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偲沒有向曹志高等人解惑的想法,他旁若無人的領先踏入了小鎮,挑選了小鎮上勉強過得去的一家酒樓,進門就用倭話喊道:「收拾幾間客房,然後挑選十幾名藝妓過來伺候我的兄弟們。告訴她們,別塗抹白粉。」
一名身材矮小的夥計見徐偲這般輕車熟路,於是連忙身體承九十度彎腰喊道:「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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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找了一間還乾淨的雅間,徐偲走了進去,像是倭人一般跪坐在地,喊道:「你們都進來吧。」
曹志高與丁恬等人相視一眼,皆默然的走了進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惑。」徐偲脫了鞋襪,用手指摳著腳丫,一臉舒服的說道:「別的我不能透露,你們只要我對你們沒有敵意就行,既然那位大人將你們交給了我,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你們只需要跟著我,替我效力就行。」
曹志高與丁恬等人皺著眉頭,對徐偲的話不置可否。
他們現在既然已經身處在了這裡,也就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只不過他們心中十分的好奇,那位陸大人究竟用處了什麼籌碼,又或者做出了什麼承諾,才讓眼前這位對大明有著殺父之仇,滅族只恨的徐海小兒子徐偲,願意再次幫助大明。
對於眼前之人內心的正是想法,讓曹志高與丁恬等原本屬於白蓮教起義軍將領的叛賊,十分不解。
不過很顯然,徐偲沒有和他們解釋的一點想法。
「你們去隔壁房間歇息吧,那裡有倭人的女子供你們享用。」徐偲見他們不說話,全當他們默認了,於是便主動說道。
「喂喂喂,我們來這裡可不是享受倭人女子的,何況倭人的女子不都是喜歡將自己的面部塗的煞白,像是女鬼一樣嗎!」王梓義嘴角抽出了下,忍不住吐槽道。
曹志高與丁恬也點了點頭,他們再來時下足了功夫,自然明白倭人女人的可怕。
對此徐偲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入鄉隨俗,到時候你們上了船,幾個月見不到女人,更會發瘋的。」
曹志高丁恬等人默然,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起身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待他們走後,徐偲從榻榻米上站起,朝外走去,七拐八拐便來到了一間狹小的房間。
而在這件房間裡面,早就有一名身材矮小的倭人等候多時。
一看見徐偲,那矮小的倭人便立刻跪迎上前,抱著徐偲的大腿哭泣道:「老爺,你終於來看小的了。」
「六年了,自打大老爺被那明人胡宗憲迫害,老爺你帶著我們遠離東海,千里迢迢的來到這座小島之上,已經有六年沒有見過我等了……」
「起來吧,本老爺有要事要交給你們。」
「老爺您說……小的絕對照做。」
山海關以外,天氣已經初見端倪,鵝毛的大雪紛飛飄舞,給這片本就資源匱乏的土地,鋪上了一副慘景。
一支長長的隊伍在雪地里上艱難的行軍著,速度並不是很快。
「加把勁!寬甸六堡已經不遠了,在那裡會有我們遼東邊軍的補給,到時候大人允許你們喝幾口烈酒暖暖身子。」
作為征南軍的千戶,蔣生絲毫沒有正五品五官的架子,他非但和將士們同吃同住,就好比現在,兩門佛朗機炮陷入了雪地之中,他並沒有站在一旁無腦指揮,而是親自上前與運送火炮的火器司的將士們一同使力,最終將佛朗機炮給推了出來。
馬永貞注意到陸繹的神色有些凝重,於是他看了看手中的羊毛皮所制的地圖,在眯著眼睛迎著雪地看向遠方,連忙說道:「大人無需擔心,寬甸六堡應該沒有太遠了。」
陸繹點點頭,緊了緊身上的貂裘,馭馬繼續前行。
又是半個時辰後,一座圍八里,城高近三丈,北寬南窄,呈梯子形,城北依山無門,城內建鐘鼓樓一座的城堡出現在了征南軍的面前。
初次在雪地中新軍的征南軍將士們,終於放聲歡呼了起來。
可能在他們心中,現在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喝上一杯烈酒了,升起篝火暖身子了。
就在這時,一隊騎兵從遠處飛馳而來,馬永貞凝神看去,朝陸繹匯報導:「大人,李響所率的騎兵斥候回來了。不過似乎還多帶了幾個人。」
「估計是馬副總兵的斥候,不過為什麼不等我們先進入堡內再說?」陸繹眉頭一皺,有些不能理解,難不成寬甸六堡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
一時間,陸繹想起了李成梁為何要在上奏中提出,要讓朝廷再派能臣過來,恐怕不單單是不放心朝鮮、土蠻以及建州女真啊。
「大人!」
李響馭馬來到陸繹馬前三丈時,便翻身下馬抱拳說道。
與此同時,後面有三個穿著大明軍襖的蒙古人看到陸繹後,紛紛下馬跪見。
「大人,他們是李總兵滯留在寬甸六堡的土蠻親信,現在寬甸六堡中的內部情況有變,他們在李總兵前往山海關內養病時,曾特地囑託過他們,一旦情況有變,立即逃離寬甸六堡,向我軍匯報情況。」李響肅然的說道。
「哦?這可真是好事沒有,壞事不斷啊。」陸繹有些無奈,好在這三名歸附的蒙古人勉強精通漢話,便主動說道:「大人,寬甸六堡內由馬副總兵的親信陳參將把持著軍政,可誰成想前幾日有人鼓譟,說要主動出擊建州女真所在的撫順,可陳參將說要等大明的支援前來,這也造成了寬甸六堡的內部紛爭,陳參將才赫然醒悟,那些人居然是建州女真都指揮王杲的內應。」
「雙方動手了嗎?」
陸繹微眯雙眼,緩緩說道。
「還沒動手,雙方似乎都在克制,可能是因為現在整個寬甸六堡內外的糧草都在李參將手中的原因。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所以我們現在很難進去寬甸六堡了嗎?」陸繹有些無語,這可正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在遼東以外的苦寒之地進不去城池,他們征南軍將士豈不是要活活凍死在野外?
得想點辦法才行。陸繹眼眸深邃,眺望著四周一片白雪皚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