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恐怕要等一段時日。🎅😾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最近建造新鎮,大家都是很忙。你們暫且忍耐一些時日,等過了這段時間,恐怕勇營還要擴充。」李毅一邊拴馬,一邊道。
聽說要擴充勇營,張三臉色一喜。要是這樣的話,自己也許能夠也能擔當勇丁哨長。
走到採石場,只見十幾個勇丁正在忙著搬運條石,而石匠在開採。
開採石塊所用工具很多,但是古代人民的智慧也是讓人嘆為觀止。李毅在一邊看著幾個石匠用十幾把工具勞作,不一會就能切割下一大塊條石。
因為對於石塊的要求不高,有些工匠還會用到燒石的方法,利用熱脹冷縮的遠離採石,方法層出不窮。
採好的條石會被安放在一個儲存區,然後由馬車或者獨輪車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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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條石的重量在五百斤左右,李毅走上前去,彎腰深吸一口氣,抱住一塊就抬了起來。
五百斤的力量對他來說並沒有十分吃力,搬起來後走到了一輛牛車旁,將條石輕輕放了上去。
張三也不去幹活,跟在李毅身邊不斷的說著話。
其實在幾天前,李毅不僅僅讓他密切關注保定官紳的情況,還讓他打探一下白洋淀賊匪的事情。
張三就跑去俘虜中詢問誰願意去,去的話就可以獲得自由,並且有消息傳回來,還可以給銀子。
其中有三個土匪願意去,而且他們都不願意要銀子,只要求張三答應事成之後,讓他們加入安新,和其他鄉親們一樣安心賺功績,過日子。
賊匪也是人,十惡不赦的總歸是少數,大多數都是走投無路之下才幹了這個行當。
當張三把這個事情告訴李毅有俘虜願意去做的時候,李毅並沒有過多關心。但是當他將三個人的要求說出來,李毅顯得很高興,這讓張三很是不理解。
張三站在李毅的身邊,抬起手穩住牛車,道:」營長,白洋淀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本來他們中分成兩派,那陳鐵龍和老鷹頭主張劫富濟貧,有些道義在。而黑豹和陳瞎子則就是無惡不作。現在黑豹和陳瞎子一死一逃,最近又有人宣揚說是白洋淀有人黑吃黑,殺了悍匪鐵牛,搶走了孫大虎家裡的上萬兩銀子。你猜怎麼著?」
李毅把肩上的條石緩緩放到牛車上,聽著張三問,邊走邊說:「還能怎麼辦。一定是為了那筆銀子打起來唄。這筆銀子只有我們知道不在白洋淀匪窩裡,但那群悍匪卻是不知道。他們一定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這筆銀子,好遠走高飛。所以,一定會到處打聽,威逼利誘都是尋常手段。」
「嘿嘿,還是營長聰明。那黑鐵龍和老鷹頭兩伙已經團結起來,接連滅了兩伙悍匪,說是他們陰了鐵牛,獨吞了那筆銀子。我還打探到,那兩伙悍匪之前都是黑豹一夥的。」
張三很興奮,安新雖然靠近白洋淀,但是手裡的勇營只能自保,卻是無力剿滅白洋淀賊匪。現在他們自己打起來了,倒是省了很多功夫。
「呵呵,這個陳鐵龍也是個聰明人,想要趁這個賊匪互相猜忌的時候,排除異己,擴充實力。要是真的讓他成功,到時候白洋淀近萬匪徒皆被他吞併,一躍就是保定乃是京畿地區的大匪。」
「張三,今天晚上讓人帶路。我們去好好攪攪這場渾水,不能讓他們太過舒坦。」李毅說道,起身扛起一塊條石。
當天傍晚,李毅帶著前哨和後哨人馬悄悄離開安新,向著白洋淀出發。
