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朝鮮版靖康之恥

    順治,布木布泰,多爾袞等三人的屍骨被隨意的堆放在了一起,澆上汽油之後,一把火點燃。🐙☢  ♣☢

    轟的一聲,在汽油的助燃之下,火焰迅速燃燒!

    白色的骸骨瞬間便被高溫炙烤的變了色!

    噼啪骨裂聲不斷的響起!

    但是,骨頭這東西是非常耐燒的,等到火焰快熄滅了,骨頭卻還沒被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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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宣親自指揮再次澆汽油,點火。

    往復幾次之後,足足燒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骨頭才小塊。

    等到火焰熄滅之後,便有人手持鐵鍬上前,向被高溫炙烤的非常脆的骨頭拍去。

    砰的一聲巨響,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骨頭被拍成了碎塊!

    緊接著,又有人上前去,論起錘頭,對著那些碎塊便砸。

    砰!砰砰!

    一陣陣的悶響聲中,碎骨迅速變成了骨灰。

    黃宣上前來,解開褲腰帶,便開始向著那一堆骨灰放水。

    伴隨著一陣嘩嘩的水響聲,黃宣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爹,娘,孩兒給你們報仇了!」

    「哈哈哈哈哈!」

    「……」

    ……

    就在這黃宣對著一堆骨灰,發泄著自己的怨氣的時候。

    清軍主力也是迅速殺至了平壤城下!

    並準備對著平壤城發起進攻!

    浩浩蕩蕩的清軍兵馬在平壤城外紮營,一隊隊清軍精騎繞著平壤城奔馳,將平壤內外封鎖。

    要隔絕平壤的內外交通!

    「殺!」

    喊殺聲震天,黑壓壓的清軍軍陣向著平壤城壓去。

    浩蕩的軍威撲面而來!

    在對上明軍的時候,現在的清軍雖然啥也不是。

    但在朝鮮人面前,我大清八旗依舊是威風八面的上國天兵。

    「破城!」

    「破城!」

    「破城!」

    「……」

    一陣陣的呼喊聲中,清軍的陣列呈現出極其明顯的兩極分化。

    後方的陣列嚴整,盔甲分明,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精銳之師。

    可前方的陣列卻是一片混亂,看起來像農民多於軍隊。

    一個個衣衫襤褸的朝鮮人被驅於陣前,一輛輛盾車,攻城的雲梯,衝車,在平壤城外一字排開。

    清軍的精騎壓陣,用馬刀長槍,逼迫著那些朝鮮人向著平壤城發起進攻。

    為了給這些擄掠來的朝鮮人鼓舞士氣,幾名懂得朝鮮語的清軍八旗兵在陣前大喊道。

    「但有無令擅退者,立斬!」

    「但有裹足不前者,立斬!」

    「但有陣前鼓譟,擾亂軍心者,立斬!」

    「……」

    當然了,清軍給這些朝鮮人的卻也不光是威脅,還有鼓舞。

    「破城之後,許你們大掠三日!」

    「且,殺敵三人,編入正兵營,殺敵十人,抬旗!」

    「殺敵五十人,為紅甲,殺敵百人,為白甲!」

    清軍用上了他們當年征伐中原時的老手段,將屠城劫掠和抬旗當做了誘餌,懸在了這些朝鮮人面前。

    瑞福坐在馬背上,眺望著眼前的平壤城。

    眉目間殺氣騰騰!

    作為此次進攻平壤的清軍主將,他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掩蓋不住了。

    「攻!」

    終於,隨著瑞福的一聲令下,清軍鼓號齊鳴,中軍令旗變換。

    向著平壤城發起了進攻。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清軍對平壤的進攻開始了。

    一個個衣衫襤褸的朝鮮人扛著鋤頭鐵鍬,推著盾車,衝車,雲梯,向著平壤城殺去。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黑壓壓的人潮形成了一片浪潮,幾乎要將整個平壤城都給吞沒掉。

