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忠僕

  癲狂了一陣,苗正的表情變得平穩下來,他看向左右心腹,輕笑道:「可有敢與我共赴黃泉的?」

  十幾名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盡皆垂下頭,不發一言。

  唯有平日裡毫無存在感的三名奴僕站了出來,平靜道:「謝老爺賜我們第二次生命,如果不是老爺我們三人會餓死在那個冬天,今日我們三人願同老爺共同赴死,還望老爺不要嫌棄。」

  「哈哈哈哈,我怎會嫌棄忠僕呢?」

  苗正有些心如死灰,他沒想到願意在黃泉路上繼續追隨自己的只有三人,不過他也慶幸還有三人。

  想到這,苗正慢慢的搖頭,然後笑了起來:「既如此,我主僕四人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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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隨老爺同去!」

  四人騎上僅剩的幾匹安南特有的矮馬,手持著長刀,朝著前方奔去。

  三千餘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面對明軍的火器弓弩壓制,他們很快就四散的逃竄,再也不敢正面進攻。

  可等待他們的並不是成功逃脫的活路,而是附近鍾辰飛率領的游騎,專門脅迫潰兵逃竄的存在。

  於是在城外正面戰場上,出現了十分滑稽的一幕。

  四名手持長刀,騎著矮馬的賊軍,朝著陸繹本部襲來。

  「那幾人是誰?」

  陸繹面色狐疑,問向一旁的許標。

  許標則搖了搖頭,將鍾辰飛的親兵李響拉了過來。

  李響凝神看去,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回大人,那人好像是苗正,正是此行豪族叛軍出力最多的三名豪族中的一員家主!

  陸繹微微搖頭,隨口說道:「給他一個痛快吧。」

  旋即便有幾聲槍響,苗正與三名忠僕應聲倒在了血泊之中。

  隨著最後的主使苗正的死亡,剩下的奴僕家丁們只能乖乖的跪地投降、

  陸繹來到苗正的屍體邊,沉思了良久,他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那個位置就那麼吸引人嗎?

  古往今來為了那個位置死亡的人何其多也,可真正能夠成事的又有幾人?

  許標不敢去打攪陸繹的沉思,乾脆去親自接收俘虜。

  就在陸繹默然時,鍾辰飛帶著幾名斥候走來了,陸繹抬頭望了一眼,隨口問道:「情況如何,是否還有豪族負隅頑抗?

  「回大人,先前他們似乎發生過內訌,那些豪族領頭的死傷無幾,基本上只剩下幾個不大不小的豪族領頭人還活著了。」鍾辰飛抱拳說道。

  陸繹點了點頭,至此一戰應該能給安南所有豪族敲上警鐘,那紀道的施展範圍就能得到極大的擴大。

  隨後陸繹命人收拾戰場,將俘虜押送至順化承政司英都府,轉送給紀道去。

  一方面是帶著成千上萬的俘虜橫穿安南境內,風險太大,另一方面則是想外界透露出一種訊息,紀道所假扮的「阮氏」領頭人,已經背靠大明……

  好客酒樓。

  金牧與陳員外又來了,張誠雖然心有不舍,但還是將一貫兩百文銅錢串號,再附帶著幾貫寶鈔,這才鬱悶的走出櫃檯,將其遞了過去。

  張如夢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她知道這是她爹爹在保護她,可因為她一人所造成的後果是不是太大了?

  再加上張如夢雖然容顏形似仙女,可從小沒有體會過半天富家生活,更加懂得賺錢不易,與生活艱難,她又怎能忍心看著自己爹爹這樣難過呢?

  於是張如夢直接說道:「爹爹,咱們去報官!」

  「我們雖然是安南人,可籍戶是大明!由不得他們漢人這般欺凌!」

  陳員外正準備接過張誠手中的銅錢與寶鈔,聽聞張如夢這般說道,頓時大怒,正準備呵斥她,金牧卻擺了擺手,陰測測的看向張誠,

  「張掌柜,如夢侄女這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說出來,可千萬別牽扯到安南與漢人之分,要是讓布政司的莫大人聽見了,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富寧縣原縣令已經被凌雲翼給就地正法,再加上現在處於戰時,朝廷還未來得及派遣縣令,也沒有哪個進士想來這裡當縣令,所以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莫允這個布政使在管。

  大軍前不久才平定安南叛軍的入侵,又因為富寧縣本就安南、滿加剌、漢人混居,莫允擔心引發不必要的暴亂,從陸繹手中討要來數十名錦衣衛校尉的驅使權,令其晝夜不休的巡視富寧縣,針對的就是像張如夢這樣會引發本地安南人與漢人只見的衝突言論。

  張誠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於是面色惶恐的解釋道:「金員外,如夢年紀還小不懂事,您千萬別在意,她剛才說的話您就當是耳旁風,吹過去就沒了……」

  轉過身,張誠被氣的渾身發抖,朝著張如夢輕喝道:「如夢,聽話,上樓去!」

  張如夢美眸中淚光盈盈,她認命似的跺了跺腳,氣惱的轉身走向了樓梯。

  金牧目光灼灼的望向那少女那輕盈的倩影,小腹之下一陣火熱,他強忍著燥熱,沉聲道:「張掌柜,其實我們本不需要這樣見外,只要你允諾讓如夢隨了我,我保管讓你在富寧縣衣食無憂,甚至前往廣南府也不是不可。」

  金牧的承諾不可謂不豐厚,畢竟在這個年代還從未有女婿如此照顧老丈人家的。

  可愛女心切的張誠,又豈能因為這點身外之物,將自己的愛女如夢給推進火坑?

  所以張誠想也沒想,就將手中的銅錢寶鈔推向了金牧,同樣凝重道:「抱歉了金員外,我女兒前些時日不是說過,她還想在我膝下承歡幾年嗎……」

  「你可切莫自誤!」金牧的臉瞬間一沉,「我再給你幾天時間,要是三天後我沒有在我的府上看見如夢侄女的身影,桀桀桀……你知道後果的!」

  張誠被金牧的表情給嚇住了,他止不住的後退幾步,不安道:「金員外,難不成我不依,你還想強搶民女不成?我可告訴你,我們酒樓雖然生意不好,可征南大軍副帥的親兵時常來這裡打打牙祭,你得掂量掂量!」

  「真是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