隨著他們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遇到的哨探也是越來越密集。好在有知情人事前傳遞消息,勇營人馬全都繞過他們,小心的來到一座山寨。
這個山寨乃是白洋淀悍匪黑臉鬼的地盤,作為實力不是很強的悍匪,他夾在陳鐵龍和黑豹之間,誰強他聽誰的話,這番表態雖然有些牆頭草的嫌疑,但卻讓他一直沒有受到什麼騷擾。
這黑面鬼手下也有兩百多悍匪,實力不小。
張三趴在草叢裡,對身邊的李毅道:「營長。這次你就帶了前哨和後哨人馬,我的中哨都沒來,人數差距太大。還是讓我回去帶人來吧?」
李毅搖搖頭,讓他保持安靜,道:「你和張大哥待在這裡就行了,這次就讓你們看看前哨最近的訓練成果。」
說完,也不管張三的疑惑,從草叢裡走出來,招呼一聲李四,慢慢向木寨的方向靠近。
暮色如鉛,沉甸甸的讓人倍感壓抑。
三十多人小心的靠近木牆,李四看到李毅打了一個行動的手勢,立刻轉身下達命令,指揮著各隊伍開始行動。
自從前哨成立,李毅就專門加強了他們的訓練,特別是夜間的潛伏行動,所以他們在夜間行動也是十分迅速。
幾個勇丁走上前,各自拿出一個小巧的飛爪。
這個飛爪乃是李毅讓鐵匠鋪打造而成的。本來他只是讓鐵匠們按照自己的要求慢慢摸索打造,但是沒想到剛剛兩天功夫就出現了成品。
這個飛爪乃是暗器的一種,也叫做飛爪百鍊索,其器如鷹爪,共四趾,前三後一。前三趾俱為三節,後趾為兩節,每節相連處裝有機關,使各節均能伸縮活動。
勇丁觀察好位置,紛紛投出飛爪,除了一人失手,其餘人皆是成功。
李四上前變換手勢,後面幾個身材靈巧的勇丁紛紛上前攀爬,像是猿猴一樣速度極快,很快就消失在牆上。
沒過多久,他們探出身子,揮手示意已經沒有危險。
看著前哨勇丁陸續爬上木牆,李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花費那麼多錢糧來訓練勇丁,讓他們掌握各種技巧,如今果然有了回報。一個有些雛形的特戰小隊已經成型了。
暮色下的山寨,黑沉沉的,一片沉靜。寨內四周,倒是點了些火把,但這點光亮並不足以照亮整個營寨,使得昏黃之中有一種暗藏的恐怖。
李四等到李毅上了木牆,開口道:「營長,這黑面鬼倒是足夠謹慎,不僅讓手下小賊巡視,還在視線難及的地方掛上細繩,牽之以鈴鐺,起到示警的作用。好在我們之前訓練過類似的課程,成功解除了。接下來只要越過了前面這些守夜的賊匪,就能夠接近那黑面鬼的住所了。」
儘管對於寨內的情況已經了如指掌,李四還是難掩喜悅的開口道。這次可是前哨第一次特種作戰,作為前哨哨長,他必須漂漂亮亮的完成這次的任務。
李四說完,轉頭卻瞥見李毅卻是一臉沉思,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李四,你想想,如果你是黑面鬼,想要防止有人偷襲,會怎麼做?」李毅沒有放棄這個考驗李四的機會,開口問道。
「我怎麼做?」李四思考片刻,道:「要是我的話,木牆上的守衛要加倍,不然很容易被人躲過巡視。還有應該在外側挖出壕溝,在壕溝內安置暗哨和預警鈴鐺。對了,還應該多弄些火把,這裡實在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情況。」
「說的不錯。」聽完李四的講述,李毅高興的拍拍他的肩膀,這種方法已經適合恰當了。
「你還應該設置鹿砦和拒馬,起到阻隔敵人偷襲,然後將其與壕溝的配合,敵人就算再小心,也很難神不知鬼不覺的通過。至於預警鈴鐺,卻是個非常不錯的辦法。」
