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漢那吉的表態

  漢那吉身形一晃,強顏歡笑道:「這位將軍莫不是在開玩笑?這個玩笑可以點也不好笑啊。」

  李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絲毫不懼漢那吉身後那兩名忠心耿耿的心腹護衛的怒目,自顧自的道:「順義王如果不相信,上任順義王俺答汗賜予扯力克的寶刀,以及他身上的甲冑就在後面,今日本官奉命帶來,爾等可以親自去看看。」

  這話漢那吉已經相信了九分。

  畢竟寶刀可以算作逃命時遺棄,可自身的盔甲卻無論如何也不會脫下。

  而想要讓其脫下只有一種可能,要麼身死,要麼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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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漢那吉已經相信,他背後的那些韃靼貴族卻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馬上就命人前去李響所部的方向。

  漢那吉注意到了這一幕,卻並沒有制止,或許他也希冀那最後一分的奇蹟能夠上演吧!

  這一刻漢那吉心中五味雜陳。

  一炷香不到,前去明軍那裡拿去寶刀和甲冑的勇士回來了,這兩名勇士臉色蒼白的各自端著寶刀與甲冑,臉上仍舊掛著不可置信之色。

  「真敗了啊……」

  漢那吉聽見了周圍之人的呢喃,他舔了舔乾澀的唇皮,眼中已然無光。

  「我們還帶了十名俘虜,要不要一起見見?」

  李響的話仿佛蠱惑人類,吞噬人心的夢魘,非要一層一層的撥開這群韃靼貴族心臟。

  漢那吉勉強笑道:「不必了這位將軍,敢問大明的英國公距離這邊多遠?小王這就去拜見。」

  堂堂韃靼新晉的大汗,去拜見大明的國公,這也代表著漢那吉已經決定服軟了。

  周圍的韃靼貴族眼神各異,不過卻沒有人敢吭聲。

  或許在他們心中,他們已經被辛愛黃台吉所拋棄,投向大明也並非不可。

  「我家大人和英國公都在答魯城,順義王要是敢去,那就和本官一起吧!我家大人說了,允許你帶麾下,不管多少都行。」李響昂頭擴胸,十分自信的說道。

  他的自信不是來源於自己,而是身後那個即將再次抵達洪武、永年年間,遠邁漢唐的大明!

  英國公張溶的身體漸漸康復了,不過他心中有自知之明,終歸是老了,不能像年輕時那樣放縱了。

  比如像在寒風之中騎馬奔襲之事,還是交給年輕人作做吧。

  所以他每天除了披著大氅在軍營之中到處視察,就是夜晚伴燈與陸繹交談,聯絡感情。

  此時的張溶已經不敢在將陸繹當做晚輩,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將其視作了同一層次的人。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待草原一時稍定下來,他們凱旋之時,就是陸繹封為國公之日。

  三十歲左右的國公啊……大明開國時都不常見,更何況現在?

  不過和陸繹的父親陸炳身兼三公的權勢相比,還是稍稍遜色了幾分。

  雖然張溶也有些猜測,可能陸繹會找機會自污,從而拒絕這國公之位,但他也依舊不敢再小覷陸繹了。

  一個老謀深算的人不可怕,可這個人還懂進退,那就足以讓人發愁。

  而這種人張溶不是沒有見過,正是陸繹的父親陸炳。

  作為嘉靖皇帝的心腹中的心腹,再加上陸炳的母親也就是陸繹的奶奶乃是嘉靖皇帝的奶娘,很少有人知道,當時的朝廷除了嚴嵩之外,第二個權勢滔天的就是陸炳。

  而要真正的對比一番,嚴嵩還真不一定有陸炳在嘉靖面前有用……

  這也是為什麼陸炳死後,外加嘉靖駕崩、隆慶上台之後,那麼多人上奏彈劾陸繹,迫使陸繹辭去一身職務,閒賦在家才能躲禍的原因。

  不過隨著老一輩的死的死,貶的貶,恐怕再也沒有人能夠限制住陸繹了。


  他的兒子張元功就不說了,孫子張維賢絕對不是陸繹的對手,要是他那天駕鶴西去,自己這一脈決定要被陸繹給欺負的死死的。

  「大帥,前去傳喚韃靼王庭的斥候派人回報,過幾天現任的順義王漢那吉將會親自來到答魯城。」

  此時張溶與陸繹眾將商議決策,一旁的監軍馬博和兵部派來的主事正在撰寫著奏章,準備明日一早派送回京,呈遞御覽。

  當他們聽到這個消息後,張溶撫須長笑道:「俺答暴斃,傳回朝野恐怕百姓歡騰,更何況辛愛黃台吉竟然成不了事,居然帶著韃靼剩餘的精銳遠遁西北,看來草原一害即將在我們這一代給拔出。」

  「可喜可賀,當可喜可賀矣。」

  張溶說著說著,竟然作文人模樣搖頭晃腦起來。

  「大帥切勿高興太早,漢那吉曾經雖然心向大明,可終究是被王尚書和朝堂諸公給賣了一通,現在會不會痛恨我們大明還尚且未知。」

  安遠候柳懋勛出列抱拳道。

  陽武候薛翰卻持不同的看法,只見他同樣出列抱拳道:「眼下韃靼精銳全失,再加上那些原先抱團韃靼的小部落對俺答一脈反目成仇,恨之入骨,漢那吉就算有不世之才,恐怕也回天無數,無法再重振韃靼了吧。」

  別的不說,漢那吉要真有那個能耐,當初的袞袞諸公又怎麼會放漢那吉回去?

  「韃靼雖已不復以往,但還有察哈爾部在一旁覬覦,也不得不防啊。」寧遠候何德沉聲道。

  「漢那吉不會去臣服察哈爾部的。」陸繹卻表現的十分篤定,「如果他曾見識過大明的繁華,以及現在大明的巍峨之後,他就斷然不會做出這等蠢事。」

  帥帳內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陸繹為何如此自信。

  在他們大明尚未北征之前,草原人可是一個比一個囂張的啊。

  對此,陸繹卻並未做出更多的解釋。

  倒是安遠候柳懋勛和陽武候薛翰還有寧遠候何德,再加英國公張溶這幾位武勛,因為陸繹的這番話而低頭沉思了起來。

  沒過兩天,漢那吉來了。

  除去臨去時的兩百餘明軍斥候外,漢那吉總共也只帶了十幾名親信侍衛,除此之外還有牛羊各一百頭,奇珍異寶十車。

  說是進獻給大明大皇帝陛下的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