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火銃的轟鳴聲,李毅的身子猛然一陣,然後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端著火銃的潑皮們,鮮紅的色彩從他月白的儒袍胸口處顯現出來,像是一朵碩大的牡丹花一般。♙♜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這一幕終於讓鄧玉堂恢復了之前的從容。混跡江湖數十年,他知道自己身邊這些潑皮欺負欺負百姓還行,要是真的碰上了高手,就做不得什麼用了,為了對付高手,他就偷偷的置辦了火銃這種武器。
這些年來,死在這些火銃下的高手也有十數人了,看來今天又要添上一人。
「不要靠近他,直接用火銃殺了他。」鄧玉堂皺著眉頭下令道,今天的情況稍微有些超出他的估計,柳河和這個少年造成潑皮的傷亡太多,讓他折損了太多的手下。
這種不順暢讓他用到了最為保險的做法,然後兩個端著火銃的潑皮全都緩緩的瞄準李毅。
火銃超遠的射程和巨大的殺傷力不僅使它在戰爭中的作用越來越大,在江湖的爭鬥殺戮里,也開始慢慢的被廣為運用。
有時候幾個熟練的火銃手就能夠擊殺一個身手不凡的高手,這個成本相比於請來一個同樣的高手來說,要小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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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潑皮露出了臉上的猙獰,帶著殘忍的表情點燃了火繩。
震耳的轟鳴聲中,高速旋轉發射的鉛彈從銃管里飛出來,直直的向著李毅的腦袋飛去。
感受著胸口的疼痛,李毅面無表情的抬起手裡的短刀,鉛彈射在短刀的刀身上,迸射出一連串的火花,目瞪口呆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毅就已經飛快的移動,在火銃手驚恐的眼神中,乾淨利落的一刀削斷了他的手腕,然後將刀尖刺進另外一人的胸膛。
李毅緩緩的走進鄧玉堂,除去偷襲,在超快的反應力下,能夠讓自己無從躲避的攻擊還是很少見的。
「慢,慢著,萬事好商量,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鄧玉堂感覺到了李毅身上的殺氣。
他並不是一個蠢人,在該服軟的情況下服軟,自己才能活的更長,現在的他覺得自己嚴重低估了這伙流民背後的力量。
李毅沒有回答,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已經失去了和好的基礎,而且為了擴充自己在高陽城的勢力,這個鄧玉堂需要死。
冷漠的態度顯然激怒了鄧玉堂,強烈的怒火仿佛毒蛇一樣齧咬著他的心,讓其終於願意露出了自己的底牌,身邊三個供養很久的高手。
這三個人是他這些年靠著財力僱傭而來的,專門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也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不是生死關頭,他是不會暴露的。
「給我殺了他————」
鄧玉堂幾乎是咆哮著吼出這句話。
話音未落,三名中年男子已經躍身衝出,分從不同的方向把李毅團團圍住。當先一人肌肉驟縮,藉助強勁的腿力直接撲上來,微曲下身體,把帶有驚人爆發力量的右拳,狠狠砸向李毅。
李毅幾乎和此人同時跳起,在多次的戰鬥中,他已經有了很強的實戰經驗,在一瞬間就敏銳的鎖定了對方腿腳關節和手臂的彎肘,大腦飛快判斷著所有可能攻擊路線的時候,雙腳的肌肉全都運用起來,帶著自己的身體飛快的移動,然後伸開十指,準確地扣緊對方全力襲來的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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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絲毫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年能夠看穿自己的招數,在李毅借力順勢旋轉之下,他驚恐的發現自己沒有脫卻的機會,李毅蓄滿力量的右腿以詭異的角度踢出,在驚呼聲中,失去重心的中年男子被他用力甩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出數十米。
本身有著特殊體質和強大神經系統的李毅已經夠強了,後來又經過李老的訓練,這種三流的高手作為他的對手,已經變得太弱了。
伴隨著喉嚨里發出的低吼,李毅腿上的肌肉驟縮,身體橫滾著直接撞上左側的另外一人,猝不及防的高手根本無法迴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破空襲來的拳頭重重砸向自己左肩,在慘叫聲中吐起一片漫天的血霧,骨頭的碎裂使得尖銳處深深的扎進他的血肉。
眼見兩名同伴瞬間重傷,最後的高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然後強撐著抽出腰間的刀,用顫抖的雙手緊握著,咬牙切齒地對著李毅。
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剛剛的從容,就像是一隻驚恐的兔子一樣瑟瑟發抖,與其說是要反抗,倒不如說是為自己保留最後的尊嚴。
李毅側著身子,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在完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突然俯身疾撲,手腕翻動,在對方揮砍的前一刻準確的抓緊他持刀的手。
對方慘白的神情突然有了一絲的解脫,李毅的臉上卻帶著殘忍的笑容,他向上猛力一拽,在毫無保留的巨大力量之下,對方整條手臂與肩膀劇烈的扭曲,然後狠狠撕裂開來,飛濺大片的血水。
短促的慘呼下,對方轉眼就被巨大的疼痛淹沒,無力的昏倒在地上。
鄧玉堂的臉色一片煞白。他緊緊咬住失血的下唇,只有這樣,才能強制牙齒閉合在一起,不因為太過恐懼而相互撞擊。
手下的潑皮,偷襲的火銃,供養的高手,底牌盡出,為什麼一切還會變成這樣?
鄧玉堂明白失去底牌的自己將會面臨什麼,但是讓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會敗。
看著面前冷酷的看著自己的李毅,鄧玉堂好像有些明白了,無論是大戶,流民還是柳河那樣的漢子,都不能阻止自己,因為他們本來就在自己的算計之中,只有面前這個少年,是遠遠超出自己的想像的。
對比之下,鄧玉堂只能感嘆自己終究還是老了,霸道了一輩子,老了的時候也許就應該死在比自己更加霸道,卻更加年輕的後輩手裡。
李毅從容不迫地走上去,瞥了一眼鄧玉堂。這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已經失去了鬥志,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也不再是自己的對手。
解開孫鈰手上的繩索,李毅拽著鄧玉堂走向了混亂的聚居地,流民在地痞的圍攻下抱頭鼠竄,這是鄧玉堂想要還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們知道這裡誰說的算。
在李毅的拉扯下,兩人直直的走進混亂的營地里,混亂的流民看到了小恩公出現在這裡,就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瘋狂的涌了過來,後面跟著的潑皮也是跟著靠近,但是看到對方手裡的鄧玉堂,全都不由的愣在原地。
一夥地痞還沒反應過來,繼續敲打著流民沖了過來,李毅一腳狠狠的踹在為首的地痞胸口,對方沉重的身體就像是羽毛般飛了出去,撞翻了一座帳篷,半天都見不到他再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