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面臨的困難

  老翁對著李毅等人止不住的讚嘆,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可以回報的,只能用讚譽和宣揚來報答這種活命的恩情。♗🍩 6❾𝐬hùⓧ.𝐜𝐎m 😂😺

  所有的流民都開始放鬆了警惕,作為他們中有聲望的老者,這些流民選擇了相信。當然,真正的承認還需要同伴不斷的去證實,還要事實作為互相信任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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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扶著老翁,讓其安心等候,自己登上了凳子,看著流民,道:「如今災荒不斷,百姓流離失所,這等慘劇卻無人過問。毅與幾位好友深感悲涼,自以為不能坐以待斃,今日才來造訪。當下見到這伙流民潑皮逞兇鬥狠,才止不住出手,還請各位鄉親諒解。」

  死了數人,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是因為他們都是流民,這件事就可大可小,只要找個隱蔽的地方拋屍,也沒有人會在意,但是要真的讓官府追查,也是一件麻煩事。

  下面的老翁自然明白李毅說的話,當下看著身邊的流民,輕輕一磕手杖,中氣十足的道:「小恩公言重了。這些潑皮仗著抱團成活,不知道逼死了多少人,我等早就恨不得扒他們的皮,喝他們的血。今日你為我們除了這幫禍害,這也是恩情,我等不是恩將仇報的畜生,誰要是敢泄露半點風聲,老朽第一個不答應。」

  老翁身邊的刀疤流民柳河也是舉起手裡的短刀,粗聲道:「我倒要看看誰敢做哪些狼心狗肺的事,要是等老子看到,第一個就剁了他們的手腳,割了他們的舌頭。」

  旁邊的流民也是紛紛點頭,他們現在的希望就是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能夠為他們帶來糧食,讓他們能夠存活下來,有一天回到家鄉,如果誰要是給小恩公惹來麻煩,那就是不讓大家活,這樣的人,就是大家共同的敵人。

  老百姓是不喜歡權謀,也不懂權謀的,他們一貫的做法就是誰對自己好,自己就絕對不能虧待了對方,這種簡單直觀的品德讓他們建立成一種特殊的秩序,沒有多少人願意冒著被排擠的危險,脫離大家的共識。

  和有智慧的人說話就是簡單,李毅本身就是流民出身,更能懂得他們需要什麼。

  一碗稀粥,一間茅屋,一個生計,只要有了這三者,他們就能夠生存下來,這種堅韌的特質一直在支撐著漢人建立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帝國,但是他們受到的苦難,卻是一直沒有終結,使得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

  自古以來,中國最可憐的就是這群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

  李毅指著一旁跪著的流民潑皮,將他們交給了流民處置。

  流民們沒有客氣,在這些時日,一些弱小的流民可以說是受盡了他們的欺辱,這種因為生存被深深埋在心底的仇恨和恥辱,在這個時候被李毅徹底引誘了出來。

  棍棒的敲打聲很沉悶,但是轉眼間被刺耳的慘叫聲遮掩,流民們用棍棒和指甲報仇雪恨,一個女兒被侮辱的流民甚至直接趴在一個潑皮身上,狠狠的要下來一塊肉。

  而一旁已經成為死屍的虎哥更是悲慘,他的身體轉眼間被撕成幾片,流民們對於這個黑心的惡霸可以說是深惡痛絕,這個時候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不可。

  殘忍和血腥的場面無法讓人直視,但是只有發泄完了消極情緒,流民才能夠安心的迎接接下來的轉變。

  李毅的到來就是一個新的生活的開始,這有帶來了顯而易見的改變,這些最為樸實,但也最為固執的百姓才會將你當成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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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河是一個好漢,孔武有力,性格豪爽,這樣的人都是講義氣的,所以他的身邊總有一群兄弟在。這個時候的兄弟還不是以後,傳統的禮教讓他們誰也不會做出不義的事,雖然已經度過了秦漢時期兩肋插刀的豪情時代,但是必要的面子是不能丟的。

  這樣一個講義氣,有兄弟的漢子是最適合的人選,李毅現在手裡沒有人手可以安排,但是這裡需要有一個能夠跟自己通氣的漢子。

  他沒有想到今天的進度居然會這麼快,一切的錢糧和人手都還沒有來得及準備呢,就要開始背負著數千人的生存壓力,當然,也收攏了一支可怕的力量。

  孫鈰他們看著血腥的場面,卻是再也忍不住吐了起來。從小富足安樂的生活讓他們幾乎忘記了飢餓和貧窮是什麼,等到他們見識到真正的現實,卻是難以適應。

  對於這一點李毅感覺抱歉,孫鈰還好,在安新那些日子多少見識過,但是鄭山就慘了,一直吐個不停,一雙眼睛就像是充血一樣,滿是疲憊和痛苦。

  李毅找了好久,才要了一碗乾淨的清水,等鄭山喝完,這才好受了點。

  「真是讓子正笑話了。」鄭山擦擦嘴,看著李毅的眼神有些畏懼。

  這是應當的,任誰見到身邊溫文爾雅的書生原來殺氣人來,那麼的兇狠殘忍,都不會無動於衷。有些事情不能了解太深,想得太明白,到了那個地步,一切也就不再有最初的純真。

  李毅知道這種變化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並不失望。只要鄭山加入了輔國社,以後和自己一起做事,那麼自己就會多了一個很大的助力,也會多一個很好的友人。

  「鄭兄這是說的什麼話?任誰見到這種場景都不會好多少,我之前逃荒見得慘劇多了,這下才這般風輕雲淡,不然也不會比你強多少。」李毅笑著說。

  體貼的話讓鄭山的不適好轉了一些,之前他熟悉的李毅又回來了,這是再好不過的。

  「呵呵,剛剛鄭兄可是嚇了一大跳。」孫鈰剛剛被流民們圍著恭維一番,現在心情大好,「你是不是以為李毅和我們一樣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哈哈,我這個師弟可是天生神力,又跟著一位武學宗師練過武,別說幾個小潑皮,就算是凶神惡煞的悍匪,折在他手裡的也不是小數。」

  鄭山驚訝的看著身材勻稱的李毅,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面容俊郎,文質彬彬的書生,竟然還是一個了不得的武夫。

  「我還真是沒想到,子正兄竟然深藏不漏,早知如此,剛剛也就不怕那些潑皮無賴了。」鄭山笑著道。

  李毅擺擺手示意沒什麼,學武這件事可不是什麼好事,親近之人說說也就罷了,要是被那些自視甚高的讀書人見了,恐怕又憑白無故的招惹來指責。

  鄭山有些緊張的看著大聲喧譁熱鬧的流民,小聲的道:「可是子正,這些流民到底怎麼安置?糧食、藥物要如何籌集,可都是要做的,我們該怎麼辦?」

  這是事實情況,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的那麼快,在他們輔國社只有三人,物資、人才都十分短缺的時候,就攬下了這麼大的重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