李毅一邊想一邊說,好像後世的時候,就是以此來設置營地的。鹿砦和拒馬,起到的就是鐵絲網的作用;壕溝裡面的鈴鐺什麼的,就是地雷或者紅外線;再加上照明度遠不如探照燈的火把,以及高度一般的圍牆,卻算是個不錯的防禦體系,防備一般的軍隊偷襲都已經足夠了,更不要說賊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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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哨勇丁開始慢慢深入,在昏暗的火光下,能見度越來越低,即便仔細去看,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勇丁已經深深的將這兩句口訣記在腦袋裡,行動起來也十分有特種作戰的樣子。李四不知道為什麼營長懂得這個叫做匍匐前進的動作,但他很高興自己的前哨勇丁變得越來越強,有時候自己一眨眼,在找這些勇丁都會耗費一些時間。
勇丁化成的黑影輕巧自如的避過賊匪的巡視,手裡握著短刀,小心的繞到各個目標旁,乾淨利落的結束他們的生命。
就這樣在靜悄悄的夜晚,賊匪一個接著一個悶哼一聲,軟綿綿的躺在了地上,整個行動竟然一點阻礙都沒有,就將全部的巡視賊匪全都幹掉了。
夜風吹拂,吹得火把飄搖不定,隨著火光時明時滅,兩個勇丁突然出手,將守衛在外的兩個賊人捂著嘴巴拖到一邊,然後一刀了斷了他們。
這時候剛剛得手,只聽到房屋內突然有一聲雜音,一個膚色黝黑,面容醜陋的大漢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其環視一番四周,見不到一人,面露疑惑,就要回屋繼續酣睡。但是前腳剛剛踏進去,就覺察不對,因為門前的守衛已經離去,不僅如此,地上還有兩道拖痕。
很顯然,一定有什麼不對。
就在這時候,暗處突然響起了弓弦拉動的聲音,黑面鬼頓時後背一涼,連忙躲閃。
箭支射出,紛紛被黑面鬼閃開,只有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讓他大聲慘叫的連連後退。
見到事情已經暴露,李毅伸手制止住要衝上去的勇丁。
對於這些練武之人,勇丁根本就無法抵擋,更談不上擒殺他們。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還是自己動手最為合適。
當下他站了出來,看著一臉憤怒的黑面鬼,冷聲道:「你已經完了,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死傷不論。」
他話還沒有說完,黑面鬼就提刀來砍,烈風撲面而去,力氣倒是奇大。
要是比技巧,李毅恐怕就不行了,但是比力氣,就連三個黑面鬼也不是李毅的對手。
當下李毅也不躲閃,拔出腰刀就直直的迎了上去,刀鋒摩擦傳來呼嘯聲,重重的與黑面鬼對上一刀。
黑面鬼本來欺對方年紀小,以為一擊定能壓制對方,但是此時只感覺一股巨力順著刀鋒傳到手上,整個人竟然止不住的連連後退,吃了一驚。
他隱住虎口的裂痕,看著李毅,不禁叫道:「年少就有如此勇力,你難道是那安新幼虎?」
李毅點頭承認,卻是不肯浪費時間,直直的追上去,揮刀便砍。
黑面鬼慌忙欲接,豈知李毅根本就是虛招,身影微轉,一時間竟然用了一招巧妙的步法,揮刀在黑面鬼身上留下一道血口,才退了回來。
被李毅接連追殺,黑面鬼此時卻是嚇得如同膽小鬼,滿臉惶恐的揮手示意李毅暫停攻擊,道:「安新幼虎,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來尋我麻煩?」
李毅眉毛一皺,道:「你就不要想著拖延時間,等手下趕來了。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與我一戰。」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喊聲傳來,緊接著數十賊匪全都聚了過來。
