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自己連人都不曾見到過,更別說收到提醒了,幸好自己武功不賴,對方也是托大,只派了一人前來,不然當時獨自一人的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這個心結一直在南征前陸繹都還記得,只是不曾對人提起過罷了。
睚眥必報雖然不是一個好品德,但是對於李虎這類人,卻是最好的手段,畢竟只有震懾到他人,才能獨善其身。
「大人,要不要讓李虎體驗一番?」鍾辰飛賤兮兮的做了一個動作,那在北鎮撫司是一個暗話,專門折磨一些皇帝不想殺,卻想給點教訓的達官貴人,朝堂忠臣的手段。
「恩,讓他吃點苦頭也好,省的老和我作對。」陸繹也忍俊不禁道。
「不過話說回來,辰飛,抓緊時間調查一番,我覺得此事沒有那麼簡單。」
言歸正傳,陸繹臉色凝重道。
「是。」鍾辰飛也臉色肅然的應允道。
沒過多久,鍾辰飛帶著消息回來了,不過卻是一個壞消息。
「大人,找到人了,不過卻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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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
陸繹皺著眉頭,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是的大人,屍體。」鍾辰飛面色凝重道:「從驗屍的仵作那裡了解到,死因是窒息而亡,並且脖頸處有明顯的勒痕。」
「有意思,查到是何人所為嗎?」陸繹起身朝著門外待命的陸安北說道:「派人拿點細軟送給那名失去姐姐的女眷,給她找一個好人家。」
「至於她姐姐被奸人所害的事情,告訴她,我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陸繹眼神寒冷道,有人在背後設局,還把無辜的人給牽扯進來,這讓陸繹十分憤怒。
「兇手並未找到,可卻讓我們查到了讓人意外的東西。」鍾辰飛對於陸繹會惱怒並不意外,所以他連忙說道。
「哦?」陸繹挑眉,緩緩說道:「說來聽聽。」
今日天氣晴朗,不少家中富餘的百姓選擇了出門遊玩,地點有遠有近,大部分的百姓選擇了城內的北湖,那裡是踏青野炊的良處。
可很快,遊玩的百姓就發現了不對勁。
道路上的錦衣衛力士多了起來。
北坊密集的民居前,陸繹冷眼看著趙千珏帶人驅散百姓,隨後朝著身後喊道:
「將那罪犯帶上來!」
「說吧,你們同夥在哪?」
這名中年男子就是先前鍾辰飛所說的意外。
原來,早在鍾辰飛帶人發現女屍之後,他便發現了這個躲在看熱鬧的百姓之中,畏畏縮縮的中年男子行跡十分可疑。
本來鍾辰飛並不抱什麼希望,畢竟不是每一個殺人犯都會有前往屍體周邊查看,是否擔心暴露的癖好。
可好巧不巧的是,就在鍾辰飛命人尾隨他身後,跟蹤他時,卻意外發現這人竟然竄進巷尾,在發現幾名落單玩耍的孩童後,竟然抱起一名女孩就跑。
這讓尾隨與他的錦衣衛探子下意識的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十分義憤填膺的上前將其揍倒,從他手中解救了那名小女孩。
鍾辰飛二話不說將其帶回了北鎮撫司,嚴加審訊。
這年頭,活著進入北鎮撫司詔獄的再想完好無損的出來,幾乎沒有,即便是皇親國戚。
所以沒有任何懸念,在嘗試了兩道酷刑後,這名中年男子終於招了。
他是個拐子,專門拐賣女童送往揚州。
此時的揚州只有三大出名——鹽商、園林、以及瘦馬!
而送往揚州的女童下場,可想而知!
這讓陸繹十分憤怒,自己不在京師的大半年,居然又出現了類似於觀音寺拐賣孩童幼女的勢力?
這劉守有當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嘔……回大人的話……就在這間巷尾最末端的民宅中。」那名中年男子哽咽著,艱難的回道:「大人,賤民再也不敢犯事了,還望看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兒的份上……」
「本官不想聽他說這些,帶他下去。」陸繹皺眉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誰家孩童不是有父有母的!
「傳我令,今日不許一名賊子逃脫。」陸繹面無表情的說道。
「喏!」
應聲後,盡百餘名錦衣衛將士分為四路,將這片民居給圍的水泄不通。
「有……」
「拿下!」
一路上遇到了幾個驚慌失措的男子,陸繹冷眼令其拿下。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不管是不是同夥,一併拿下。
直至來到中年男子所說的巷尾末的民宅。
「踹門,直接衝進去,記住儘量捉拿活的!」陸繹眼神凌冽道。
對付這種喪盡天良的拐子,只有讓他們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救贖。
「殺!」
「砰!」
一聲令下,大門被踹開了,數十名錦衣衛的校尉衝進了院子中,裡面馬上就傳來了驚慌失措的叫喊聲,並伴隨著械鬥聲。
很顯然,那些拐子也知道自己是罪大惡極,明白被官兵抓住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殊死搏鬥。
可陸繹所帶的錦衣衛校尉是跟隨他去過泉州,剿匪數月,征過安南的心腹,尤其是這群連正兒八經訓練都不曾做過,只知道偷雞摸狗拐子的對手?
所以當陸繹踏進這座民宅時,裡面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只有一名男子一手抱著孩童,一手持著匕首,在威脅著靠近他的錦衣衛校尉,喝令他們不要過來。
他手中的孩童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藥,眼神有些呆滯,面對如此境地,竟然也不吵不鬧。
圍住他的錦衣衛校尉面面相覷,皆有些投鼠忌器,待陸繹闊步進來後,將目光放在了主心骨上。
院外有十幾名拐子被錦衣衛校尉所制服,整個大堂內僅剩這一名男子在負隅頑抗,這讓陸繹忍不住微微皺眉,說道:「就他一個人了嗎?」
「回大人,後面還有兩間廂房,裡面都是被拐來的孩童,只不過……」有名總旗官訕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