    ……

    金遠哲站在平壤城頭,身上穿著甲冑。

    在一群甲士的護衛下,他小心翼翼的探頭看向了城外。

    轟隆隆!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幾發炮彈接連砸在了平壤的城牆上。

    砸的平壤城牆磚石飛濺,數不清的磚石碎塊撲簌簌的掉落。

    在清軍的炮擊之下,金遠哲下意識的縮頭縮腦。

    清軍的火炮力量不差,最起碼在這個時代,清廷的火炮力量是在平均水準線之上的。

    只是在對上明軍的時候,清軍的火炮力量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罷了。

    但要是對上幾乎沒什麼火炮的朝鮮軍隊,清軍的火炮還是有不少的發揮餘地的。

    伴隨著一陣陣的轟鳴,平壤城頭一片混亂。

    清軍才剛剛發起進攻,給朝鮮人造成的傷亡壓根沒有多少,但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清軍進攻部隊,再聽著震耳欲聾的火炮轟鳴。

    朝鮮軍隊上下的士氣那是嘩啦啦的往下掉!

    清軍的精騎在平壤城外繞城而走,不時的彎弓搭箭,射出一枚枚箭矢。

    崩!崩崩!

    弓弦顫響聲不絕,一枚枚箭矢如同不要錢般,向著平壤城頭飛射。💚♝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在奔馳的戰馬的馬速的加持下,清軍那用硬弓射出的箭矢,威力得到了極大的加持。

    噗呲!噗呲!

    不時的有利刃貫穿皮肉的聲音響起,朝鮮士卒身上的紙甲,在清軍所用的重箭面前,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甚至有的朝鮮士兵直接被箭矢貫穿,釘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聲悽厲至極的哀嚎和慘叫!

    有的箭矢落空,射在城頭的磚石上,竟然能擦起火星來。

    「殺!」

    「殺!」

    「殺!」

    「……」

    喊殺聲震耳欲聾,清軍的進攻部隊距離平壤城也是越來越近。

    鏘的一聲,金遠哲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還擊!」

    「還擊!」

    「弓箭手還擊!」

    「守住平壤,重重有賞!」

    「……」

    金遠哲一邊大聲喊叫,一邊將自己身邊的親衛派出去督戰,想要挽回戰局。

    金遠哲一眼便看到了一名想要當逃兵的朝鮮士兵,提刀便大步走了過去。

    那名朝鮮士兵一轉頭,才準備拔腿就跑,便看到了氣勢洶洶的金遠哲。

    他才剛想要說,便被迎面而來的一刀給打斷了。

    噗呲一聲,一把鋼刀毫不留情的砍在了這名朝鮮士兵的臉上。

    皮肉翻卷,鮮血飈射,慘叫哀嚎聲響起的瞬間便戛然而止。

    因為,鋼刀已經深深的嵌入了顱骨之中,這名想要做逃兵的朝鮮士兵,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金遠哲面色猙獰的將人頭給砍了下來,一隻手高高舉起,然後大聲咆哮道。

    「這就是做逃兵的下場!」

    「本官倒要看看,誰還敢逃?!」

    「……」

    四周的朝鮮兵見此一幕,紛紛神色一凜,然後轉頭忙碌起了自己的事情。

    隨著城頭的朝鮮人展開還擊,城下的清軍進攻部隊也是出現了傷亡。

    一波波箭雨被從城頭拋射,密匝匝的落向了正在推著盾車和雲梯發起進攻的清軍。

    朝鮮人所用的弓箭,雖然多是軟弓輕箭,殺傷力有限。

    但在拋射的情況下,還是具備一定的殺傷力的!

    最起碼,對那些推著盾車,也沒有甲具防護的朝鮮農民,還是有一定的殺傷力的。

    一陣陣箭矢如雨而落!

    噗呲!噗呲!

    箭雨覆蓋之下,不斷的有人中箭倒地,發出一聲聲悽厲至極的哀嚎。

    然後被己方的袍澤踩踏成了肉泥!

    但是,很顯然,這樣程度的傷亡,並不能夠讓清軍放緩攻勢。

    清軍的精騎還在繞著平壤城奔馳,不斷的拋射著箭矢,為己方的攻城部隊,提供一定的掩護。

    轟!

    一陣轟鳴聲響起,一名清軍精騎抬頭望去,就見一枚巨大的炮石飛上了天。

    在天空中划過一條弧線,從平壤城內-射向城外,目標正是正在向著平壤城發起進攻的清軍攻城部隊。

    巨大的炮石落地,在平壤城外的空地上翻滾旋轉。

    然後,翻滾著撞入了清軍陣之中!

