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反轉

  李長義是舒服了,可阿玉卻仍覺得不滿足,於是有些不悅的白了李長義一眼,幽幽的說道:「我說老爺,你就這麼怕你的夫人嗎?」

  「閉嘴!有情況!恐怕是賊人。」

  李長義顧不得和阿玉你儂我儂了,直接輕聲呵斥道。

  阿玉俏臉一白,頓時緊張了起來,因為在她的認知中,李長義可不會無故嚇她!

  門外沒有了動靜,可這般寂靜只會讓阿玉這個年輕寡婦更加害怕,她渾身顫慄著,吶吶道:「老爺,真是賊人怎麼辦?要不要叫你待在門外的奴僕進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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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他們叫回去了!」李長義感覺十分頭疼。

  這可真是禍不單行,白天本來就一堆破事,晚上還要被賊人闖入?

  這一個破院子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只是他和阿玉幽會的場地罷了!究竟是哪個賊人這麼不長眼?

  「誰在外面?是人是鬼?是人就給我滾出來!」

  李長義從床邊摸出一根長棍,在情婦面前壯著膽子緩緩推開了房門。

  「誰在那!滾出來!」

  李長義剛透過虛掩的門縫朝外看去,頓時嚇傻了!

  他看見了什麼?月光下,正有數顆漆黑的眸子,正冷冰冰的看著他!

  「媽呀……鬼……」

  李長義怪叫了一聲,這恐懼的聲音直接劃破了寂靜的長空。

  為了避免李長義大叫大喊擾民,馬永貞與三名親兵直接探出手一人制止他的胳膊大腿,馬永貞更是抽出一隻手來掐住了李長義的脖子,讓他閉嘴!

  「給我老實點!」

  李長義察覺到不是鬼怪,而是人後,頓時鬆了口氣,可當他發現面前之人全部穿著軍甲後,剛松下的那口氣,又堵在了嗓子眼。

  能在大半夜派出軍卒來抓他的,除了率軍再來揚州的那位錦衣衛同知陸繹,李長義再也想不出還會有誰!

  至於房內的阿玉,早就嚇得昏厥了過去。

  月光下,李長義被馬永貞帶人拖到了院中,憑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臉龐,以及他身上穿著的、鑲嵌著飛魚模樣的甲冑。

  「陸……陸大人。」李長義結結巴巴的喊道。

  陸繹俯下身來,先是瞪了馬永貞一眼,呵斥道:「讓你去請李員外,不是讓你們挾持,還不鬆開?」

  待馬永貞縮了縮脖子,果真鬆開李長義後,陸繹又笑著說道:「李員外可願意讓陸某進去休憩片刻?」

  「小的自然願意。」

  李長義怎敢拒絕?瞧這架勢他要是敢拒絕非得身首異處不可。所以他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生怕陸繹一言不合就要了他的性命。

  隨著李長義踏入了屋內,陸繹瞥了一眼雖然昏厥了過去,卻仍然被馬永貞的親兵披上毛毯,包裹著捆綁起來的阿玉微微搖頭,隨後坐在主位之上,好整以暇道:「李員外可知本官今夜來這的緣由?」

  一聽這話,李長義瞬間一個哆嗦,連忙跪倒在地如喪報批道:「小人不知,還請陸大人明示,只要陸大人能夠放過小人,小人願意將自家的家產一半拿出來行善!」

  在知道陸繹大刀闊斧的來到揚州,最為痛恨受賄行為後,李長義可不敢明說要將家產半數貢獻給陸繹。

  「李員外你想多了,只要你的家產來源乾淨,本官還做不到強取豪奪,逼著商賈行善。」陸繹輕笑道:「所以李員外最好祈求你的家產來路很正。」

  「小人敢發誓,小人的家產絕對都是一筆一筆的賺過來的,從來沒有強取豪奪過!」李長義聽見陸繹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不要家產最好,要真讓他捐一半的家產出來,李長義還不得心疼死?能做大的商賈,哪個不貪財惜財?

  可李長義萬萬沒有想到,陸繹的下一句話,比他捐出家產還要讓他為難。

  「李員外,你可願意協助本官理清揚州商場官場的污濁之氣?」

  得,自己雖然沒有成為被殺的那隻雞,卻要成為整個鹽商們最討厭的叛徒了。

  自己明明只想躲避紛爭,安心回老家享受啊!李長義在心中哀嚎了一句,臉上卻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連忙拜伏道:「小人自然願意協助大人!」

  「那好,你家所剩的全部食鹽得這樣……」陸繹緩緩吩咐道。

  李長義靜靜的聽著,汗水不知何時浸透了他的背夾。

  此時的李長義除了感嘆陸繹手段極其高明之外,剩餘的就只有對樊正同與韓陽定的憐憫。

  你們笑不了幾天了啊!

  第二天天剛亮,奢華園林中的樊正同便在妙齡侍女的服侍下,吃起了早餐。

  樊正同邊吃著豐盛的早餐,一邊向著身旁躬身的管家問道:「昨夜可有異動?」

  管家恭敬道:「回老爺,昨夜十分安靜。」

  樊正同夾起一隻蝦仁灌湯包的動作一滯,有些不解的道:「越是平靜,越是反常,你讓手底下的家丁只餘下兩人看著那個陸繹,剩下的去注意那群鹽商,別讓他們被陸繹給忽悠瘸了。」

  樊正同不愧是揚州鹽商們中的領袖級人物,僅僅只是一晚的平靜,他就隱約猜到了陸繹的用意。

  可惜,他們是民,對方是官。陸繹等的起,他卻等不起。

  陸繹一日帶兵駐紮在揚州城內,樊正同就一日覺得自己的人頭就不屬於自己,就好像隨時都能被對方切下一樣。

  「你等下去將韓員外再請過來商議一番,不能這樣被動,我們或許要主動出擊了。」

  管家有些不以為然,這揚州鹽商在大明都縱橫了快兩百年,是那麼容易就被官府之人嚇到的嗎?他們能夠聯合起來的力量,恐怕就算是朝野上下的那些官員都要掂量掂量。

  不過他家老爺都這樣說了,他這個名義上算是管事,實則就是一個高等奴僕的管家,自然不敢拒絕。

  於是他當即就走出了園林,朝著韓陽定的宅院趕去。

  只不過讓這位樊家管家十分意外的是,當他來到韓陽定的主宅時,卻被對方的門房告知,他家老爺一大早出門了。

  見鬼了,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猴子屁股了!還有心情出去遊玩?

  管家沒轍,只能打道回府稟告樊正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