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陸繹震驚

  交給身邊之人的?

  朱翊鏐和同架的皇嫂王喜姐身軀同時一顫,前者更是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是嗎,你拿來給本王看看。」

  王喜姐在一旁擔憂道:「翊鏐,難不成是陛下發現了?本……皇嫂我還是回去吧。」

  「皇嫂先別急……」年僅八歲的朱翊鏐展現了他格外鎮定,「如果皇兄如果想要抓皇嫂您回去,必不可能只派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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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喜姐一想也是,於是稍稍安靜了幾分,不過往日極為皎潔的眼眸,卻多出了幾分凝重。

  小潞王走下馬車,從傳諭太監手中接過了密信,然後大手一揮,試探道:「你們可以走了。」

  小潞王原本沒抱期望他們會走,可誰知道他們謝恩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的就轉身離去了。

  這一下讓小潞王有些凌亂了,他拒絕了貼身太監的「人凳」手並腳用的爬上了馬車,將密信遞給了王喜姐,說道:「皇嫂你先看看,翊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王喜姐微微頷首,她有些不適應的將宮女服飾的衣袖掀起,拆開了密信,閱讀了起來。

  「這是……」

  王喜姐一臉錯愕……

  永定城外,陸繹一家正在馬車上默默等候。

  當得知萬曆讓小潞王代表他邀請自己一家出城遊玩時,陸繹表現的十分淡定,就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一樣。


  隨之而來的則是深深的皺眉。

  陸繹想到了那位曾被一廢兩立太子,百年前的成化帝。

  他最有名的不是軍事對外勇猛,留下成化犁庭的事跡。

  也不是政治清明重用賢臣,頗似明君,即便新建了西廠,重用汪直等宦官也瑕不掩瑜。

  他最讓人詬病的,則是愛上了大他十七歲,曾經是他母親貼身宮女的萬貴妃!

  這在後世可能就是真正的愛情,比之他兒子孝宗皇帝終生只有一名皇后作為女人恐怕也不逞多讓,但在這個時代,確實算不上太光彩的事情。

  當然,作為皇帝自然可以打破一些世俗的觀念,可小潞王才八歲,也不過只是親王。

  他這是想要幹什麼?難不成前歲李太后曾經想要廢黜萬曆的傳聞,讓這位小潞王有了別樣的心思?

  陸繹在這邊不安的揣測,下意識的忘記了向走下馬車,朝著他們一家子迎來的小潞王行禮。

  不過好在對方也不在乎陸繹,而是屁顛屁顛的迎向了自己的小夥伴陸子寧,得意洋洋的說道:「阿秋,等翊鏐等久了吧?」

  「你這傢伙怎麼才來?很冷的你知道嗎!」陸子寧瞪了朱翊鏐一眼。

  朱翊鏐笑了笑,並沒有在意。

  就連擁簇朱翊鏐的太監和宮女們,也是一臉的習以為常。

  誰不知道朱翊鏐最在乎這個不叫他殿下的小夥伴?自己等人要是出門呵斥,保不齊回宮後就要被朱翊鏐「折磨」。

  這都是前車之鑑。

  可他們習以為常,假冒宮女的王皇后王喜姐卻一臉訝然,自己這位小叔子,居然和陸繹家中的公子這般親近?難怪陛下會在書信之中特別強調……

  「阿秋,不得對潞王殿下無禮!」

  馬車上傳來了一道嚴厲的女聲,隨後袁今夏在貼身丫鬟小菊的攙扶下,挺著半大的肚子從馬車上走下,向小潞王行禮道:「見過潞王殿下。」

  陸繹也終於回過神來,也同樣拱手行禮了一番。

  「拙荊身孕在身,這才讓她在馬車上接駕,還望潞王殿下莫要怪罪。」

  「怎麼會怪罪陸夫人呢。」朱翊鏐一板一眼的說了句,隨後還小聲嘀咕道:「她可是阿秋的娘親,我要是怪罪了,阿秋可就不會找我玩啦。」

  「嗯?」

  陸繹沒有聽清,也不敢多問,只是讓他們都上馬車,畢竟初春的天氣還是充滿涼意的。

  只是讓陸繹沒想到的是,朱翊鏐帶著自己兒子阿秋坐上了王爺規制的駟架馬車,而跟隨朱翊鏐一旁的那名宮女卻上前一步在自己夫人袁今夏的耳邊細說了幾句,惹得袁今夏臉色數遍,將對方恭敬的迎進了自家馬車,隨後自己也踉蹌爬進,徒留自己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這什麼情況?

  陸繹很是不解,唯有朱翊鏐的貼身太監一臉苦澀的湊了過來,小聲的嘀咕了幾句,陸繹這才恍然大悟,緊接著就是頭皮發麻。

  皇后!那位宮女居然是皇后!

  大明朝有皇宮出宮的例子嗎?皇帝是還想自己陷入的漩渦不深,派皇后來添亂嗎?

  陸繹沉默了,皇后的出宮,打亂了自己的部署,不能像原計劃那樣了,他看向角落,伸手一招。

  隱秘在暗處的幾名暗衛便閃爍而來。

  「去,告訴鍾撫司與趙撫司,讓他們多帶點人來。」

  初春乃是踏青的時節,大道上權貴人家的馬車很少,但並非沒有。

  陸繹一行人一共五輛馬車,除卻侯爵親王規制的兩輛馬車之外,剩餘的三輛馬車攜帶的都是春遊的食物或者帳篷工具。

  一行太監與隨行的錦衣衛總旗部自然沒資格上馬車,只能徒步隨行。

  陸繹騎著踏雪尋梅遠遠的吊在後面,終於等來了明面上單騎過來的趙千珏。

  只不過趙千珏的面色比陸繹想像的還要沉重。

  「大人,那三名御史今早也暴斃在了家中。」

  「我知道了。」陸繹目光微眯,覺得對方應該不是一個了解自己的人。

  了解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做事不會這麼急切,也不會這麼喪心病狂,毫無章法。

  這就好像一個惡人著急的給別人潑髒水,不管這髒水是從而來,潑出去就完事了。

  可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在有心人眼中,就和傻子一樣。

  不過也不得不說,這種方法雖然簡單,但確實有效,恐怕那些不明就裡的讀書人將會更加情緒激昂,請求制裁自己把……

  「看來有些人要待不住了,要急了,這也正好給了我機會。」陸繹深呼吸道:「希望辰飛不要讓我失望。」

  趙千珏一怔,有些似懂非懂。

  陸繹也沒想解釋,而是話鋒一轉道:「先不說這些了,計劃有變,今天我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你必須全程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