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且退吧。」悠揚的牛角號召集而來的葉爾羌人已經被韃靼人的騎兵衝散。
護衛在陸繹左右明軍都是提著一顆心，生怕自己簇擁的陸繹受到半分傷害。
哪怕他們明白陸繹的刀法比自己強了許多，一戰手刃十數人也不成問題。
「退？」
陸繹眉頭緊鎖，韃靼人避開葉爾羌人的探查之後，直撲自己而來，退還是不退，這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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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一旁的默罕默德，他當然不會思考，他只會暫避鋒芒，湊足兵馬之後，再殺回來。
「對，侯爺，俺們暫退片刻。」默罕默德言之鑿鑿，頗有老陰逼風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俺們現在暫居上風，退上一退也不礙事。」的
陸繹卻聽得眉頭比剛才皺的更緊，他一雙眼睛當中都是不解：「你不是成吉思汗的子孫？」
「我是黃金家族的後裔，我的祖先便是忽必烈！」默罕默德聞言一怔，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拍擊自己的胸膛，證明自己可能跟黃金家族有那麼一丟丟的血緣關係。
反正成吉思汗都死了好幾百年了，整個草原上的韃靼人跟他們的奴隸們，仍舊以有黃金家族的血脈為榮。
至於是真是假，誰在乎？
「哦。」陸繹意味深長的看了默罕默德一眼，看得他無力吐槽，他倒是見過許多人自稱是黃金家族的話後裔，但也就眼前這一位缺心眼到自稱是忽必烈的後裔，誰信啊？
不過這無關大雅。
「既然是成吉思汗的子孫，那就要拿出勇氣，現在就跟韃靼人死戰不休。今日退了，明日韃靼人到了你營帳當中，你還能退？」
「是個爺們就跟本侯一起上，殺光這些韃靼人在言其他！」
陸繹淡然的話語，讓默罕默德老臉一紅。也不知道是被激的還是怎麼，他終究是在陸繹鄙夷，族人殷切的目光當中，暗罵一聲之後，做了決定。
「侯爺，莫要說了末將是黃金家族的子孫了。就算不是，也不能讓這些韃靼人如此猖狂！」
「好，那你便領軍左右包抄，切記不要走脫一個韃靼人。」
不要走脫？默罕默德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他默默抬頭，四周的葉爾羌人攏共不過二三千人。用二三千人包抄五六千韃靼人，還不要走脫一個，這誰頂得住。
「侯爺，還是讓末將去做吧。」
征南軍發出異議，不想將自己的明天都賭在葉爾羌人靠得住這一點上。
他們吃准了葉爾羌人油滑無比，絕對不肯在主動出擊，跟韃靼人血拼。便準備自己帶人頂上去，完成任務。
不過……
默罕默德已經打定主意，決意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好叫陸繹知道葉爾羌人跟大明是合作關係，而不是隸屬。
「莫要說了，別說韃靼人不過五六千，就算是萬人，末將也有把握將其一口吃掉。」
而此時，征南軍上下都對默罕默德刮目相看。他們敬重壯士，尤其是默罕默德這樣悍不畏死的壯士。
「兄弟，活著回來。」不等陸繹開口，便有人拍著穆罕默德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提醒：「只要堅持住一刻鐘，韃靼人就會丟盔棄甲，到時候能砍下多少腦袋，就全看你們表現了。」
「兄弟，好走。」
看到默罕默德這樣配合，陸繹也不禁點了腦袋：「既然默罕默德你願意親自率軍牽制韃靼人，此戰首功在你，來日到了京師面陳陛下的時候，本侯會保你成為葉爾羌人的大汗！」
「末將萬死不辭！」默罕默德聞言大喜，忍不住再度叩首，將自己的命運跟陸繹連結在一起。
他不管韃靼人實力如何，也不管明軍是否能夠準時到達。反正廝殺的都是葉爾羌人，跟他這個成吉思汗的子孫有什麼關係？
只是，為什麼成了自己親自領軍上陣殺敵？
他身後，陸繹身邊的軍官一臉羨慕：「侯爺，下次有這樣的好機會，豪情給末將一個展示的機會。您不能偏心，總把機會留給他們啊。」
陸繹一面裝填火藥，一面撇嘴：「就他那樣子？要不是本侯壓陣，那孫子現在早就跑了。葉爾羌人打仗不行，可跑路在草原上還是首屈一指的。」
他心裡明白，如果不是自己見機行事，剛好拿捏住這葉爾羌人的命脈，這傢伙根本不會為大明效力。
可惜的是，人一旦有了欲望，那註定會走上不歸路。
「放箭，攔住他們！」
數里的戰場很快被清掃一空，韃靼人的鐵騎橫衝直撞，散亂的葉爾羌人無法力敵，只能後撤。
大隊的葉爾羌人已經集結完畢，他們嗷嗷叫著，在默罕默德的帶領下，給自己袍澤弟兄，迎面一頓痛擊。
數千羽箭傾斜而下，韃靼人的衝鋒戛然而止。他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幕。
無數羽箭收割掉了還在撤退當中的葉爾羌人，他們死不瞑目，不甘心的看向自己的友軍。
「他們瘋了！」後面，明軍也是瞠目結舌，後背發涼。他們從未見過這等野蠻的事情，哪怕他們也擔心葉爾羌人衝擊自己的軍陣，會驅趕他們繞行。
可他們唯獨不會做的就是對自己的弟兄下手。
「默罕默德怎麼做不關你們的事情。」陸繹面無表情，已經見多了這種事情：「兩翼現在纏在一起，短時間無法分出勝負，關鍵的是咱們。」
陸繹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韃靼人集結起來的兵力是自己的足足一倍，如果不能將其擊潰，只要僵持片刻，分散在數十里之內的葉爾羌人看到有機可乘，就會掩殺過來，助自己取勝。
反之，要是短時間自己陷入劣勢的話，沒有加入戰場的葉爾羌人提刀看到自己，還是韃靼人，還是兩說。
「舉槍！」陸繹一聲低喝，從未見過大明火槍兵的韃靼人立馬倒下將近百人。
硝煙當中，明軍第二列舉槍，再度傾斜火力。
而這樣的噩夢第三次降臨的時候，韃靼人已經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