    只是接觸的瞬間,一輛清軍的盾車便變成了一堆碎木。

    推著盾車前行的清軍士卒也是被砸成了肉泥,巨大的炮石碎成了一塊塊碎片。

    將四周一名名清軍擊倒,造成了巨大的殺傷。

    鮮血飈射,慘叫聲,哀嚎聲不斷的響起。

    城頭上的朝鮮人見此一幕,發出一聲聲震天動地的歡呼。

    被炮石擊中的清軍方陣一陣動搖,有人想要轉身逃跑。

    但是,這人才剛轉身,就被一枚箭矢射穿了喉嚨。

    撲倒在了原地!

    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擅退者死!」

    一名清軍督戰的精騎從軍陣旁掠過,聲音中殺氣騰騰。

    那些也想要逃跑的朝鮮人見此一幕,瞬間守住了腳步。

    清軍的督戰隊,殺起人來可不管你是誰!

    後退必死,前進還有一線生機,這些朝鮮人會作出何等選擇,其實已經非常明了了。

    在督戰隊的督戰下,他們根本就不敢後退!

    與此同時,瑞福看著前方的戰場,也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能否敲掉平壤城內的投石機?」

    瑞福開口詢問道。

    如果清軍不能敲掉平壤城內的投石機的話,那些投石機是一定會給清軍的進攻造成一定的阻礙的。

    清軍的炮兵指揮聞言,估算了一下距離之後搖搖頭說道。

    「將軍,怕是不行!」

    「朝鮮人投石機布置在城牆的反曲面後面,我軍的火炮夠不著。」

    面對布置在城牆反曲面的投石機,別說清軍的火炮了,就算是明軍的火炮也沒什麼好辦法。

    唯一可行的辦法,從側面對著城牆的反曲面投送火力。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這一點,對於火炮的射程和精準度,都是有相當的要求的。


    瑞福吐出一口濁氣,但臉上的表情並不見落寞,繼續開口下令道。

    「繼續發起進攻!」

    能敲掉朝鮮人的投石機最好,敲不掉也無所謂。

    瑞福很想得開!

    反正現在沖在前面送死的,也是朝鮮人,而不是他們旗人。

    ……

    鐺的一聲巨響,雲梯車被搭在了城牆上。

    清軍前赴後繼發起了猛攻,想要通過雲梯車登城。

    金遠哲在城頭布置的滾木礌石,金汁震天雷等物終於發揮出了應由的效果。

    滾木礌石如雨而落,燒的滾燙的金汁兜頭澆下。

    震天雷也是被點燃之後,投擲到了人群之中。

    不少的清軍士卒都被滾木礌石砸的頭破血流,金汁澆在人身上,動輒燙出一個個水泡來。

    叫聲悽厲極了!

    城牆上下惡臭撲鼻!

    但更恐怖的,卻是隨後的傷口感染。

    被金汁燙出來的傷口,細菌感染其實更為致命。

    就算是人當場沒死,也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傷口感染,被折磨至死。

    還不如當場死了,這樣最起碼能來個痛快的。

    與此同時,被投擲在人群中的震天雷也是炸開了!

    朝鮮人使用的震天雷是他們自己造的,陶土的罐子裡裝滿了火藥和碎石鐵釘等物。

    並且,為了防止罐子破裂,罐體外還用絲綢裹和棉麻布裹了一層。

    雖然朝鮮人自製的火藥威力和純度都不咋地,但沒奈何他裝藥量大啊。

    轟隆隆的爆炸聲中,煙塵瀰漫,朝鮮人的震天雷威力還是很可觀的!

    火光和破片席捲四周,輕而易舉的帶走了一條條人命。

    數不清的清軍士卒,眨眼間便變成了一大片的殘肢斷臂。

    鮮血如同不要錢般肆意潑灑!

    但是,在朝鮮人還擊的同時,清軍的弓箭也在不斷的投送火力。

    朝鮮人要向著城下投擲滾木礌石,潑灑金汁,投擲震天雷,就必須從城牆冒頭。

    但只要他們一冒頭,就會暴露視野,就會被清軍的箭矢所命中。

    一時間,城上城下都是死傷一片!

