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唐明看向坐在大殿內的心腹,厲聲道:「所以這是你們無疑的機會,給我賣力一百倍,到時候所得的領土與人口,本王只要三成!」
以前是對半分,現在卻讓利了兩成。
這不可謂不是大手筆!
「都別愣著了!給本王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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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見他們滿臉欣喜,卻忘記了行動,強忍著怒意低喝道。
與此同時,滿者伯夷國的土地上,掀起了另類騷動。
「這是王璽!」
「我獲得了王璽!」
當大明御賜,代表著身份的王璽落在了一個頭戴玉冠,盡顯華貴的中年男子身上後,他身前的三千餘手持武器的男子紛紛舉械狂歡!
誰不想從龍,誰不想高高在上!
即便有人疑惑這究竟是不是遺失了幾十年的王璽,也變得無關緊要起來。
造反只是需要一個緣由,究竟是不是真的沒有人在意。
他們只會在意會不會成功!
「去!招兵買馬,光施天下,滿者伯夷國,我將登基為王!」
華貴男子高舉王璽,得意張揚。
伴隨著這道吶喊,還未消停多久的滿者伯夷國,再次陷入了暴亂!
「殺!」
喊殺聲振聾發聵。
遠方就是大海,兩個巨大的黑影撞擊在了一起,無數的血液漂杵,斷肢殘骸漫天飛濺。
這像是兩個陣營的滿者伯夷國的原住民在廝殺,可卻沒有任何顯著的東西能夠完美的區分敵我,一團混戰之下,更像是自相殘殺。
這只是滿者伯夷國的一角,此時的滿者伯夷國陷入了比之前還要大的亂戰,以前的反叛軍不會傷及無辜的民眾,可現在卻不同以往,仿佛像後世的侵略者一樣,試圖將所有的滿者伯夷國的原著民異族滅種一般。
現在的局勢依舊徹底脫離了唐明的控制,全國都亂成了一鍋粥,再加上當時的有生力量因為大明的介入而損傷了一多半,此時的唐明掌控的兵力不足以對抗全國的混亂。
無奈之下,唐明只能將婦孺老幼也推了上去,他給予她們武器,逼迫他們衝上了戰場……
十天後,唐明最終無力抵抗,帶著麾下僅存的五百餘人,捨棄了王城的外牆,孤守所謂的王宮,做最後的負隅頑抗。
他名不正言不順的繼承了王位,雖然有明人的兜底,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旦明人明晃晃的撤離了滿者伯夷國,他就成為了某些人的心中釘,肉中刺。
他原本以為,以他的實力,能夠掌控局勢,但唐明怎麼也想不到,敵人居然這麼強,打的他節節敗退!
他總覺得有一隻看不見,由陰影組成的大手在推波助瀾,但唐明找不到證據。
此時的王宮就是一個角斗場,他將做最後的困獸猶鬥,他不是沒想過投降,但是他也明白,投降也不會活下來,或許死之前還要成為敵人的玩偶,甚至被切下頭顱充當酒壺也說不定,所以他放棄了。
「求和吧,大王!」
有心腹提議,唐明臉上糾結了許久,最終同意了。
可派出了使者,左等右等等來的卻只是一顆死不瞑目的首級!
「大王!他……他們拒絕了。」
整個矮小的王宮被狂熱,本是滿者伯夷國原住民的反叛軍所包圍,那些叛亂殺戮者一望無際,幾乎擁有數萬之眾,讓人膽寒。
議和?勝利就在眼前,鬼才和你議和平分勝利果實!
「嗚嗚嗚!」
伴隨著某種號角的長鳴,進攻開始了。
本就不厚的圍牆被圓木瘋狂的撞擊,幾乎沒有支撐多久,就被撞開,無數紅著眼睛的反叛軍開始了衝鋒亂殺。
唐明拿著火把的手不停的抖動,在他的四周是被油脂澆迭了的柴火堆。
議和失敗,為了避免受辱折磨,唐明寧願自焚。
「嘭!嘭!嘭!」
突然,遠方驟響雷鳴聲,唐明還以為老天不忍他悲慘的自焚,想要降下雨水替他送行。
可當他意識到天空還是蔚藍,遠方喊殺聲不絕後,不禁有些絕望,手中火把黯然跌落。
「砰!砰!砰!」
「殺!」
當火統聲與遠方的漢話重迭時,唐明的眼中突然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慌不擇路的想要將火堆熄滅,可那火苗沾上了腥油就像熱戀中的男女,再也無法分割。
唐明傻了,他放棄了熄滅猛火,改為想外奔逃,可團團圍繞的火柴堆卻將他死死困住,成為了他通往倖存希望的絆腳石!
水火最是無情,火焰很快就蔓延開來,伴隨著一陣陣慘叫,整個王宮開始向廢墟前進。
「殺!」
那些滿者伯夷國原住民組成的反叛軍並沒有因為火災而止步,一方面是他們已經殺紅了眼,另一方面,則是突如其來的明軍,切斷了他們的後路。
「舉槍(抬弓)!」
「開槍(放箭)!」
「砰!砰!砰!」
「咻!咻!咻!」
撞擊燧發槍成為了密集的刺網,阻攔著那些想要逃離王城牢籠的反叛軍的退路。
這些反叛軍原本就是由普通百姓所構成,遠不如上一次大明在滿者伯夷國港口上殲滅的反叛軍以及鎮壓軍。
一直勝利還好,可一旦出現了碾壓一面倒的局面,本就是一盤散沙的反叛軍只會更加稀碎。
半個時辰後,陸繹與馬博騎馬並肩而來,前者見時機已經成熟,再屠殺下去只會白白損失成熟的免費勞動力,於是他直接揮刀喝道:「下令招降!」
「跪下!」
「跪地不殺!」
一時間,跪地扶拜投降者不知幾凡!
陸繹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眯眼望著遠處燃起大火的所謂王宮,輕笑道:「本候原本以為,至上次反叛起,整個滿者伯夷國會按耐住不少時間,卻沒想到蠻夷就是蠻夷,稍微一點甜頭就會打的頭破血流。」
「平湖侯當銘記史書,流芳百世。」張柳感嘆道。
從始至終他都被瞞在谷里,但他卻並不生氣。
設身處地的想,換做張柳是陸繹,他也不會告訴自己這一個閹人。
陸繹沒想到張柳會這麼識趣,他原本還準備了不少腹稿,準備搪塞張柳的惱怒。
不過他一看對方沒有多問,心中也下意識的以為對方已經打定主意,回頭參自己一本了吧。
陸繹並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