著一幫幫已經紅了眼的兵丁,咬牙道:「大人,你這般做,萬一被朝廷知道,恐怕難逃責罰,還是快快住手吧。」

  張奇峰偏過頭,惱怒地沖馬弈瞪著眼睛,「你懂個屁。現在無論老子做什麼事,張橫都要幫老子遮著掩著,只要張橫在保定府一天,只要他想要老子為他辦事,就會為我找到合理的藉口。」

  「可是保定府的百姓怎麼辦?大人以後可還要在保定府擔任官職,這樣下去,會激起眾怒的。」

  張奇峰臉上突然浮現冷酷的笑容,他微笑著搖了搖頭:「眾怒,就算激起眾怒他們又奈我何?我手裡有兵有權,他們就算恨不得生吃了我,又奈我何?」

  「大人……」

  「夠了!你他,媽,的難道就不能閉上那張鳥嘴?」

  張奇峰惱怒地轉過頭看著馬弈,對於自己手下的心慈手軟十分的不滿。

  感覺自己自信心受到踐踏的張橫所想的只有殘忍的報復,讓嘲笑他的人感覺害怕,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能覺得心滿意足。

  馬弈看了看臉紅脖子粗的張奇峰,滿臉失望的勒住馬匹,第一次對他感到失望。

  以前他還以為自己追隨的是一個年輕有潛力的英主,雖然時常年輕氣盛,但是志氣遠大,跟著他以後上了疆場,自己也會水漲船高,有一個不錯的出路。

  現在看來,自己看錯了。面前的張奇峰根本不是什麼能成氣候的人,他只是一個偏激脆弱的傢伙。

  一旦失敗就會變得瘋狂敏感,不思進取,只想要維護自己可憐尊嚴的脆弱的傢伙。這樣的人,以後怎麼可能成得了氣候。

  馬弈不由的開始對答應張志德,以後追隨張奇峰有些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