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天下第一雄關

  大明軍隊行動,往往都是從地方攤派糧食,讓沿途的府縣提供部分軍糧,部分由軍隊攜帶。

  這樣一來,可以極大地減少糧食的消耗量,也不用動用數量龐大的民夫運輸糧食。

  「這不可能。」誰知道姚繼可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陸繹不從西安府抽調糧食他相信。可寧夏,甘肅兩鎮不缺糧食,那絕對是天方夜譚。

  且不說如今大明百姓除了江南的之外,大多數都還處於吃不飽的狀態當中。即便是明軍當中,一些二線的部隊,前兩年也都是面帶飢色,時常吃不飽飯。

  姚繼可早年擔任過四川御史,隨後又在關中平原任職。他自認為自己對大明頗為了解,對小民的生活窘境更是一清二楚。

  冬天,大明西北都會餓死人。

  「西北貧寒,平海侯雖然連戰連勝,卻也無法從根本上解決糧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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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大實話,單單依靠現在西北的產出,沒有中原的供養,陸繹根本養不活這樣龐大的軍隊。

  「大人,您別看我,我也不知道侯爺靠什麼解決缺糧。可侯爺可是吩咐了,移民的事情千萬不能馬虎,現在就要想辦法開始移民,從健漢開始,以免誤了春耕,浪費一整年的時間。」

  駱秉良當然不知道陸繹要用什麼樣的方式解決問題,更何況他就算是知道,也不就此說出來。

  文官跟武將,始終是兩個體系。錦衣衛又不溶於這兩個體系當中,是第三者。

  「招兵的事情簡單,西安不缺想要當兵吃糧的人。可移民的話,只怕不易。」別的好說,唯獨移民姚繼可一直都是模稜兩可。

  朝廷下令的話,他當然樂意去做。但要是朝廷不下令的話,他是隨波逐流,不會主動去做。

  移民是大事兒,沒有朝廷的支持,別說移民路上的問題多多,就是移民到了邊疆,該如何面對韃靼人,也夠頭疼的了。

  陸繹能打,卻也不能一輩子都在邊疆上呆著,守國門吧?

  在沒有真正解決問題之前,他雖然解決不了提出問題的陸繹,可他卻能陽奉陰違,免得西安府的百姓去了邊塞後,缺衣少食。

  他這些日子也真的想了許多,對陸繹觀點,他是極為贊同。尤其是移民這一條,偏偏他是一地父母官,不能輕易做出決定,免得害人。

  「此事上面沒說時間,只是儘快安排,不要誤了時辰就行。具體內容還得大人跟海巡撫擬定才是。小人可不敢逾越,說不該說的話。」

  駱秉良同樣覺得冬季移民不太靠譜,可他也找不到可以反駁陸繹的地方。

  上官的話,他這樣的下屬去做就好了,有問題就憋著,能解決就解決,不能解決再說。

  反正不能拖延時間,覺得不妥就不去做。

  「本官這就去安排。」姚繼可失望的點了點頭,陸繹還是沒有放棄移民大業!

  這時,被念叨著的陸繹已經過了嘉峪關。

  大明以西,最重要的關卡就是嘉峪關。只要掌握嘉峪關,大明便能夠全據西北,守護大明疆土。

  某種意義上,嘉峪關的重要程度跟引得大明天變的山海關一樣,只要這兩個關隘還在大明手中,外敵就沒有內敵可怕。

  當浩浩蕩蕩的軍隊進入的嘉峪關警戒範圍的時候,嘉峪關關牆上面的明軍才敲響警鐘。

  剎那間,嘉峪關上上下下的人,無論身份都急切起來。

  嘉峪關上一次被戰火波及,還是數年之前。

  此後嘉峪關便成為了大明西去的基點,源源不斷的物資從這裡一路向西。守護嘉峪關的軍隊在軍制改革之後,所剩不過千人,而這千人在大明如今的序列當中,戰鬥力也只是二流,只能守城不能野戰。

  「不愧是大明心腹之地,這反應慢了不知道幾拍了。」

  在甘肅鎮境內,陸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一個毫無防備的要塞袒露在韃靼人的面前。

  「侯爺?這便是嘉峪關?」陸繹在怒不可遏的時候,他身邊的准格爾人也好,葉爾羌人也罷,望著在山巒間綿延六十餘里,高聳入雲的城牆堡壘,已經下意識的勒住戰馬,心生絕望。

  長達六十里的關牆自從洪武年間開始,幾乎每一年都在不斷地修繕加固,讓嘉峪關的整體關牆愈發高不可攀。

  「對,這就是嘉峪關。」

  陸繹遙指不遠處的嘉峪關,一一介紹起來。

  別的不說,單單是壕溝,三丈高的外城與內城,就讓嘉峪關有如天塹,凡人無法越過。

  那嘉峪關的守軍雖然遲鈍,卻也是經年的老卒,眼見大隊騎兵從塞外到來,立刻便關上了城門,戒備森嚴起來。

  唯獨城中的游擊將軍李晗驚得從床上跌了下來,慌亂套上衣衫,就要朝著光化門而去。

  「大人,走錯了去城樓該去柔遠門才對。」他身邊的心腹甲士見自家大人忙中出亂,趕緊提醒。

  光化門,柔遠門一個向東,一個向西,一個安全,一個不安全。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何況他是堂堂的嘉峪關守將,世襲的千戶,游擊將軍李晗!

  等等,我是游擊將軍!

  李晗瞬間臉都白了,長久的安定讓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莫說是上陣殺敵,就是叫他上馬,他都上不利索。

  這西北多少年沒打仗了!

  「可是城外有敵寇來襲?」李晗結巴,不願意回頭。

  「征南軍屢戰屢勝,這城外的韃靼人應該都被肅清了才對,外面來得未必是敵人。事關緊急,還請大人上城牆。」甲士搖頭,他哪裡知道城外是什麼情況。但他清楚,李晗現在就得去城牆上面看看,不然真的是敵人來了,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先去光化門,免得讓韃靼人繞行,斷了我們的後路。」李晗理直氣壯的話說八道。

  若是韃靼人能夠繞行綿延數千里的山脈而去,直取背景不香嗎?非要在嘉峪關死磕不是腦袋有毛病嗎?

  心腹甲士諾諾不言,只能聽從。

  就在這一爭吵之間,陸繹已經入城。

  征南軍,平海侯的大旗在這西北就是通行的憑證,大隊的明軍騎士,走在最前,兩翼則是散開的葉爾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