黑面鬼見到手下趕到,心裡立刻大定,也不管剛剛說的話,張口就大喝道:「一群混蛋,還不給老子抓住他們。」
賊匪全都混亂的向李毅圍了過來,只是剛剛靠近,跑在前面的數人就被箭支射倒在地,讓其餘賊匪全是連連後退。
趁此機會,李毅手持腰刀向前沖,一連砍殺數人,衝破賊匪的全力抵擋。黑面鬼也是凶勁上頭,提著刀就迎了上來。
他怒吼一聲,身形拔起,一套不要命的刀法揮的虎虎生風,霎時已到李毅面前。看其面色黑紅,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惡鬼一樣極其兇悍。
李毅卻不驚慌,側身躲過一刀,揮刀磕飛長刀,直接棄刀前沖,拉住黑面鬼的手臂就是一個擒拿的技法。
只聽到「咔嚓」一聲,黑面鬼整張臉迅速變得慘白,劇烈的疼痛源源不斷的摧殘著他的意志,這個時候只能忍不住大聲的慘叫來發泄憤怒和恐懼。
血肉之間的廝殺,李毅卻是絲毫沒有憐憫,將其貫倒在地,一腳將那張醜臉踢的凹扁過去。
揮拳猛的狂揍幾拳,李毅也不理看傻了一樣的賊匪,撿起地上的腰刀走了回去,看著滿臉鮮血的黑面鬼,抬起了腰刀。
鮮血拋灑,白洋淀悍匪黑面鬼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被李毅一刀梟首,砍掉了腦袋。
其餘賊匪見到自己的掌盤子被殺,一部分驚叫一聲,卻是倉皇逃跑,但是更多卻是懂得義之所在,紛紛衝過來要圍殺李毅。
這時候勇丁們也是全都從陰暗處衝出來,和賊匪混戰在一起。
相比於亂成一鍋粥的賊匪,勇丁每伍之中配有長槍、刀盾,相互配合之下,轉眼將賊匪前部砍殺在地,嚇得賊匪束手束腳。
眼見著四周賊匪越來越多,李毅也不願意將好不容易訓練勇丁耗在這裡,於是手持腰刀衝殺在前,勇丁也是往前衝殺,以弓箭壓制,殺的賊匪連連後退,阻擋不了。
「殺……」
李毅大喝一聲,揮刀向前。他的力氣極大,再加上用的是刀類,被砍中的賊匪傷口巨大,鮮血內臟流了出來,嚇得賊匪更是不敢行前。但他們人數太多,死了一人,立時又有人搶上。
再加上後面的勇營前哨的全面壓制,整個戰場竟然是三十幾人壓著一百多人打,而且還占據著絕對的上風。
李毅腰刀如風,鋒銳所到,賊匪皆是紛紛慘死,他一邊砍殺,一邊高聲喝道:「悍匪黑面鬼已經被我殺了,爾等還這般助紂為虐,是不是想要全都下地獄去陪他。」
李毅聲音如同霹靂,震得賊匪皆是心神不定,手裡的長刀更顯遲鈍。
就在這個時候,寨門大開,張明德快馬飛馳,帶著後哨勇丁全都涌了進來。
他們前有盾陣,後有弓手,攻守兼備,倒是沒有冒進。見到賊匪雖然聲勢十足,卻面臨劣勢,張明德連忙高喊道:「長槍陣準備,徐徐前進!」
各屯長居中策應,聽得叫喚,自是高聲答應,當下指揮勇丁取過長矛,整整齊齊地豎立起來,組合成一面長槍陣。
刀盾手持著盾牌率先往前衝鋒,衝出去數十尺,便與賊匪對撞,積壓的他們擁擠在一起,難以施展。
而這個時候,張明德暴喝著指揮長槍陣前進,繼續壓制賊匪的活動空間。
接下來賊匪不斷哀嚎著被長槍刺倒在地,就算想要逃離,也被旁邊的刀盾手圍攻,成為刀下亡魂。
許多賊匪見到逃不掉,紛紛丟下武器,蹲在地上抱緊頭。他們之前的戰鬥皆是為了草莽義氣,如今已經死傷這麼多人,也算是仁至義盡,保全小命,也是說得過去。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做法,他們在之前的廝殺中悍不畏死,那是因為尚且有一線生機。但是如果繼續戰鬥,只有慘死的下場,就會毫不猶豫的投降。
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