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隨行的省親隊伍

  作為今年第三次入太原,此時的陸繹心驚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如果前兩次是為了清理北方衛所,另外夾帶著給晉王上一點眼藥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那麼現在的陸繹就是皇命加身,光明正大的跑去找晉王的麻煩。

  不過這所謂的光明正大只是在有心人眼中是如此,在百姓眼中,他陸繹是暫代禮部之責,前去迎回韃靼部派來的使者罷了。

  使用拋去借給英國公張溶與張四維護衛的征南軍將士外,陸繹僅僅只是帶了一個百戶所的騎兵,以及五十名火器司的將士,踏上了前往太原的行程。

  一輛樸素無華的馬車掀開了車簾,原本應該關押在皇宮之內的老翁探出了頭,深深的看向一旁正騎馬注視前方的陸繹。

  「本官和老晉王沒有故交,你明白本官的意思嗎?」陸繹微微側目,平靜道。

  老翁心中一凜,知道陸繹這是在警告自己,別想要利用他,凡事他都自己又判斷。

  想到這,老翁連忙拱手,說道:「老奴不敢奢望報仇,只希望先王的唯一的獨子還能夠重見天色,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真有這麼容易就好了。陸繹心中腹誹一句,隨口問道:「前歲老王妃薨逝,本官恰巧就在山西,當時本官就對老王妃的薨逝感覺生疑,卻沒想到晉王這般狠毒……」

  「這種賊子辜負了老晉王對他的愛護。」老翁想起了陳年舊事,忍不住再度落淚道。

  陸繹不禁無語,因為他曾了解到,朱慎游才是晉王一脈嫡系,而老晉王此舉不過是撥亂反正,卻沒曾想朱慎游報復之心不死,在成功成為晉王世子後,便迫不及待的弄死了老晉王朱新。

  如果不是晉王朱慎游曾經在太原給他挖過坑,陸繹或許那麼恨朱慎游。

  畢竟這只是他們的家事……

  靜陽鎮,驛館。

  「給我們準備柴火就行,我們自行生火造飯。」

  隨行的楊鳴前去與驛館的官吏交涉,然後帶著十名屬下抱著勉強幹燥的柴火回來。

  此時已經步入初冬,天空灰濛濛的,漂泊著細雨。

  陸繹站在驛館最好的別院之中,看著三面環山的景色,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人,飯好了。」

  曹文昭打斷了陸繹的思緒,請示他過去吃飯。

  而因為驛站處於官道之上,位置有些尷尬,所以那些驛丞們開始忍不住私下聊天打屁起來。

  「你們說,他們這是要去哪啊?」

  「他們的打扮雖然平常,可行步之間精神昂揚,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而且還很不一般,有可能是精銳!」

  「精銳啊。」

  「一百多人的精銳,難不成是護送某位大人物?」

  因為陸繹並未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們並不知道下榻於此的竟然是他。

  清晨,天微微亮,不少被尿憋醒的驛丞打著哈欠出來,恰好看見陸繹正在簡單的活絡筋骨,忍不住微微咋舌。

  這個年頭,能夠起早的將領可不多見啊。

  而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連早餐都不準備吃上熱食,而是拿著乾糧就踏上了行程。

  對方似乎就是真的來借宿一晚一樣。

  旭日尚未東升時的空氣格外渾濁,即便陸繹一行人穿梭在叢林間也絲毫不能得到改變。

  這一路為了躲避晉王朱慎游的眼線,陸繹儘量選擇小道行進,除非萬不得已,才會像昨日一般,進入驛館暫住。

  畢竟按照對外的消息,陸繹此時應該位於大同,去迎接韃靼部的使團才是。

  繼續沿著小道山林間走了一個半時辰,臨近一處小溪,陸繹決定暫時休憩一番,便讓曹文昭帶著斥候小隊四散探查。

  就在時間來到響午時,曹文昭這才帶著小隊趕了回來,只不過他的身邊還多出了一名打扮的宛如商隊護衛的男子。

  「大人,屬下在大道上遇見了他……」

  「小的章虎,見過這位大人。」

  章虎長得孔武有力,談吐間卻顯得有些溫潤爾雅,這讓陸繹忍不住微微挑眉,眯眼道:「怎麼?商隊遇險,想要本官相助?」

  不得不說,陸繹的猜測十分精準,讓章虎忍不住一陣錯愕,旋即連連點頭:「大人厲害,小的佩服。」

  「不過卻與大人所說的有些出處,小的並不是商隊之人,而是我家夫人的家丁,我家夫人的娘家在太原,原本準備回去省親,可半路遇見了馬匪,護行的家丁死傷慘重……」

  「所以在下冒死懇請這位大人,允許我家夫人隨大人一同前往太原。待我家夫人回去之後,定當重謝。」

  陸繹神色古怪,順著曹文昭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巧一道小道上正停著一輛並不簡單的馬車,隨行的幾名家丁人人帶傷,神情緊張的看著這邊。

  恰巧在這時,一名二八芳華的少女露出了腦袋,迎向了陸繹的目光後,臉上頓時紅暈滿布,連忙將頭縮了回去。

  陸繹眼中閃過精光,輕道:「跟緊點,我們不會刻意去等你們。」

  「多謝大人!」章虎連忙抱拳感激道。

  一旁的馬永貞微微皺眉,正欲說些什麼,卻見陸繹隱晦的負手朝其擺手,他這才將話語咽在了喉嚨中。

  隊伍繼續前行,並沒有因為多出了一輛馬車而耽擱。

  臨近申時,陸繹下令安營。

  楊鳴再次指揮生火造飯,這邊正吃著,手中拿著乾糧的章虎訕笑著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我家夫人處於外圍有些害怕,就想著能不能將帳篷放在最裡面,和大人的營帳並排。」

  陸繹的營帳自然是處於中心的,對方有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

  但想歸想,敢將這不要臉的話說出來,確實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都不用陸繹出聲,一旁貼身護衛的曹文昭便騰的一聲站起,呵斥道:「別得寸進尺,我家大人允諾你們隨行已經是破例,別不知好歹!記住,天黑之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許隨便出帳篷,不然我們會認為你們居心叵測!」

  「對你們動手也說不定。」

  曹文昭臉色十分肅然,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這讓章虎的神情頓時一僵,只能道聲「知道了」,便訕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