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李毅整日無所事事,不安心讀書,這次的縣試恐怕都通過不了,更不要說府試,沒想到這李毅是深藏不露,暗地裡已經有了這份才學。🎉✌ 69𝐒ʰⓤⓍ.ⓒόM 👣♔
幸好自己及時發現,要是這小子真的過了府試,自己何時才能掌握這間書院。
但是李毅的基礎王鶴翔是知道的,可以說也就剛剛啟蒙的水準,要說真才實學,卻是遠遠沒有達到。現在功課做得這麼好,一個可能是其真的有些才學,還有一個可能是其刻苦讀書,所以才能做得這麼好。
想到這裡,王鶴翔神色和緩了一些,看著李毅道:「看你功課做得這般仔細,應該是專心向學了,該明白自己之前錯在哪裡了吧?」
「錯在哪裡?學生做事心空無愧,只求不違背本心,哪裡錯了?」李毅仰著頭,一句話頂了回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你竟然還是不知悔改?」王鶴翔佯裝惱怒,道:「不知悔改,看來你還是不學無術,我考校你的功課,若是答不出,定要重重的罰你。」
李毅與自己恩怨太深,根本就不能妥協。王鶴翔這般說乃是給自己發怒一個藉口,然後自己就可以藉機考察李毅學問到底如何,是不是有通過縣試、府試的可能。
「我來出題,作為孫老的弟子,你不要讓他蒙羞。」王鶴翔不放心的督促一句,害怕李毅扮豬吃老虎,「第一道題,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這一題乃是典故,也是科舉中常見的提醒,是周公對他的兒子封在魯國的伯禽說的,舊友老臣沒有大錯,就不要拋棄他們,不要對人求全責備。
先秦時期的經典典故李毅一直是當故事來看的,所以記得很深,這篇文章更是記得清清楚楚。
當下,他不假思索地道:「輕棄故舊,於義儉矣。」
王鶴翔看了李毅一眼,這個是科舉的常見句式,李毅知道也不奇怪,難得是後面的。
他想了一下,道:「故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俸,必得其名,必得其壽。」
「必得其名,出自中庸第十七章!」李毅口裡輕輕地念道。
聽到李毅這塊給了自己答案,王鶴翔心裡一跳,不由有些詫異,有些慌張。難道這李毅真的是有真才實學,不知不覺中有了這等才學?
要知道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在《中庸》里普普通通,是歌頌舜的孝道,大意是說如舜這般大德之人,必擁有與大德相應的地位,財富,名聲,長壽。
那『必得其名』四字,就是說舜大德之下,一定會得到很好的名聲。
這題不好做啊,這題截上又截下,要是不是很熟悉的學子,對此都沒有辦法解的很詳細,但是李毅卻這般快就解了出來。
其實王鶴翔這有些庸人自擾了,李毅之所以這麼快說出來,完全是因為這句話自己剛剛就背過。
剛剛自己將錢三寶逼走後,正好看了一篇範文,正是解這句話的。特殊的時刻,再加上自己記憶力又好,當然記得清清楚楚,所以王鶴翔一問起來,自己很快就答了出來。要是沒見多,李毅怎麼可能這麼快解出來,他又沒看過《中庸》。
「要事此句在縣試里,你當如何破題。」王鶴翔問道,他這是在考驗李毅破題的能力。
要知道科舉里不管你背過多少書,知道多少經典典故,只要是破題錯了,那就全是無用功。考官會絲毫不猶豫的棄之,不會錄用。
要是李毅連破題都有很深的功底,王鶴翔就想自己是不是該搞一些措施,不能讓李毅通過縣府試。
破題很難,但是自己剛剛背的還記得。李毅參考了自己背過的範文里的破題,沉思片刻,好好的回憶一番。
「必得其名,按照兩句破題來說,要一句寫上意,一句寫下意。正破是上句破必得,下句破其名。正破有些難,反破容易些,上句破其名,下句破必得。這樣就簡單了,先因其名,而後必得,前因後果。所以破題在於「聖人有譽於天下,理必可也」。」
聖人之所以譽滿天下,這是理所當然的。
「破題從此,下面則要從破題發散開來,取『夫名者,名其德也,有大德矣,名安能去之?』」
這大德是全篇之意,所以大德必須放在起講里說,解答了破題里聖人為何名滿天下?是聖人之所以譽滿天下,因其美譽在聖人的大德,有大德的人,名聲怎麼會離他而去?
