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山長盧長波

  就在兩方僵持的時候,學子們突然散開,一些人開始喊道:「山長來了,山長來了。∙∙·▫▫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盧長波從學子間走出來,因為著急,已經一臉的汗水,急匆匆的有些狼狽。

  很多學子對於這個脾氣軟弱,只知道說大道理的山長並沒有多少尊重,這時候也是只按照禮儀讓開,拱了拱手。

  盧長波走過來,看到空地已經聚集了將近兩百名學子,臉色頓時更加急躁,嚴厲道:「這都是做什麼,府試就要開始,還不快去溫習功課,快些回去。」

  其上來就用府試將之驅趕學子,一些真的要參與府試的學子倒是聽得進去,但是其他不參與府試的學子卻是充耳不聞,遊走著並沒有離開。

  盧長波抓著亂糟糟的鬍子,到處驅趕學子,焦急的樣子卻是有幾分狼狽,一些學子都指指點點的哈哈笑著,沒有絲毫畏懼。

  「王鶴翔,你看看你惹得好事,現在整個學堂都亂成一鍋粥。還不快快將這些學子趕走。」見自己說的話沒用,盧長波喘著氣走過來,對著王鶴翔就是一頓臭罵。

  王鶴翔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看了看立在一旁的李毅,上前道:「山長,現在正是好機會。只要我們激起學生鬧事,學堂定當亂成一亂,到時候孫承宗不得不出面。只要我等找好藉口,學堂的掌控權就手到擒來了。」

  盧長波聽了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喜色,而是肅然道:「鶴翔,我確實想要建立書院,成為書院山長。但是辦理書院也是講學授課,我等現在又怎能利用擾亂學子,來達到這麼目的呢。你不要多言,還是快些勸學子離開,好好去讀書吧。」

  聽了此言,王鶴翔的神情更是難看,焦急的道:「大哥,你這是糊塗啊。只要我們抓住這此機會,學堂就是屬於我們的了。到時候名利雙收,天下世家都會將學子送來,我等的地位也會扶搖直上,你何苦在乎那些小節。」

  「小節?」盧長波聞言看著王鶴翔,神色嚴厲道:「我等教書育人,卻為了一己之私不折手段,這等自私奸詐,如何還能教學子欣欣向學,成為德才兼備的君子?你啊,真是糊塗了。」

  「大哥,我看你才是糊塗了。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知道利用,你可知道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好。」王鶴翔抓著盧長波的袍袖,神情激動的道。

  盧長波卻是甩開他的手,怒道:「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打擾學子進學。你這麼做我定是不同意,去將學子們勸回去。」

  王鶴翔看著盧長波堅定的神情,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他做了這麼多準備,威逼利誘的將學子綁在自己的戰船上,沒想到最後阻止自己的竟敢是自己的大哥。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為什麼就不知道變通?王鶴翔心裡越想越惱,看著盧長波的眼神越來越冰冷,最後竟然有著些許的怨毒。

  不管怎麼樣,作為學堂的山長,盧長波的話就是一定要聽的。

  王鶴翔隱藏心裡的怒火,將學子勸了回去。

  而盧長波卻是直直的走過來,看著李毅,道:「回去告訴孫老,王鶴翔做出這等事,我定會好好懲處。」

  李毅看著這個古板嚴肅的老頭,卻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明明占據上風,卻讓王鶴翔鳴金收兵了。

  聽著這話,李毅道:「這件事我老師還沒有出手的打算。」

  盧長波聽了微微一愣,沒想到王鶴翔高出這等的聲勢,孫承宗居然還能置身之外,不予理會。

  他點點頭,看著李毅,道:「我已經知道你得到了縣試案首的消息,也知道了張思寶聯合林元磊誣陷你的事情。你的縣試文章傳出來後,我看過,確實有才華。」

  聽到盧長波誇獎自己,李毅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想了下,拱手道:「謝謝山長誇獎。」

  盧長波搖搖頭,冷笑道:「你先別謝。儘管你有幾分天資,但是桀驁不馴的性子不治治,來書院裡讀書只會成為害群之馬。」

  害群之馬?