    但極為諷刺的是,雙方死傷的都是朝鮮人。

    而清軍的八旗兵卻是全程督戰,壓根沒進入戰場。

    傷亡雖然有,但基本上都是彎弓射箭時拉傷了肌肉,從戰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腿……類似這樣的傷亡。

    真正死在戰場上的,可以說幾乎沒有!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日,平壤城下幾乎要被數不清的屍體給填滿了。

    鮮血匯聚成了溪流!

    護城河幾乎都要被鮮血給染紅了!

    天色都要徹底黑下來了,清軍才鳴金收兵。

    清軍退去之後,一個個朝鮮士卒當即便癱坐在了城頭,臉上滿是劫後餘生,以及滿滿的後怕和驚懼……

    「……」

    就連金遠哲也是癱坐在了坐椅上,一張臉上滿是遮掩不住的疲乏。

    看著四周那些哀嚎不止的傷兵,以及城牆上到處都是的殘肢斷臂,和四處隨意流淌的鮮血。

    金遠哲的情緒有些繃不住了。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自己身邊的親衛道。

    「漢城方面來消息沒?王上有沒有說什麼時候派兵增援平壤?」

    這才一天的戰鬥,金遠哲現在便已經感覺有些頂不住了。

    他的心中滿是惶恐,現在對著平壤發起進攻的,還只是投降清虜的朝鮮偽軍啊。

    他們支應的就已經這般困難了!

    若是真正的建奴對平壤發起進攻,平壤怕不是得轉瞬易手吧?

    如果漢城方面不能迅速派來援兵,金遠哲是真的沒有能夠守得住平壤的決心了。

    誰知,在聽完金遠哲的詢問之後,他的親兵卻是緩緩搖頭說道。

    「回稟將軍,漢城方面還沒有消息傳來!」

    「但是,據說王上已經退守仁川,甚至準備前往上國避難了。」

    金遠哲:???

    金遠哲轉過頭來,臉上滿是懵逼之色。

    那表情仿佛在說,臣等還欲死戰,王上何故先降?!

    特麼的,他還在平壤死扛清軍的攻勢呢,結果李棩卻是已經要跑路了。

    說不心寒,那是假的!

    但是,心寒只是瞬間,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難言的恐懼。

    李棩要跑了,那意思就是說,他們沒有援兵了唄?

    這特麼的,不是完犢子了嗎?!

    沒有援兵,平壤城是絕對守不住的!

    金遠哲瞪大眼睛,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不要失態。

    然後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封鎖這則消息!」

    「絕不能讓弟兄們因此產生恐慌畏戰的情緒!」

    沉吟一陣,金遠哲還是開口說道。

    「開府庫,準備徵募城內全部的青壯男丁登城備戰!」

    在身邊的文武官員應諾之後,金遠哲接著說道。

    「還有就是,派人出城同清軍談一談,我們可以出贖城費,還請大清天兵饒過平壤!」

    金遠哲現在也是想開了,反正也打不過,躺平算球。

    派人出城同清軍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花錢買命!

    聽到金遠哲此言,四周的朝鮮官員們紛紛面露意動。

    一個個的眼神交互,像是想起來了什麼。

    ……

    當天夜裡,瑞福正在自家的大帳中看著戰損報告。

    報告中詳細記載了今日清軍的戰損情況,包括傷亡數字等。

    除此之外,還有清軍對平壤城四周的塢堡的掃蕩情況!

    清廷這次來朝鮮,為的就是發財,壓根沒準備久留,做起事來自然也就沒那麼顧忌的。

    可不會說光劫掠普通的朝鮮百姓,那些朝鮮的門閥世家他們就放過了!

    現在的清軍,基本上屬於那種,誰有錢我搶誰!

    而整個朝鮮,還能找出比那些門閥世家更有錢的存在嗎?

    當然沒有!

    所以,在今日清軍主力進攻平壤的同時,便已經有偏師四處出擊,去掃蕩平壤四周的塢堡去了。

    收穫頗豐!

    那些塢堡雖然也算得上是防守森嚴,但再怎麼森嚴的防守,在一隻真正的軍隊面前,那也是不堪一擊的。

    清軍拉著火炮打上幾輪,塢堡的守衛便膽怯的。

    再然後,清軍的重步再結陣衝上一次,問題也就解決了。

    不過,在進攻塢堡的過程中,清軍上下卻是十分敏銳的發現,塢堡守衛的武備,要比平壤城守軍的武備還要好。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相當諷刺的事情!

