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杜長峰的暗算

  一些對輔國社產生興趣的學子開始議論起來,他們還有些不敢接近李毅,只能儘量從旁人嘴裡整合自己想要的信息,想要看看這個原本用來聚會消遣的學社,到底成長到了什麼地步。׺°」˜`」°º× ׺°」˜`」°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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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已經被先生,被科舉壓得喘不過來氣,只不過固化的環境讓他們甘願當籠子裡的小鳥,不敢展翅高飛。但是一個異類的出現打破了他們能夠看到盡頭的人生,原來人還能夠這樣活,這樣的桀驁不馴,這樣的據理力爭,這樣的有意義有血性的活著。

  李毅,老子就服你了。一些原本蔫頭蔫腦的學子突然抬起頭看著李毅,見證了這個異類存在的歷程,見識了他一直強大的戰鬥力,他們從開始的冷眼旁觀,開始變得無比的興奮,因為他們好像看到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什麼叫男人?男人就是管他娘的什麼詩書禮儀,想要動手就動手。

  這才叫讀書?讀書就是像李毅這樣堅定自己的信念,把那些虛情假意的先生罵的狗血噴頭。

  什麼叫做活著?活著就是老天第一,老子第二,誰他娘的都不能阻擋老子成為英雄。

  這群本來就不安心的主,現在徹底被李毅蠻橫的生活方式給刺激到了,連帶著自己都嗷嗷叫的想要活出自己的樣子。

  要說李毅的舉止都是粗俗的,桀驁的,可是這桀驁的爽快,粗俗的痛快啊,他們從小本教育守規矩,彰顯大戶的高貴,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同窗居然與自己不一樣,真長見識了啊!

  李毅也許都沒有想到,自己接連的倔強和手段,已經深深地影響了這些被科舉壓制的學子,讓他們有了不一樣的人生觀念。

  王鶴翔沒有臉再呆在這裡,他知道自己已經拿李毅沒有辦法了,現在只能讓叔叔盧長波去想辦法解決了。

  幾個有了心思的學子串在一起,相互邀約著要去酒樓喝酒,李毅見沒有什麼事,也就去了流民營地。

  杜長峰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他不知道這個李毅到底有什麼本事,除了毆打人之外,只會大喊大叫的給賤民撐腰,這樣的人也就是一個泥腿子出身。

  還是自己以後前途遠大,那些開始親近李毅的學子以後最多當個富貴翁,只有自己一定要科舉,考中進士當大官,到那個時候看看這些人,都要屁顛屁顛的給自己點頭哈腰,裝孫子。

  這樣想著,杜長峰的心情好了一點,他可不認為李毅能夠有什麼出息,混跡官場沒有人脈和關係,怎麼可能有什麼前途。就算他的師父是孫承宗,那個老頭都已經回來安居幾年了,新皇登基都不用他,看樣子也就是個吃飽等死的糟老頭子,自己不用顧慮。

  他和王鶴翔他們的想法一致,只要緊扣著李毅打壓,孫承宗還能有什麼辦法,光靠孫家的餘威已經不夠了,作為高陽知縣的兒子,他始終認為高陽城不應該有孫家,應該做主的是他爹。

  瞅見李毅快步出去,杜長峰就有些堵心,他知道李毅一定是去了流民營地,幫助那些流民建房子去了,這件事整個高陽城都傳遍了,一幫書生去給流民建房子,拿錢買糧食給他們吃,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稀罕事,喜歡看熱鬧的都去流民營地看了好幾遍了。

  作為讀書人不好好讀書,幹什麼要和哪些泥腿子混在一起?杜長峰想不清楚,要說李毅是出身卑賤,孫鈰和鄭山怎麼也跑去湊熱鬧了?

  真是不知羞恥,想要出名都不要臉了,跑去給賤民現殷勤。

  日落的時候,杜長峰迴到了家,兩個嬌小的丫鬟連忙上前幫助他脫下外衫,打水讓他洗手。

  杜長峰心思很亂,趁著被服侍的時候,雙手狠狠的抓住一個丫鬟的胸口,將掌心的柔軟用力的擠壓一番,這才肯罷休。

  丫鬟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只能小心的低著頭,她知道少爺一定心情又不好了,這個時候要乾淨告訴姐妹們小心點。

  一雙豬蹄手得到了滿足,他的心情也輕鬆了一些,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吐了口氣。

  「老爺呢?」

  「老爺在書房見何捕頭呢,好像是在商議什麼事情,讓我們不要打擾。」丫鬟溫順的道。

  點點頭,杜長峰起身去了內院,正好碰見高陽知縣杜宇走了出來,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臉大漢則是亦步亦趨的小心跟隨著。

  「爹。」杜長峰在一旁施禮。

  杜宇點點頭,對一旁的何捕頭道:「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死在野外也就不要理會了,關鍵實在城內,小心被人傳播出去。」

  何捕頭小心地道:「大人,這件事也是奇怪。那流民中像是有聰慧之人,已經將屍體全都掩埋起來,對於此事也是避而不談,所以知曉的人極少,大部分只以為是一場械鬥。要是想要壓下此事,也就容易很多。」

