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又令咱家送來了一些遼東珍貴的百年野人參,說是孕後坐月子用得到。」李雲點明了今日過來的主題,是來慰問,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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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知道了。」陸繹點了點頭,壓根就沒在意李雲的暗示。
他才沒工夫在意劉守有呢!就算後者不報復他,他也要將其踢出去了!
總有人拖後腿的滋味可不好受!
陸繹可是了解到,上次他前去揚州查案,抓回來的一系列受賄的商賈,全都讓他明里暗裡找各種藉口給放走了。
「哎喲,好疼。」
正說著,不遠處的袁今夏突然柳眉微皺,疼叫了一聲,陸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快扶著夫人回房,讓廂房待命的產婆過來!」
伴隨著陸繹的大吼,整個陸府陷入了焦急的狀態。
一邊是為了日後的小主人出生而著急,一邊是擔憂夫人會難產而著急。
產婆一共有四個,其中有兩個是宮裡的老人,曾給李太后接生過,這不可謂不是天家對陸繹的厚賞。
陸繹倒覺得天家有些小題大做了,他本來只準備了兩個,畢竟產婦是袁今夏,就算陪產的產婆人數再多又能怎麼樣?還能幫袁今夏生出來不成?
不過說歸說,陸繹的擔憂一點也不必別人少,他著急的徘徊在產房外,神情比之在山西陷入險境時還要凝重。
這讓還未歸去復命的李雲有些恍惚,感情這位主不是不擔心,而是一直沒暴露出來啊。
「啊!啊!好疼!」
「夫人別怕,您加把勁,用力,疼就對了!」
「……」
突然,陸繹腳步一滯,他渾身顫慄的朝著產房門口看去,害怕的情緒布滿了臉龐。
裡面袁今夏的叫聲越來越虛弱,如果不是裡面的產婆沒有大叫的話,陸繹都恨不得直接闖進去了!
此時的陸繹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止不住顫抖。
「啊!」
「呀,夫人,生出來了!」
「哭呀,快哭呀!」
「啪啪啪!」
聽見產婆的驚喜,以及孩子的哭聲,陸繹只感覺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才是生孩子的那一個……
「對,我夫人!」
陸繹來不及舒緩情緒,他一個箭步的推開產房大門,連滾帶爬的來到了袁今夏的身邊,見他只是一臉虛弱,臉上還有血色後,頓時鬆了口氣,就連自己三番兩次從鬼門關上渡劫回來都沒有這麼高興!
「夫君,快看看孩子,是男是女……」袁今夏虛弱的說道。
此刻的陸繹哪還有心思在乎孩子,在他心中除了已故的父母之外,袁今夏就是他唯一的親人了,至於孩子?以後培養了感情再說吧!
倒不是陸繹無舔犢之情,只是他更在乎袁今夏罷了!
「夫君~快去看看孩子。」
不過陸繹迎著袁今夏不悅的目光,甚至帶著催促的語氣下,這才不情不願的看向產婆懷中的孩子。
那是他的骨肉。
此時的產婆臉色有些怪異,可能是第一次遇見,陸繹這種不在乎自家唯一孩子是男是女的高官吧,這讓她有種恍惚的感覺,直到陸繹從她懷中接過已經被襁褓包裹的孩子後,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皺巴巴的小臉,像猴子一樣,真難看。」陸繹嘴角抽出了下,心裡默念了幾下「這是親生的」後,這才強忍著將其丟出去的衝動。
陸繹翻動著襁褓檢查了一番,頓時鬆了口氣,還好有那玩意,萬一要是沒有,那自家夫人恐怕會鬱悶死不可。
相比之別人家在乎傳宗接代這個自古以來的使命,陸繹更在乎袁今夏的感受。
不然他也不會擔心袁今夏會因為難產可能遇見的危險,而在結婚的頭幾年,遲遲不要孩子了。
幾名產婆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的臉上感覺到了無奈的神色。
這位大人還真是有些與眾不同……哪有這樣說自己孩子的?
所幸袁今夏因為太過於勞累而沉沉的昏睡了過去,不然她們甚至覺得,袁今夏在聽見陸繹的那番話後,會忍不住氣著從床榻上跑起來,追著陸繹打。
倒是一名宮裡來的產婆笑道:「陸大人放心,剛出生的小孩都這樣,過陣子就好了。」
「行吧。」陸繹點了點頭,暫時放過了小傢伙,將其遞給了產婆,接下來就要送去餵奶。
「大人,不取個小名嗎?」產婆怔了怔,覺得這位大人太奇怪了,別人家都迫不及待的抱小孩,這位倒好,先關心妻子。
倒不是產婆覺得這樣不好,她同為過來人,自然明白這種官人更值得託付終身。
可你總不能連孩子的姓名都不在乎吧?大名暫且可以替不取,小名總要有一個吧?
不然萬一夭折了,看你到哪裡哭去!
「嗯,說的也是。」陸繹摩挲著下巴,想了想,隨口說道:「既然是秋天出生的,小名就叫阿秋吧。」
「至於大名,就叫子寧吧。」
取自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生了?居然是男的?」
「是的大都督。」一名百戶官看著面色猙獰的劉守有,訕訕的回道。
此時的劉守有仍然在用冰塊敷著胖臉,此時的他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差點沒氣的吐血,他一腳踹翻桌前徑直的紫檀案幾,整個人臉色猙獰的難看。
「怎麼就沒讓他的夫人給難產死!」劉守有罵罵咧咧的咒道,因為情緒激動,手上拿著冰塊敷臉的動作不禁稍微用力了一點,頓時疼的跳腳亂嚎起來!
「該死該死!統統都該死!」
「陛下與娘娘居然都慣著他,對於我被揍一時居然熟視無睹!」
劉守有那個恨啊!再怎麼說他也是朝廷堂堂三品大員,被揍了天家居然屁都不放一個,這像話嗎?這不是在漠視著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嗎?
其實倒是劉守有多想了,李太后比他更清楚這樣的事情不可能頻頻發生。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陸繹,有這般破例已經功勞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