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考察趙士禎

  錦衣衛衙門。

  「這劉仁莫不是蠢貨嗎?」

  下朝後,劉守有氣急敗壞的罵道:「老子明明苦口婆心的告訴他,只需將這件事記在心中,找准機會給陸繹上眼藥。」

  「他倒好!一股腦的全給抖摟出來了!關鍵還是在早朝上!」

  「他也不想想他既不是御史,也不是給事中,沒事彈劾正是風頭無兩的當朝大臣,怎麼可能輕易成功!」劉守有差點背過氣去,前幾日才剛剛置換的花瓶玉石再次遭了罪,又被劉守有順手砸了個七零八落!

  馮昕看著心疼,內心也暗嘆一聲,沒想到自己好好的一個計謀,居然敗在了一個文官手中,不過考慮到當下,他還是飛速的問道:「大都督這下怎麼辦?陸繹會不會聯想到我們?」

  「這個倒不用擔心。」劉守有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我已經動用我宮中的關係,將這口鍋暫時甩給了馮保……」

  你這不是一下得罪了兩個嗎?馮昕無奈的扶額,不過既然事已至此,只能看他們這邊的後手了。

  畢竟吏部主事劉仁,只是他們的拋磚石,還有幾個手段在等著陸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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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督大事不好了!吏部主事劉仁剛才被判處極刑,家產抄沒!」

  劉守有剛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還有後手能夠使用,卻不曾想也就在這時,一名心腹探子匆匆來稟,讓劉守有當即色變,喝道:「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吏部主事劉仁貪污受賄,查到和揚州犯事鹽商薛家有書信來往,東窗事發,被刑部、大理寺查出,上報給了陛下,陛下直接判處他死刑……」那名探子小心翼翼的說道。

  「蠢貨,不可救藥的蠢貨!」劉守有氣急敗壞的罵道。

  就連一旁的馮昕也忍不住腹誹,當初不是讓他不要沾上這事嗎?這不是純心給我們添堵嗎?

  陸府。

  下朝完去北鎮撫司點了卯,陸繹便回了家。

  只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趙士禎卻早早的等候在了大堂,一同等候的還有鍾辰飛。

  「你這就遞完辭呈了?」

  陸繹看見鍾辰飛給了自己一個趙士禎沒有嫌疑的眼神,這才坐在首位,看向不遠處的趙士禎,笑道。

  不得不說,這吏部的效率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陸繹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不過很快趙士禎就給了他答覆:「昨日常吉出了大人府上便直奔吏部,常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鴻臚寺主簿,八品官員,自然不需要多費口舌,他們也就痛痛快快的批示了。」

  常吉是趙士禎的字。

  陸繹點點頭,八品文官確實是一個小官,更何況那些基本上都是進士出身的吏部自然更看不上這種不依靠科舉,靠著皇帝賞識上來的官員。

  只是讓陸繹哭笑不得的是,趙士禎居然還很老實的補充了一句:「不過常吉還是動用了叔父的關係。」

  我就說嘛,沒有關係那些喜歡踢蹴鞠的吏部官員會這麼麻溜的給你辦好?

  「那大人,從今日後,常吉就是您府上的幕僚了。」趙士禎有些興奮的說道。

  「幕僚可不是這麼好當的。」陸繹嘀咕了一句,突然靈機一動,將今日散朝之後,一名小黃門告知自己幕後推手是馮保的事情,告訴了趙士禎,讓這個被凌雲翼推舉為「武備天才」的少年分析分析。

  趙士禎聽完後,頓時陷入了沉思。

  「誠如大人所言那般,如果真是那位司禮監掌印太監馮公公所為的話,他完全沒有必要自己揭自己的短,更何況大人能夠提出這問題,也就表明大人這段時間並沒有與那位馮公公有隙,覺得不可能是那位馮公公所為。」趙士禎試著小聲說道。

  見陸繹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這才心中一松,繼續抽絲剝繭道:「而且那位與大人恕不相識的吏部主事劉仁,竟然能夠知道大人諸多秘密,那也就表明這個幕後黑手十分了解陸大人,甚至換而言之,他就是陸大人身邊的人……」

  「你什麼意思?」

  鍾辰飛一聽,這小子居然將懷疑打到他們這些陸繹心腹身上了,頓時不樂意了,直接發指眥裂就打斷了他的話。

  陸繹微微擺手,給了鍾辰飛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後再次示意趙士禎繼續往下說。

  趙士禎點頭說道:「鍾千戶切勿著急,常吉並沒有懷疑爾等大人的心腹,只是推理一番罷了,作為陸大人身邊的人,可不一定就是大人的心腹,也有可能是家人,是同為錦衣衛的同僚。」

  「而且是錦衣衛中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你們錦衣衛的探子可是號稱當時無孔不入……」

  「你的意思是?都指揮使劉守有?」陸繹摸了摸下巴,覺得趙士禎和自己的初步推斷大同小異。

  可自己畢竟是作為當事人,懷疑那兩位無可厚非,但趙士禎僅僅憑藉自己的一番話就能推理出這些來,不可謂不聰慧。

  「大人,是不是劉大都督,常吉可不敢肯定,常吉也只是推測出來了一個範圍。」趙士禎雖然年少,但並不代表他不通人情世故,自己的話點到為止就行,說通透了對三方都不好。

  「嗯,不錯。」陸繹點點頭,對趙士禎的反應並不意外,如果他十分殷勤的替自己推斷,自己反而還要懷疑幾分,畢竟被人才是第一天上府充當幕僚。

  陸繹讓管家在中堂的別院給趙士禎空出來當做辦公地方,自己則帶著鍾辰飛前往了北鎮撫司。

  要說嫌疑,那自然最大的就是劉守有,畢竟自己前腳才剛剛抓獲了揚州鹽商,其中還有不少與他有很大瓜葛的,只是礙於證據不足,再加上劉守有壯士斷腕的十分積極,這才不能將「戰火」蔓延至他身上,將他一併拉下馬。

  所以對方的報復來的如此之快,也有些情有可原。

  現在陸繹最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何方神聖將自己在安南的安排透露了出去,唯有揪出身邊的潛在敵人,才能更好的賦予對方意想不到的沉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