  杜知縣肅然道:「那就好,這件事可是十分敏感,要知道數十人死傷的案件,可是要寫明奏章呈給內閣的,無論是對於本官的政績,還是你這個捕快,都是不好的污點。」

  

  知縣已經說得這般明顯,何捕頭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麼,連忙道:「那有什麼污點,此事完全是可大可小。而且就算消息泄露出去,我們立刻就能抓捕其中的帶頭者,當時候足以對上面交代了。」

  「這樣最好。」杜宇臉上的周圍鬆弛下來,看了何捕頭一眼,開口道:「對了,那個抓了鄧玉堂的人叫什麼名字?」

  何捕頭恭敬的道:「大人,他叫李毅,乃是孫氏族學的一個學子。」

  「孫氏族學的學子?」杜宇音量提升兩分,讓何捕頭的腰杆彎了下來。

  「是啊,就是孫氏族學的學子。但是還請大人放心,其原本乃是流民,出身貧賤,機緣巧合之下才進入孫氏族學,沒有什麼背景。」

  聽到沒有背景,杜宇放心下來,他最是怕有大戶牽扯進來,那群滿是銅臭味的傢伙,最是能搞亂子。

  「爹,這李毅怎麼沒有背景,他可是拜在了孫承宗門下,乃是他的學生。」杜長峰連忙說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牽連到了李毅,卻是讓他十分的好奇。

  「孫老的學生?這可就奇怪了,一個無根無底的流民,則能和孫老牽扯上關係?」杜宇皺著眉頭道。

  杜長峰解釋道:「傳聞乃是李毅的親人求到了孫老的身前,孫老一時心軟就答應了,讓李毅來族學進學。」

  這樣倒也能說得通,杜宇點點頭,道:「想來只是一個記名弟子,沒什麼重要的。對了何捕頭,其餘的參與者還有誰?」

  何捕頭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自己剛剛才說李毅沒有什麼背景,杜少爺就將其是孫承宗的弟子,這簡直就是當面打臉,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當下聽到縣尊問話,連忙道:「另外一人則有些麻煩了,是孫府的孫鈰。」

  杜宇聽何捕頭這麼說,倒是『奧』了一聲,並沒有什麼表示。

  「那就這樣吧,你先去辦差,出了變故立刻來稟告。」杜知縣開口道。

  看著何捕頭匆匆的離開,杜長峰不由露出得意之色,看了杜宇一眼,想要邀功。

  杜宇為官數載,怎能看不出兒子的意圖,當下道:「稍後去帳房支十兩銀子,但是要牢記,絕對不能再去妓院,不然為父打斷你的腿。」

  杜長峰心情不好,正想去妓院好好放鬆一下,沒想到轉眼就被自己的爹給覺察到了。

  當下牢騷道:「爹,這個何捕頭也真是豬頭,連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還是別重用他了。」

  杜宇一甩衣袖,背著手道:「怎麼?你真的以為李毅的底細他不清楚嗎?高陽城每個人的底細他要是想知道,兩個時辰就能打聽的清清楚楚。」

  杜長峰有些驚訝站起身,道:「那他為什麼騙你啊?」

  杜宇冷冷一笑,道:「因為此事關係重大,他不想發生什麼變故。這何捕頭還以為他和鄧玉堂的事情我不清楚,就故意壓下來,想要一個人處理完。」

  聽到了這裡,杜長峰才算是明白過來,原來每個人都不笨,只有自己想當然了。

  「對了,爹,這李毅到底犯了什麼事了,可否告訴孩兒?」杜長峰急切道,他正想著找李毅的麻煩呢,沒想到機會就早眼前,這時候不把握住怎能行。

  杜宇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道:「平日裡你都是不問這些案件的,今天怎麼了?是不是和那個李毅有關?」

  「正是。」杜長峰咬牙切齒的道:「這李毅仗著孫承宗撐腰,在學堂里目無尊長,桀驁不馴,竟敢毆打同窗,我早就看不慣他了,正想找個機會好好教訓教訓他。」

  「胡鬧,你不好好讀書,想什麼歪門邪道。今年要是通不過院試,我定要家法處置。」杜宇暴喝道。

  他為官多年,早早就養成了威勢,現在怒喝自己的兒子,更是氣勢逼人,嚇得杜長峰縮著腦袋,不敢回話。

  等壓力小點了,他才急忙道:「爹,這李毅這般惹是生非,我在學堂根本無法安心讀書。你就為我好好教訓一下他,我今年定能夠通過院試,成為秀才的。」

  都說慈母多敗兒,杜宇雖然嚴厲,但是對這個獨子也是十分寵愛,此事既然關係到兒子的學業,就不能放任不管。

  「這樣吧,李毅的確犯有重罪,我讓何捕頭抓他進牢房帶幾日,等其服了軟,就放他離開。」杜宇沉吟片刻,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還沒等杜長峰高興,又道:「但是這幾日你要安心在家讀書,不可再和那群狐朋狗友鬼混。」

  聽到不能出去玩樂,杜長峰只得哀嘆一聲,但是為了能好好教訓李毅,也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