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為了節省炮彈,還是著急入城,都迫使著陸繹下令派出騎兵正面交鋒!
不過鄧子龍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不爽,相反,他一路上早已憋出了火氣,眼見現在能夠大顯身手,又怎麼會牴觸呢?
於是他回身大喊,道:「弟兄們上面甲,隨本官破敵!」
「殺!殺!殺!」
整齊的陣列瞬間一分為二,五千餘京師驍騎仿佛憋了三個月的青樓雅客,想盡情的將慾火盡情的宣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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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幾乎沒有任何懸念,被火炮與火器一陣洗禮,早已喪失了敵對士氣的韃子們看見五千餘騎兵朝著自己殺來,下意識的開始調轉馬頭狂奔。
也正是因此,調轉馬頭逃跑潰敗的趨勢愈演愈烈。
窮寇莫追的道理鄧子龍自然明白,待麾下將士們盡情的追逐喊殺了一陣之後,避免陷入扯力克的埋伏,他當即下令停止追擊,立馬迴旋。
「忙活了半天,損失了差不多兩萬餘人,結果連答魯城還是沒有攻下,恐怕扯力克的心已經哇涼哇涼了吧。」監軍馬博見答魯城還在大明手中,不由得大笑道。
陸繹微微一笑,手牽韁繩扭頭看了馬博一眼,說道:「進城!」
「喝!喝!喝!」
「我看見侯爺身邊的人了,這是侯爺來了。」
城頭上,見自己夫婦二人不同身死殉國後,許李氏便朝著城下望去,她的視線還不錯,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馬永貞。
「侯爺?他怎麼來了?他不應該是在京師嗎?」許謙有些不相信,下意識的問道……
「陸繹!這該死的陸繹!竟然一點也不顧天黑混戰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就是一個瘋子!」
扯力克咬牙切齒的看向遠處,只能無奈的說道:「去,讓他們別堵著了,先撤回來。」
原本扯力克只是想著嘴上說撤,然後殺一個回馬槍,卻沒想到陸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非但不忌諱自己這邊在他們進城時干擾他們,反而是主動朝著自己這邊攻來。
陸繹從容的來到答魯城下,隨後平靜的說道:「本官錦衣衛都指揮使、大明平湖侯陸繹在此,速開城門!」
「居然是這位大佬親自率軍前來馳援?」柏國寶心中大驚,連忙從城頭上探出頭去。
城下火光耀天,將陸繹的俊臉展現無遺。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開城門。」柏國寶也顧不得傷病,竟然親自率隊前去。
倖存的百姓們聽見居然是大明侯爺帶隊,頓時涕零滿面。
城門很快打開,因為孤懸於草外,答魯城既沒有吊橋,也沒有護城河,這也是他們守城艱難的緣故。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征南軍與鄧子龍麾下的京師驍騎們倒不用擔心扯力克將吊橋損毀,從而讓他們不能輕鬆進城。
「侯爺呢?」
柏國寶左右張望,直到京師驍騎全都進去了,也沒有看見陸繹,這不禁讓他心中一驚,連忙拉過一名百戶官,問道。
「陸大人說要和扯力克會一會。」百戶官無辜的說道。
柏國寶張了張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憂了。
現在的大明有這樣強勢的武勛自然是喜事,可是不是太過於張揚了?
眼下先進城修整一番不好嗎?
「扯力克這就撤出兩里外了?」
城下,陸繹胯下騎著萬曆小胖子御賜的全身烏黑,四支馬蹄卻雪白的「踏雪尋梅」,這隻罕見的汗血寶馬正不停的輕踏著馬蹄,陸繹登高望遠,輕蔑道:「去,曹文昭你上去喊話,就說本候有話要和扯力克說,看他敢不敢陣前會晤!」
曹文昭領命照做,可前方韃靼的游騎卻沒有半點動靜,這讓陸繹不禁十分失望。
膽小惜命,從頭到尾都畏首畏尾,這樣的人成不了大事。
見韃靼人留下了警戒的游騎,開始搭建帳篷後,陸繹也懶得再次夜襲,而是下令征南軍所部入城。
城門緩緩關上,原本就略顯殘破的街道上滿是殘垣,倖存的百姓與守城將士們激動的看向陸繹,連連磕頭道:「下官(草民)謝侯爺救命大恩。」
「下官見過陸大人,下官……」柏國寶也有些激動,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仿佛一口濃痰,不管怎麼咳嗽就是吐不出來。
「行了,眼下戰事還沒結束,多餘的話就留在日後再說吧,眼下柏大人還是先帶著麾下抓緊休息,修補城頭吧!」陸繹說道。
其實別說是守城的將士,就連陸繹麾下的征南軍以及鄧子龍麾下的京師驍騎也都累了。
但是他們知道,眼下還不是能夠完全放鬆的時候。
除了城頭上的敲敲補補,一夜無話。
僅僅只是休息了三個時辰,天還未亮,陸繹就已經來到了城頭,感受到那強勁的足以將婦孺吹倒的寒風,以及敵軍兵臨城下不遠的壓迫感,這也是陸繹為什麼執意不去屋內烤火商議,而是要來到城頭的緣故。
安穩只會讓人掉以輕心。
「扯力克離崩潰已經沒有多遠了,他三番五次的折戟沉沙遭受打擊,現在的兵力已經不足三萬,而征南軍與你麾下騎兵一起的損耗也不過百十,他要是腦子沒缺根弦的話,那一定是在等援軍。」
陸繹率先說話,打破了平靜。
眾將微微點頭,他們都理解陸繹話中的意思。
畢竟此次北征,為的就是打破察哈爾部與韃靼部的聯手。
現在韃靼部的先鋒看見了,而北征那邊卻沒有任何消息,也就是說明察哈爾部的人馬至今沒有露頭。
難不成是消息有誤?韃靼部與察哈爾部壓根就沒有聯手?這種事情雖然有可能,但機率不大。
畢竟如娜仁的死,完全不應該是韃靼人的苦肉計才對。
不過話說回來,前去北征大軍傳遞消息的信使,應該快到了吧?
「陸大人」
陸繹回過頭,看見許謙夫婦竟然被柏國寶領了過來,後者更是一見面就說道:「這兩位夫婦就是昨日出力頗多義士。」
「見過侯爺。」
「侯爺多日不見,身體仍舊安康真是太好了。」
許謙夫婦上前行禮,臉色皆有些微紅。
柏國寶見狀,神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心說你們居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