    就在瑞福翻看著報告之際,外邊進來一名親兵戈什哈。

    「主子,平壤城內派人出來求見!」

    瑞福抬起眼皮,思慮了一陣之後,開口說道。

    「去將人請進來吧!」

    戈什哈應命,打千兒之後轉身離去。

    瑞福則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繼續翻閱起了報告。

    不多時,便有一個商人打扮的朝鮮人被帶了進來。

    這名朝鮮人在看到面目威嚴,端坐在案幾後的瑞福之時,便感覺一陣壓迫感撲面而來。

    噗通一聲,他便跪在了地上,用著半生不熟的滿語,向著瑞福叩首道。

    「朝鮮使者朴福載,叩見上國將軍!」

    瑞福聽著這個朝使者那半生不熟,明顯帶著棒子口音的滿語,忍不住蹙眉說道。

    「用漢語吧!」

    瑞福從小也是接受漢語教育長大的,滿語他會,但會的不多。

    或者說,這不光是瑞福一個人的問題。

    因為,滿語真的是滿洲人自己都嫌棄他,除去那些真正的老滿洲,年輕人平常交流時,用的最多還是漢語。

    再加上朝鮮人的口音問題,瑞福基本上聽不懂這名朝鮮使者在說什麼。

    朝鮮使者聞言,面露惶恐之色,但還是用漢語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

    誰知,朝鮮使者話音剛落,瑞福便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呵呵,見過上國將軍?」

    「伱朝鮮的宗主國不是大明嗎?我大清什麼時候又變成你朝鮮的宗主國了?」

    朝鮮使者聞言,額頭豆大的汗珠冒出,磕磕巴巴的說道。

    「誤會……這都是誤會!」

    「我朝鮮上下,對大清的忠心日月可鑑啊!絕無半點虛言。」

    「我國王上對於明國,也只是虛與委蛇而已!」

    「我朝鮮上下,都是心向大清的啊!」

    瑞福冷笑一聲,但也沒將朝鮮使者的話當回事。

    只是冷聲說道。

    「直說吧,爾來求見本將軍所為何事?」

    朝鮮使者深吸一口氣,這才說出了自己此來的目的。

    「在下是受了平壤守將金遠哲將軍所託,來同上國將軍講和的。」

    「平壤城上下願意湊出一筆贖城費,還請上國將軍率軍繞過平壤,給平壤上下百姓一條活路!」

    瑞福聞言,明顯的眼睛一亮。

    但是,他雖然有所意動,卻是依舊裝作一幅不以為意的樣子,拿捏姿態的同時,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爾欲如何?」

    「贖城費?我大清今日為了進攻平壤,前後戰死了那麼多的袍澤,是一點贖城費就可以彌補的嗎?」

    瑞福沒有拒絕,但話語中的意思很明確。

    得加錢!

    朝鮮使者嘴角一陣抽搐,特麼的,進攻和平壤城內城外死的都是朝鮮人啊,關你們滿洲人屁事?

    你們滿洲人什麼時候把朝鮮人當過袍澤了?

    雖然心中滿是槽要吐,但這名朝鮮使者還是開口說道。

    「價錢好商量,相信平壤上下拿出來的價格,一定不會讓上國將軍失望的!」

    說話間,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

    白紙上密密麻麻的記載著平壤上下能夠湊出來的贖城費。

    從金銀,到糧食,到珠寶,到文玩古物應有盡有。

    相加起來,數額達到了驚人了二百萬塊銀元!

