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這大蛇也太大了!」
「別說是人了,恐怕連鼉龍都能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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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還在感嘆,那條巨蟒卻仿佛沒有注意到前方的大明將士一樣,仍在狂涌。
眾人有些疑惑,突然看見那名繞在巨蟒一側的水師老兵痞打了個手勢,朝著叢林深處左右搖擺。
藍敢瞳孔一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喝道:「敵襲,備戰!」
藍敢下達完指令,還不忘朝著一旁的楊鳴正色道:「楊百戶,情況有變,那條巨蟒身上有傷口,叢林有動靜,幾乎不用想,定然是被土著給追迭而出,你部趕緊做出準備!」
藍敢和楊鳴同為百戶官,雖然前者可以指揮兩百餘水師將士,但他卻指揮不動楊鳴。
甚至情況特殊之下,楊鳴能夠越過藍敢,指揮對方的麾下。
這也是藍敢為什麼要用商量的語氣說話。
楊鳴並非不知好歹之人,雖然藍敢有些讓他不爽,但他分得事急緩重,於是轉身道:「全體都有,列陣。」
和那些列陣準備迎敵的水師兵痞不同的是,即便是在突然情況下,征南軍集結列陣的速度,以及整齊度,都遠勝不止三籌!
藍敢餘光看得眼饞,心中甚至都幻想著自己的麾下要是有這麼聽話就好了。
畢竟哪個將官不想麾下的將士如臂使指,指哪打哪呢?
那名發現敵情的水師兵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在臨走之前,掏出長刀給了巨蟒一下。
一時看看能不能打中七寸,直接乾死它。
二則是擔心如果仍有它橫衝直撞,說不定會在接下來,給他們對敵時,造成不小的困擾。
但這名兵痞最終還是失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巨蟒的身形過於龐大,而讓他錯誤的估算了「七寸」所在,只見那條巨蟒吃痛吐信子「吱吱」了幾聲,直接一個神龍擺尾朝著那名兵痞撞去。
那名兵痞嚇了一跳,連滾帶爬這才倉促的躲過了這一擊,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他再也不敢湊近,逃命般撤離。
兵痞逃走了,可刀還插在巨蟒的身上,那巨蟒瘋狂的在地上扭動,像是一隻蛆一樣,聲勢駭人。
那名兵痞悻悻然的逃回了軍列之中,發現藍敢失望的看向自己,不由叫屈道:「百戶大人,不是屬下不行,要不是因為那蟒蛇身上的傷口太多,讓它有些杯弓蛇影,不然屬下輕易的弄死它還是沒問題的。」
「什麼傷口?刀傷還是箭傷?」
藍敢目視前方,正隨口一問,緊接著他呼吸一促,喝道:「迎敵!」
「上面甲!」
隨著「咔咔」聲的驟響,水師兵痞們錯愕的發現,當征南軍上下帶上那細如蠶翼,陰森可怖,有鐵絲鑄造的面甲後,整個隊伍的氣勢驟然一變。
仿佛現在的他們,才是那個百戰百勝,殲敵滅國無數的常勝之師——征南親軍衛!
前方叢林突然多出了悉悉數數的聲音,恍惚間,能看見一顆顆大樹的枝擺正在搖晃。
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幾個赤裸著上身,全身黝黑的土著野人,手持著木槍石錐彎刀,沖了出來。
這些野人土著看見居然有三百多名明軍在等著他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是一連串聽不懂的話語,然後逃離於此。
藍敢沒敢下令追擊,因為對方不是要逃,而是前去傳訊。
果不其然,幾乎才過去了十息時間,楊鳴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他們來了!」
緊接著,無數興奮的土著野人從叢林中奔涌而出,朝他們喊殺著衝來。
他們大多手持著簡陋的自製弓箭,身後並不整齊的背著幾根長矛,乍一看上去,確實和野人沒什麼區別。
他們的第一目標並不是明軍,而是盤踞在雙方中央,仍然在奮力掙扎的巨蟒。
無數支長短不一的短矢朝著巨蟒射去,最先想要單獨制服巨蟒的兵痞頓時一陣反胃,嘟囔道:「混蛋,今晚的野味被他們糟蹋了!」
那些箭矢一看就有毒,被射程長形刺蝟的巨蟒還沒掙扎幾下,就不動了。
藍敢賞了他一拳,不過卻沒呵斥,一看就是自己的心腹,他不去理他,而是轉頭看向楊鳴,說道:「楊百戶,這些土著野人差不多四百人,你我從兩邊夾擊,如何?」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放過他們任何一人。
楊鳴自然無所謂,也不去管對方有兩百人,自己只有一百人這種不公平的想法。
於是楊鳴一聲令下,征南軍百戶所的將士就動了起來。
「他們有火器,還有面甲鎖子甲冑,簡直就是鐵桶一塊,擺明會吸引對方的火力,你們身上最多就只有薄甲,過去就算沒被流矢射中,但只要有一點擦傷,那老子就只能帶你們的骨灰盒回去了!」藍敢沒好氣道。
「再說了,我們人數多一點,才好包夾啊!」
「吩咐下去,讓征南軍打頭,我們墊後。」
前方土著野人們叫嚷著發起了衝鋒,簡易的弓箭雖然射程較短,但近距離的爆射之下,殺傷力也並不弱。
楊鳴點了點頭,倒也不害怕,只因對方比之草原上騎馬拋射的異族要弱小許多。
「前排長槍手……」
「弓箭手、火器手預備。」
「突刺(扣扳機)。」
「我滴媽,還是低估他們了!」
藍敢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沒想到一個百戶所的征南軍將士,就將將近五百的土著野人給攔在了外圍……
他看向被火統聲音嚇住的左右兩翼土著野人,高喊道:「快,我們壓上去,別讓兄弟們被瞧扁了!」
瞧扁了是另一回事,這些土著野人也算軍功啊!
戰鬥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在殲滅了兩百多名土著野人後,剩下的土著野人立馬就崩潰了,楊鳴與藍敢各自派出一個總旗部前去追擊,剩餘的將士則開始清理戰場。
說是清理戰場,其實更多的還是割下土著野人的右耳,當做戰功。
藍敢有些唏噓,看見楊鳴朝自己走來後,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嘴臉,而是一副相處了十多年的好兄弟模樣,上前套近乎道:「楊大人,征南軍將士果然名不虛傳,不知道你們還招不招人?」
這傢伙眼饞的都想跳槽了!
天見可憐,他的麾下在摧枯拉朽的戰鬥中,都損失了十幾人,可反觀人數少了一半的征南軍將士,連輕傷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