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門口,孫鈰正領著書童笑盈盈的站在一顆老槐樹下面,衝著李毅擠眉弄眼的,樣子猥瑣極了。👹♬ 6❾Şⓗ𝓊x.cO𝕞 🐤☝
「小玉你見過,那個女子是我從路上救下來的流民。」李毅當然知道孫鈰的想到,這個年紀正是喜歡幻想男女是非的時候,說說倒也是有些樂趣。
將救下何平梅的經過告訴了孫鈰,剛剛還一臉奸笑的孫鈰也不由的嚴肅起來,伸頭看了看屋內,低聲道:「真是可憐,好生生的一個富家大小姐,淪落到這種地步。」
李毅聽了點點頭,看著孫鈰道:「天災人禍不是人力能抗衡的,真到了那個時候,管你是富商大戶還是平民百姓,都要靠挖草根,喝尿水來活下來。」
孫鈰能聽到李毅的怒氣,也知道面前這個少年曾經立下過浩浩小民不可欺的言論,看著一臉肅然的李毅,他心裡稍稍有些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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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輔國社的事情,是不是?」孫鈰開口道。
李毅向著學堂走著,心裡也是稍稍有些悲涼,輔國社取自輔國安民,以天下興亡、百姓安樂為己任,可是為什麼真要那麼做了,那群整日議論朝政、抒發大志的讀書人就全都退縮了呢?
現在輔國社就他和孫鈰兩人,就算再加上小玉,也只有三人,人單力薄,到底能做成什麼事情?這都是眼下需要解決的事情。
「愁啊,愁啊,眼下連著手點都沒有,怎麼做事。」孫鈰忍不住發了一頓牢騷。
少年心性,還是靠著幻想來做事,等到碰到現實了,就立刻遭受挫折。殊不知,殘酷的現實更能幫助一個人成長和蛻變。
李毅在一旁笑了笑,道:「光站在這裡瞎想就能想出好辦法了?這個時候想不到辦法,就應當去做,今日我們去城牆邊的貧民窟里看看,順便買些饅頭給那群流民。」
孫鈰想想也是,微微一頓,道:「我們要不要多帶幾個人,那一片聽說很不太平。」
聽了這話,李毅再也忍不住,哈哈笑道:「只我們,誰敢不長眼的找麻煩,到時候定要好好教訓。」
說了這話,孫鈰才想起來身邊的少年可不只是一個求學的書生,他可是潛龍李毅。
不要說幾個小毛賊,就是官兵悍匪也是在他手下吃過虧的。
兩人行了半個時辰,總算趕在上課時間之前趕到書院,看著兩次進入兩次惹下麻煩的地方,李毅和孫鈰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子正,不知道這一次你能撐多久不惹麻煩。」孫鈰取笑道。
第一次進入書院,就毆打學子、頂撞先生;第二次,教訓了幾個被雇來找麻煩的地痞,眼下第三次來到書院,不知道還有什麼麻煩等著自己。
走進學堂,琅琅讀書聲傳來,聲音洪亮有韻味,像是某種咒語一般,讓人聽了心神一震。
李毅和孫鈰走了進去,剛剛踏進學堂,剛剛還在嬉鬧打罵的學子紛紛停下動作,連讀書聲都是漸漸消失,整個學堂一片靜悄悄的。
沉靜之中,所有的學子都怔怔的看著進來的李毅,眼神滿是詫異和不屑。
帝師孫承宗與山長盧長波的賭約已經人盡皆知,受到有心人的傳播,孫承宗袒護李毅這樣一個不學無術、為非作歹的賤民,置學規不顧的流言,已經鬧得沸沸揚揚。
對於學規,這些自詡不凡的學子當然也不看重,與其說不喜李毅,還不如說是嫉妒。
要是到帝師孫承宗聲望極高,大明乃至周邊藩國都是名聲顯赫,一旦被其看重,以後定能夠飛黃騰達,有個好的前程。
但是讓這些學子嫉妒的是,帝師不看重他們這些顯赫子弟,不重視自己這種寒門大才,偏偏在乎李毅這等斯文敗類,真是瞎了雙眼,讓他們如何不妒火洶洶,心裡怨恨。
那些富家子弟更是如此,李毅乃是小民,卻三番兩次挑釁他們中張思寶的勸慰,也就是代表寒門挑戰他們這些世家,階級的矛盾一旦被刺激,必將要有個結果。
「謙和、子正,你們兩個來了。」一道突兀的的聲音響起。
李毅抬頭看,只見座位上的鄭山站了起來,神色略微顯得侷促,向著兩人打招呼。
此人卻是孫鈰的好友鄭山,之前稍有交集,也算識得,但是李毅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情況下出聲。
要知道,大家最為排外,這些學子看向自己也是眼神兇狠,神情怨毒,這時候出言交集,可以說是公然站隊。
「子正,鄭山雖然才學不顯,卻最是淳樸忠厚,此舉乃是義氣,不必深慮。」孫鈰在一旁解釋道。
解了疑惑,李毅點頭,走上前拱手道:「鄭山兄,來的夠早啊。」
鄭山臉上侷促消散一些,回禮道:「我生性愚笨,只好以勤奮補拙,倒是讓子正笑話了。」
此言說完,也算是問候過,見過禮。
「鄭山,你家也是保定大戶,與那等鄉野賤民呆在一起,也不怕跌了身價?」
三人見禮之後,一道冷漠的聲音便從旁邊響起,那是一個方臉青年,身穿儒雅長袍,渾身上下散發出來淡淡的書卷氣,臉上滿是自傲的神情。
李毅見了無奈搖頭,本以為教訓過張思寶,這些自命不凡的小子定能吃的教訓,沒想到世家子就是世家子,這幅高人一等的姿態什麼時候都不忘了擺出來。
「子正,此人乃是高陽知縣之子杜長峰,是外院裡功課最好的學子,他和張思寶『一文一武』,乃是外院的兩個頭。」鄭山在一旁解釋道,讓李毅有所了解。
一文一武?呵呵,這等文不成武不就的傢伙,最多一個稱為混事紈絝,一個是自傲紈絝。
但其是知縣之子,又外院學問第一,想來比張思寶聰明點。
「鄭山,沒聽說先生說過近墨者黑嗎?還不回去坐好,你難道想與大家為敵嗎?」
事實證明,杜長峰的確聰明許多,他並沒有與李毅正面交鋒,而是借著敲打鄭山的機會,旁敲側擊,辱沒李毅乃是惡徒,孫鈰也是近墨者黑者。
高明的手段!
暗贊一聲,李毅並不說話,而是靜觀其變。他要看看鄭山將如何應對,看他有沒有潛質加入自己的圈子,有沒有資格進入輔國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