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妾有意郎卻不知

  少女見陸繹這般配合,不由囅然而笑,眨了眨仿佛會說話的美眸,問道:「不知大人準備在南京待多久呢?」

  「你希望我待多久?」鬼使神差的,陸繹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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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夢微微一怔,隨後垂眸有些扭捏道:「不……不知道呢。」

  「是嗎?」陸繹注意到和二狗站在一起的那些夥計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於是乾咳兩聲道:「可能有一陣吧。」

  李如夢明眸皓齒,眼中有些欣喜,她遲疑了一下,道:「那你會過來吃飯嗎?」

  「應該會來。」陸繹有些承受不住李如夢這般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但他不忍心去拒絕這位他自認為有些虧欠的少女,於是將杯中的米酒一飲而盡,連忙起身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如夢隱晦的撇了撇嘴,心說自己有這麼可怕嗎?我又不會吃了你。

  恰巧在這時,李響面色凝重的闊步進來,將一封書信遞給了陸繹。

  陸繹微眯雙眼,腳步頓時一滯,旋即翻開瀏覽了一番。

  他轉身看向李如夢,認真說道:「近日南京城中或許會有些不太平,儘量還是別開門營業了。」

  對於陸繹的忠告,李如夢自然會去聽,畢竟她也不靠這飯館營收去過日子。

  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發愁,畢竟飯館再怎麼樣,也算是她掩人耳目的手段之一:「這種事情會持續多久?是不是事情完之後,你就要回京了?」

  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是手下之人對上峰說的話,更像是相好的啊喂!一旁的李響聽得真切,感覺後背都要被汗水浸濕了。

  作為跟隨鍾辰飛的手下,自成鍾辰飛被陸繹任命執掌北鎮撫司看家後,李響就逐漸替代了鍾辰飛在陸繹身旁的位置。

  所以他怎麼能不知道,他的陸大人時至今日,家中只有一位夫人,就連小妾都沒有一個,更別說養在外面的……

  可最近幾日陸大人跑這邊實在是太勤了,不少征南軍將士與錦衣衛的麾下都在議論,覺得他們可能要稱呼李如夢為二夫人了。

  陸繹點了點頭,恰巧餘光瞥見了飯館門口不遠處,正有一名挑著果脯的小販正在朝這邊東張西望,見陸繹突然看來,頓時有些驚慌失措,連那價值不少的果脯都不要了,直接就心虛的朝著大街上狂奔。

  曹文昭動作最快,直接就沖了出去,緊接著李響帶來的幾名錦衣衛好手也跟了上去,在門口把守的征南軍將士沒動。

  倒不是他們反應慢,而是他們的此時的職責就是保護陸繹,而不是去追兇!

  不然他們會因為距離最近的優勢,而比曹文昭還要快。

  陸繹見狀沒說什麼,而是看向李如夢認真說道:「夜裡要是有人窺視,不需要避諱,直接攔住夜巡的宵禁軍兵或者五城兵馬司的人即可,讓他們通知南京錦衣衛。或者告訴我和應天府府衙也行。」

  李如夢螓首微點,表情卻有些不以為然。

  陸繹明白她是顧忌自己的身份,於是坦言道:「放心,我這幾天經常往這邊來,那些人會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如夢瞪大了美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陸繹,可當她發現陸繹已經轉身離去後,頓時羞赧的跺了跺腳,頓時明白自己想多了。

  「真是不解風情啊。」

  「是啊,我都能看出姐對他有意思……」

  「噓,小聲點。」

  李如夢紅唇輕抿,轉身怒視道:「別以為臨時關門就沒事情做了!二狗,你去磨豆子,小思,你去把肉餡全給剁了!」

  啊!無妄之災啊。

  有些夥計哭笑不得,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而另一邊,陸繹在走出街尾小巷之後,看著信封上的名單,尤其是有魏國公府的管事徐守義參與其中,還有最終查驗秦仰之是成國公的幕僚之後,當即輕笑道:

  「有意思,這是在和本官耍心機呢。」

  陸繹笑了笑,眼眸頓時深沉起來,喚來馬永貞說道:「你帶人去一趟魏國公府,就問他徐邦瑞是否覺得他魏國公家土地太少了,要不要本官上奏請求陛下再賞賜他一些!」

  馬永貞領命帶著兩名親兵而去,剛抵達魏國公府,待門房得知其身份後,當即惶恐又恭敬般將其應了進去。

  「國公爺回來後身體有些不適,正在沐浴,還望馬大人稍後片刻時間。」

  問訊而來的管事徐守義將姿態放得很低,卻不曾想馬永貞根本就不吃這一套,而是肅然道:「不必了,本官只是帶話而來,傳給你還是傳給魏國公都沒有什麼二樣!」

  這火氣也太沖了吧。徐守義心中有些不舒服,可也知道面前之人他得罪不起,只能賠笑的點頭哈腰。

  「我家大人要本官前來詢問魏國公,可是他在南京的土地不夠用了!要是不夠用了,我家大人惦念著勛貴之間的情誼,可以提他上書陛下,替魏國公府討封田地。」

  「言已至此,本官告辭了!」

  徐守義有些驚愕,目送著馬永貞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衣袖下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價值千兩的會票被他攥得死死的。

  這是在下最後通牒啊!

  徐守義心中直顫,轉身就想著魏國公府內狂奔。

  徐邦瑞正沐浴完畢,在絕美的兩名侍女下,正穿戴著屬於國公級別才能穿戴的常服,正在喝著燕窩粥。

  當他看見徐守義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後,頓時不悅的呵斥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還有沒有一點規矩可言?」

  徐守義來不及解釋,而是連忙說道:「國公爺,陸繹派人前來傳話……」

  徐邦瑞一聽,手不受控制的開始抖動,原本放在膝蓋上的繡著虎豹的手絹頓時沾滿了粥水,他不顧大腿上傳來的滾燙之意,而是攥緊拳頭,額上蹦出幾根青筋,急促的上下呼吸幾次,最終無力道:「去,讓人去問問那小飯館的夥計,他家的田地在哪,有多少。」

  徐守義有些發懵,可還不等他細細詢問,便見徐邦瑞猛然將精細裝有燕窩粥的景德白瓷狠狠倒扣在了桌上,勃然大怒道:「聽不懂嗎?老子叫你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