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此事沒完

  這讓他十分唏噓,不過倒也不會嫉妒,而是恭維道:「恭喜公公收穫了一名心腹,今後祝在公恐怕會替公公鞍前效力,一往無前了。」

  田義轉動著七寶持珠,不咸不淡的說道:「咱家所求的可不是心腹,而是如何更好的為陛下、太后娘娘效力,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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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雖然不是咱家一樣的太監,但既然進了東廠,也一樣是陛下與太后的家奴,你可明白?」

  媽的,東廠腹地你都這樣拍馬屁,也不嫌累的慌?

  張百戶心裡罵娘,臉上卻十分恭謹的說道:「公公教訓的是,下官銘記在心。」

  獻俘的儀式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

  如果現在是好大喜功的永樂皇帝又或者正德皇帝在世,恐怕會辦的十分隆重。

  可如果又換做弘治皇帝或者後世的崇禎皇帝,恐怕會覺得耗費過多,選擇簡般。

  這種事情以前是由五軍都督府去操心,可現在卻變成了文官管轄。

  而作為首當其衝的兵部,可謂是徹底忙斷了手腳,因為王崇古這位兵部尚書仍在盤谷鎮駐紮,所以原本已經到了頤養年紀的凌雲翼也不得不再次「披掛上陣」,以兵部左侍郎的身份,開始操持著。

  可萬曆小胖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付,非要派人前來兵部詢問他,問他是否還能改進一二……

  「文淵,陛下這可是要逼迫老夫乞骸骨的意思?」

  陸府大堂,凌雲翼火氣沖沖的朝著首位的陸繹說道,惹得後者止不住的摸了摸鼻子,硬著頭皮說道:「您老多喝幾口茶,消消火氣。」

  話是這樣說,可外面漂泊的大雪不也依舊讓堂內降不了溫嗎?

  凌雲翼道:「果然,你小子也覺得是因為這樣嗎?那老夫明日就上奏乞骸骨。」

  「老大人先消消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陸繹嘆了口氣,起身親自給他續茶。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份使然,縱使凌雲翼將陸繹看做晚輩,卻也依舊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旋即欣慰的撫須長笑。

  一點也沒有剛才生氣的模樣!

  讓堂堂當朝平湖侯,錦衣衛都指揮使親自給自己斟茶,恐怕萬曆小胖子都沒經歷過吧?

  陸繹似乎也看出了凌雲翼的得意,他搖了搖頭,也不在意,而是笑道:「老大人思路沒錯,獻俘左右不過就是熱鬧,讓全京師的百姓都知道就完了,可陛下總歸年紀擺在那裡,年輕人想要更熱血一點也附和情理之中嘛。」

  「哦?文淵可是有了腹稿?」凌雲翼似乎聽出了什麼問道,琢磨了一番,直接拿住陸繹的手,凝神道:「雖然文淵你不會承認,但老夫好歹也算你半個師傅吧?當年征討安南時如果沒有老夫給你坐鎮,文淵你的征南軍也完不成由新兵過度老兵的壯舉吧?」

  這不是在邀功,而是在為接下來的事情做伏筆,陸繹心中門清。

  果不其然,凌雲翼繼續說道:「所以文淵,救救老夫吧,老夫可不想頤養天年之前,被這件事折磨的再次病下。」

  「獻俘我可不去啊。」陸繹乾笑的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沒轍。

  可人老了臉皮自然也厚了,凌雲翼才不管你這些,而是不依不饒的說道:「文淵你要是不幫幫老夫,老夫就……賴在你府上不走了,正好阿秋那小子比我孫子聰明,老夫就陪他玩一陣子。」

  「哎,老大人您這樣……」

  陸繹被磨的沒辦法了,只能扶額說道……

  一個時辰後,心滿意足的凌雲翼要走了,陸繹親自將其送出去,可還沒到門口,陸安南就迎了上來,說道:「老爺,偏門外有一個自稱東廠祝在公的總旗官要求見您,說是來謝罪的,只不過他趴在長凳上,樣子悽慘極了。」

  有意思,這是來謝罪的?陸繹心中冷笑一聲,朝著凌雲翼拱手說道:「文淵怠慢老大人了,只能送到這裡了。」

  「無妨,不過錦衣衛還是不能和東廠太過於融洽啊。」凌雲翼點點頭。

  話里話外全是長輩對晚輩的告誡,陸繹心中一暖,點頭說道:「老大人放心,文淵心中有數。」

  「有數就好。」凌雲翼滿意的點了點頭,放棄了走正門的路徑,反而是從偏門而出,看見了祝在公那悽慘樣子,不咸不淡的說道:「喲,這是來堵門來了?」

  別人怕東廠,可凌雲翼卻不怕,他放棄了競爭兵部尚書的想法,不管是送人情也好,還是考慮其他也罷,那些得利的文官必定會在他退後庇護他,他一生行得光明磊落,田義就算有心給他穿小鞋恐怕也沒有藉口。

  就算他以進出陸府為由,但對方也得掂量陸繹的報復。

  而現在他們堵門除了噁心陸繹之外,不就是打著服軟的態度而來嗎?

  祝在公只是一個總旗,他雖然不認識凌雲翼,可看見他居然是從陸府走出,於是也只能低眉拱手道:「這位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可不敢認同。」

  「哦?那就是負荊請罪而來?」凌雲翼眯眼笑道:「可你屁股這般開花,一看就是受了刑罰,受刑之後不想著休息,反而來這裡給陸繹那小子上眼藥,你膽子可真大啊。」

  陸繹?那小子?

  祝在公臉色頓時煞白,自己今日是不是來錯了?這究竟是一個什麼大佬,居然稱呼近幾年權勢滔天,功勞不休的陸繹為小子?

  我要不要回去算了?祝在公心中發虛,可拜帖已經投了進去,自己現在走是不是打陸繹的臉啊?

  祝在公思緒亂了,恰巧此時陸安南走了出來,他冷眼看向祝在公,說道:「此事我家老爺已經知曉,既然這位總旗大人已經知錯,那就彼此相安無事,不再憂擾。」

  這……

  祝在公身體一晃,差點暈厥在地。

  這話不就是表明,明面上的事情了結了,可他不給侯府小侯爺面子的事情沒完嗎?

  「這位總旗大人不適,還不快帶他回去休息?暈在平湖侯陸府的門前傳出去像什麼話?」

  陸安南冷眼說道,隨行祝在公的幾名番子見狀,訕笑的上前扶住了祝在公,灰溜溜的上了牛車走了。

  待他們走後,陸繹這才踏步走出偏門,冷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