如果當初李毅被範文主要是為了科舉的話,如今回味起來,倒是覺得很有滋味。聖人的教誨,實是很有教育意義。可惜現在的讀書人只會利用這些充滿智慧的聖言來滿足自己的私慾,白白的浪費了這麼一筆財富。
破題精準,入道深刻,可以說是上佳。
王鶴翔心裡評價著,倒是有些欲哭無淚。
這李毅難道是妖孽嗎?怎麼短短數月就能這般厲害,從經典到破題,全都是信手拈來,看上去絲毫不費力氣,這般輕鬆,不要說考縣試、府試,就是院試也可以爭一爭。
這可怎麼辦?李毅竟然有了這般才學,要是他真的通過府試,那麼盧長波就沒有辦法壓倒孫承宗,掌握賞罰權,也就沒辦法掌握整個書院,那樣一來,自己也沒有辦法水漲船高了。
李毅這時候道:「先生,我答的怎麼樣?」
王鶴翔見李毅這麼囂張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還算可以。其中有些不足之處,以後我再為你講解。」
𝟨𝟫🅢🅗🅤🅧.🅒🅞🅜
聽王鶴翔這麼說,眾學子都是側目而視,李毅明明答得極為精彩,這王鶴翔卻這般的敷衍。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李毅還真是厲害,如此短短的時間內,竟然將學問掌握道這種地步,他們很多人都是自愧不如。
特別是剛剛諷刺李毅的錢三寶,更是一臉吃驚的張著嘴,李毅剛剛淡定回答的能力,就是他也做不到。
難道李毅的學問比自己還要厲害?錢三寶心裡暗想,一時間有些自我懷疑。
「李毅,這麼短的時日,你功課為何會進步的這麼快,裡面是不是有些隱情。」王鶴翔忍不住的問道,他是在不敢相信李毅竟然有這般才學,所以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李毅笑了笑,道:「當然喲。學生得了一個辦法,能夠短時間內快速的提升學問,對於科舉更是有極大的好處。」
「什麼辦法?」王鶴翔連忙問道。
李毅玩味的笑了笑,道:「這個可不好說。這個辦法我只能教給我的徒弟,可不能外傳。」
這話的意思就是讓王鶴翔拜他為師,才會告訴他。
王鶴翔被李毅這番堵得翻了個白眼,恨恨的哼了一聲,拂袖離去。
王鶴翔可以不在乎這個辦法,但是有人在乎。
李毅身邊可都是準備科舉的學子,特別是那些權貴子弟,整日不學無術,肚子裡更是沒有幾斤墨水,李毅說有一個快速提升學問的辦法,對於他們來說十分有誘惑力。
當李毅走出學堂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數名學子威風凜凜的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僕人,手裡抱著一大摞書,跑得氣喘吁吁的。
「李兄慢走,我有話要和你說。」一個學子憨笑著,向李毅行禮道:「李毅老弟,你學堂之上說的增加學問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毅心裡暗笑,但是臉上還是鄭重道:「當然是真的,不然這麼短的時間裡,我為何能夠有這等樣子,回答王先生的提問。」
那領頭的學子嘎嘎一笑,把李毅拉到一邊,用肩膀拱了拱李毅,擠了擠眼睛,瞟了一眼周圍,壞笑道:「那麼,你這個辦法賣不賣?要是賣的話,我打算買一份,保證不讓你吃虧。」
李毅笑道:「你就不怕是假的?」
「沒事。」那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大包大攬的拍著胸脯:「我相信你,你可是帝師孫老的弟子,這個辦法說不定是宮裡傳出來的吧?皇上的學習辦法就是與我們不同,所以才有這般好的效果,這個我等都是知道的,你儘管說價。」
「三千兩銀子。」旁邊一個學子迫不及待的道。
「三千兩?呵呵。」李毅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那群學子的臉立刻苦了下來。
「一萬兩銀子,李兄,你看看怎麼樣?」領頭的學子開口道。
一萬兩?李毅不由回頭看了看他,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換成後世可是數百萬,沒想到這個年紀不過十七的少年這般輕易就能拿的出來。
李毅還是搖搖頭,道:「我剛剛在學堂里已經說過,這個辦法只能傳給我土地。一萬兩銀子確實不少,但是還是不行。」
聽到李毅這般說,學子們面帶猶豫。
李毅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要讓他們拜其為師,可是古代恩師如父,他們一旦拜師,不僅輩分立刻降低了,還不能違背師傅的命令,要時時侍奉師傅,可以說要捨棄許多。
李毅也不逼迫他們,向著孫府的方向走著。
結果剛剛一群跟著自己的人盡皆回去,看來他們是不能夠接受拜自己為師。
李毅當時也是玩笑話,讓他們拜師當然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自己哪裡懂的什麼快速提升學問的辦法,要是真的有那種辦法,不是每個讀書人都能做官了。
現在這樣子正好,自己大出風頭,唬住了一大批人,卻還能全身而退。
但是很快,李毅發現自己有些笑不出來了,因為一個人跟上了自己。
李毅回頭一看,卻是剛剛那個領頭的少年,其出價一萬兩白銀,所以出身一定不凡,李毅倒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相信自己,並且跟到了這裡。
「你跟著我做什麼?」李毅開口問道。
那學子看著李毅,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鼻尖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連話都不會說了。
能夠看出來,他有些緊張。
「要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李毅還真怕被這個人賴上,說完這句話就要抬腿離開。
沒想到這個學子卻是飛快的轉到李毅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拽著李毅的衣角就拜,幾乎是哭著喊道:「先生,你收了我吧。」
李毅哭笑不得,看看旁邊一臉愕然的行人,又看看眼淚都急出來了的學子,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你快起來,你這算是怎麼回事?」
「先生,請你收我為弟子,傳我提升學問的秘籍。」學子死死的抱著李毅的腿,怎麼拉也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