    能湊出這麼大的一筆錢來,金遠哲基本上屬於是把平壤城給掏空了。

    瑞福看完之後,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不夠,這些還不夠!」

    使者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但還是開口說道。

    「這……」

    瑞福接著冷笑著說道。

    「呵呵,看來你們對於和談也並不是很有誠意嘛!」

    「罷了,不用談了,繼續打吧!」

    「等我大清天兵破城,平壤城內的一切,都是我大清的!」

    使者聞言,被駭了一跳,忙不迭的磕頭說道。

    「還可以加,還可以加!」

    「請上國將軍寬容,關於贖城費這方面,平壤城還可以繼續加!」

    瑞福擱下手中的茶杯,語氣稍稍緩和道。

    「呵,這還差不多!」

    瑞福看著使者,開口說道。

    「回去告訴平壤城內的那些人,想要本將軍放過平壤,也不是不行!」

    「但贖城費,要再翻一倍!」

    「否則,本將軍就只好下令,讓大軍自己去取了!」

    別看我大清割地賠款籤條約的時候賊痛快,但那是晚清時候的我大清。

    這個是時候的我大清,在敲打勒索和談的時候,還是破有當年完顏家的風采的。

    現在的平壤,和當年靖康之恥時候的開封,沒有任何的區別!

    ……

    使者離開了清軍的大營,返回了平壤城。

    為平壤上下帶來了一則好消息和一則壞消息!

    好消息是清軍同意和談!

    壞消息是清軍對於贖城費開價很高。

    金遠哲在聽到瑞福的要求之後,眼前一黑,差點暈厥了過去。

    非是他的承受能力太差,而是清軍開價真的太高!

    那差不多價值兩百萬塊銀元的財貨,就已經快要把平壤城給榨乾了。

    可清軍的要求,卻是在兩百萬塊銀元的基礎上,再翻一倍!

    這個價格,實在是有些讓人接受不了!

    太黑了!

    看著金遠哲臉上為難的表情,使者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將軍,城外的上國將軍說,如果平壤城內沒有足夠的財物,可以用人口和軍械來抵扣。」

    「只要是青壯男女以及可用的軍械,都是很值錢的!」

    金遠哲聞言,臉上的表情一滯。

    這事情,怎麼搞的這麼耳熟呢,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很快,金遠哲便反應過來了。

    這不妥妥的就是靖康恥的翻版嗎?

    那他豈不是就是宋欽……

    呸呸呸,他只是一個臣子,可不能想這些有的沒的。

    想的多了容易沒命!

    最終,金遠哲面對城外清軍所帶來的鋪天蓋地的壓力,最終還是妥協了。

    點頭答應了瑞福的要求!

    然後,便開始著手於安排人手,準備繼續籌集贖城所需的錢款。

    並準備用人口和軍械來抵扣缺額!

    ……

    另一邊,南京城內!

    玄武湖畔!

    天空中黑沉沉的一片,細密的雨絲組成了一片雨幕。

    數不清的雨水,似乎要將大地上的一切污穢都沖洗掉。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的清新,以及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今日的玄武湖被大明的禁衛師將士嚴密封鎖,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一名名身上披著蓑衣的明軍將士站在雨幕之中,任憑大雨瓢潑,都沒人有絲毫的動作。

    而此時的玄武湖上,一葉孤舟正隨著波浪起伏。

    船不大,也就是一個尋常的畫舫大小。

    春風裹挾著細雨,不斷的砸在船頂,船身,以及船隻甲板上……

    船艙內,茶香四溢!

    紅泥小爐上坐著一隻熱水壺,壺口咕嘟咕嘟的冒著水蒸氣。

    而在一旁的一張矮几上,上好的紫砂壺內,沖泡著最好的武夷山大紅袍。

    不用懷疑,就是那幾棵母株上的茶葉。

    茶湯清亮,茶香悠遠,只是輕輕一嗅,便令人難忘。

    朱宏煜穿著一身輕薄透氣的常服,蜀錦蘇繡,金線描邊,上面是漂亮山水花紋。

    烏黑的頭髮隨意的挽了一個髮髻。

    額前幾縷碎發,讓他看起來氣質十分的出塵。

    現在的朱宏煜看起來很平和,身上的壓迫感遠不如他在朝堂上時,所帶給人那種撲面而來的威勢。

    船艙內,不只有朱宏煜一人。

    除去一個沏茶的侍女之外,李定國也在朱宏煜面前坐著。

    兩人一起飲茶對弈,而在不遠處的屏風後,還有人在彈琴奏樂。

    悠揚的琴聲十分的悅耳!

    船艙內還有身姿曼妙的舞-女在翩翩起舞,盡情的展現著她們的身段。

    ……

    ps:今天只有這麼多了!

    明天更多少不知道,能碼多少更多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