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本官在你休想如願

  「艹!是誰?」

  定國公徐文壁被瓷片與酒花傾了一身,他仿佛被蚊蟲鋪面般,頓時撞到由楠木雕鑄的椅子,差點摔倒在地,還是一旁的家丁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徐文壁。

  驚魂未定的徐文壁還來不及慶幸自己沒被砸中,他就已經一個箭步的來到窗邊吼道:「是哪個混……」

  徐文壁話還未說完,便看見陸繹正好整以暇的緩緩靠近,手中正不停的拋著另一個酒壺。

  在他身旁,正站著神情複雜的英國公張溶,以及曹文昭與陸安北幾人。

  看見徐文壁探出頭後,陸繹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緊接著手中的酒壺再次用力扔出,嚇得徐文壁當即將腦袋縮了回去。

  「啪!」

  一聲清脆聲響,酒壺砸中了二樓的頂樑柱,緊接著碎片掉落在了春滿樓的大堂,引發下面一群不知始末的權貴子弟們叫罵一片。

  但他們沒敢上去質問是誰,因為不知何時起,已經有兩名身著青綠錦繡服的錦衣衛百戶官把守在了樓梯處。

  這讓大堂內的一些權貴子弟暗暗心驚,能夠讓錦衣衛百戶充當門神的人,恐怕最低都是千戶官,搞不好還是南北撫司的鎮撫使,這種人別說他們,就連他們的父輩祖輩都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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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是別饞和進去了。

  想到這,他們有些沒心沒肺的就繼續喝酒,有心害怕的就乾脆結帳走人了。

  而在二樓的固安伯陳昌言自然也發現了扔酒壺者,乃是陸繹。

  拋開爵位不談,對方可是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自己作為勛戚可不敢觸對方的眉頭,只能委屈巴巴的看向定國公徐文壁,說道:「國公爺,這平湖侯怎麼胡亂扔人酒壺啊!」

  媽的,老子不瞎,老子看得見!

  徐文壁有些想要罵娘,還麼等他探出頭,陸繹已經在曹文昭等人的護衛下,大步流星的來到了這間雅間之中。

  「陸繹!你想幹什麼?想當眾殺害我這國朝國公不成?」徐文壁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陸繹的秉性,他沒必要這樣大張旗鼓的針對自己才是!

  畢竟作為國朝新貴,陸繹的一舉一動可都是在皇帝與太后眼中掛上號的!

  當眾攻擊當朝國公,這種事情足以讓御史彈劾死他!

  只不過讓御史彈劾,徐文壁也沒有底,畢竟這位爺戰功卓越,跋扈一些留一點污點,似乎更讓天家放心一點……

  合著你拿我刷「聲望」來了?

  陸繹無視了徐文壁的質問,而是看向了一旁早已呆滯的固安伯陳昌言,直言道:「陸某平生最恨別人折磨女人,這種事情陸某要是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定當會仗言喝止。」

  「你什麼意思?」

  陳昌言有些惱羞成怒,即便對方是陸繹也不能這般羞怒他吧?

  他虐待折磨女人怎麼了?老子可是花錢了的!

  想到這,陳昌言繼續說道:「本伯花錢讓她們來陪酒,這合乎理法!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是不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操心過頭了?這種事情你也管?」

  那兩名舞姬芳心亂跳,原本已經絕望的她們再次將希望寄托在陸繹的身上。

  人家真的會救我們嗎?他堂堂侯爺,大明的錦衣衛指揮使為什麼要救我們?還是說也看上我們了?可坊間流傳這位陸大人不是只愛他的妻子一人嗎?

  難不成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權貴之一?

  此時的陸繹並不知道,身旁的兩名舞姬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而是指著固安伯陳昌言不咸不淡的說道:

  「本官覺得你此等行為是在丟勛貴的臉,是在丟仁聖皇太后的臉!」

  所謂的仁聖皇太后,自然就是陳太后的尊號。

  陸繹的高帽子壓得陳昌言漲紅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句好屁來。

  陸繹旋即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雅間外正躊躇不安的春滿樓掌柜,不咸不淡的問道:「這些舞姬你是從何而來?如若是從揚州販賣的瘦馬,本官會讓你知道北鎮撫司的詔獄是什麼樣子!」

  「李富貴!」

  陳昌言咬牙切齒的看著春滿樓的掌柜李富貴,說道:「你快告訴平湖侯。」

  李富貴見這些權貴的怒火居然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不免乾笑兩聲,連忙說道:「這些舞姬都是小的乾女兒,自願替小的幫忙照顧春滿樓的生意,相比這種事情,陸大人應該管不著吧?」

  在大明,雖然不允許人口販賣,但以收乾女兒為藉口的契約,那是比比皆是,陸繹對此也挑不出錯誤了,畢竟這乃是祖制,自己要是敢上下其手廢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非得被那些權貴唾沫給淹死不可。

  你陸繹要當只娶一妻的聖人,幹嘛阻止他們成為俗人?

  所以對於李富貴的反諷,陸繹先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本官能管的地方多了去了。」

  緊接著陸繹停頓了一下,呵呵一笑道:「看來你們春滿樓的來歷不小,一個掌柜都敢嗆本官一句,這樣,你說出你背後的來歷,讓本官看看是誰給你的膽氣。」

  李富貴有些錯愕,眼神左閃右閃道:「小的東家只是尋常商賈,再說小的也不敢和陸大人爭鋒相對啊。」

  「你說不說。」陸繹皮笑肉不笑道。

  一股無形的威壓仿佛要抽空二樓的空氣一般,李富貴只覺得有些窒息,卻仍不敢直言。

  「是張學士家的吧?」

  英國公張溶一直在門外,突然進來說的一句話,嚇得李富貴當即臉色大變,連忙解釋道:「兩位爺千萬別誤會,元輔家裡只是看在小的機靈,再加上小的苦苦哀求,這才借來一些錢財,不然這春滿樓定然是不能久開……」

  這是在替張居正遮掩,還是不想引火上身?


  而這邊對峙著,另一個一直遭受無視的定國公徐文壁卻怒道:「陸繹!本國公看你純粹是閒的!兩個舞姬的去留你都要干涉,怎麼,你是對本國公不滿還是對身旁的固安伯不滿?你要真有本事,把全天下賤籍的女子都解救看看!」

  「你別急,咱們拭目以待。」

  陸繹撂下一句話後,朝著鐵青著臉的固安伯陳昌言說道:「本官還是那句話,今日本官在這,不能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