  李毅聽了心裡的一絲尊敬轉眼消失,而是硬聲道:「能不能夠成為害群之馬,學生還真是不知道,但是想來學堂學子的手段,毅自認難以比他們更加壞了。」

  這是藉機諷刺王鶴翔顛倒黑白,拿自己的過錯攻擊孫老。

  盧長波自然聽得清楚,語氣不由嚴厲道:「李子正,你也不要這般張狂。你雖然天資傲人,但是進學時日太短,能不能過府試還是未知數。」

  →

  其說道府試,乃是提醒李毅賭約。

  上次李毅被學堂先生開會議論,大部分先生都支持將他驅逐出學堂,後來孫老來撐場面,力保李毅,雙方達成了一個賭約,這才告一段落。

  而賭約的內容就是,李毅要是過了縣試、府試,他們就承認其不是不學無術,轉而接受他。要是沒有通過,不僅李毅要被趕走,孫老的權利也將轉移給盧長波。

  很顯然,盧長波是提醒李毅,要是他過不了府試,其就有藉口趕他離開。

  李毅拱手,神情淡然的道:「府試,毅已經有了把握。只希望到時候結果出來,山長不要忘記之前的約定。」

  盧長波滿臉厭惡的看著李毅,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到底何德何能,能夠通過府試。」

  說完這句話,他就快步離開。

  孫鈰走過來,看著怒氣沖沖離去的盧長波,有些擔憂道:「子正,你和山長鬧得這般僵,以後傳出去名聲可是不好。」

  李毅聽了以後笑道:「盧長波雖然迂腐固執,有些野心,但多少還算是個君子。他不會到處宣講我的過錯,而王鶴翔就不一定了。」

  孫鈰抬頭尋找著王鶴翔,卻是發覺原本擁擠在一起的學子已經離開了大半。

  「看樣子在學堂里,王鶴翔的權威比山長還要厲害。」孫鈰感嘆道。

  李毅也是環視四周,笑道:「王鶴翔的權威來源於盧長波,盧長波卻因為性子柔弱而要考王鶴翔的權威做事,這兩個兄弟,可真是奇怪。」

  「這話說得對,王鶴翔這些年,就是一直仗著自己大哥是山長,這才消極做事,根本就沒有好好教導學子。」孫鈰也是發著牢騷。

  李毅笑了笑,道:「不管怎麼樣,今天的亂局算是解決了。」

  孫鈰點點頭,也是笑了起來。

  要知道學堂乃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卻也最怕學子鬧事。

  而孫氏族學相當於孫家的臉面,要是今日真的被學子聲討,那麼孫家就會成為保定府最大的笑話,好在最後盧長波出面,讓王鶴翔平息了聲討,不然孫家真的要淪為笑柄了。

  「子正,盧長波一直想要將學堂改成書院,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應該怎麼辦?」孫鈰問道。

  李毅想了想,道:「有盧長波為王鶴翔定著界限,接下來應當不會再像今日鬧得沸沸揚揚。我等要做的,就是要儘量的讀書,準備科舉。這次只要我考過了府試,取得功名,就能堵住那些妒火旺盛之人的嘴,那樣的話,王鶴翔就沒有藉口再攻擊孫老在學堂的權威。」

  孫鈰想了想,自信的道:「確實。我爹在天下都是知名的大才,學堂內好多人也是慕名而來,只要不給他人口實,王鶴翔之流是絕對沒有辦法撼動我爹的權威的。」

  聽著孫鈰這般得意的話,李毅卻是不由得露出苦笑的神色。

  這個世上就很少有絕對的事情,王鶴翔他們確實難以撼動孫老的權威,但是權威和名氣帶來的利益只是很小的,只要王鶴翔能夠給予更大的利益,會有好多的學子繼續幫助他。

  這時候一個學子靠近,帶著微笑施禮道:「今日真是好精彩的爭辯,有李毅這樣的大才,怪不得孫老沒有出現。」

  孫鈰看著此人,卻是驚訝道:「敢問你可是內院的楊常繼,楊師兄?」

  楊常繼出身貧寒,自食其力卻能取得秀才功名,這在保定府可是一番佳話,孫鈰對於這樣一個有名氣的人,當然有幾分了解。

  楊常繼看著孫鈰,笑道:「在下正是楊常繼。孫鈰師弟,別來無恙啊。」

  上一次的院試,楊常繼和孫鈰曾經同進考場,只不過楊常繼厚積薄發,高中了秀才,而孫鈰卻因為年輕,落榜了。

  孫鈰也是笑著施禮,道:「別來無恙。」

  打過招呼,楊常繼看著李毅,道:「李兄,當初王師住宅一見,我就覺得李兄不是凡人,今日一見,確實如此啊。」

  楊常繼這般恭維,李毅倒是有些不適,在他看來,楊常繼身上好像沒有多少讀書人的傲氣,反而更多的是市井間的做事智慧。

  但是相比於讀書人那種高人一等的自傲,這等自降身價,用小人物的心態來發揮自己的智慧,卻是更加的難得和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