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張琳兒發威

  在車裡宣慰司,官職再大,也不如掌管旗民。

  所以當孟平居然許諾陳遠山贏了之後能夠掌管車裡宣慰司八分之一的兵馬後,整個帳中車裡宣慰司的官吏,全部炸開了鍋。

  孟平不知道的是,當他叫出這個名字後,陸繹目光頓時一凝,深深的看向那名陳遠山。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乾瘦矮小的男子!

  據艾親明的供述,與他交接,甚至指示他的車裡宣慰司土官,就是眼前的陳遠山。

  很難想像,眼前實力不彰的乾瘦矮小男子,竟然挑動了小半個雲南土司的造亂。

  不過當陸繹聽見他姓陳後,腦海中頓時聯想了不少信息。

  在黎朝之前,掌管安南的可是陳氏王朝,就是不知道這陳遠山是否是陳氏王朝的余孤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遠山聽見孟平竟然以十個旗來誘惑自己,頓時瞳孔一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陳遠山雖然背地裡運作了不少齷齪事,但更多都是依靠扯起陳氏王朝的大旗在狐假虎威,手中的底牌也就大小貓兩三隻,驟然聽聞能夠獲得十個旗,這怎麼不讓他心神激昂?

  儘管十個旗才五百多人,可聊勝於無,畢竟凡事都是從無至有的。

  想到這,陳遠山當即拱手道:「長使,小的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是全力,知道嗎?」孟平目光平靜的說道。

  可雖是平靜,越讓所有人覺得孟平動真格了。

  換誰被陸繹上來就威脅恐嚇一番,隨後失敗了還戲謔幾句,都會不舒服的,再加上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別說土皇帝當久了的孟平了。

  「我來!」

  就在這時,陸繹這邊的張琳兒跳了出來,頓時惹得孟平身後的心腹一陣私語。

  「這小子是不是還沒成年啊?」

  「是啊,怎麼派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出來,這不是看不起我們長使嗎?」

  「讓陳遠山狠狠的教訓他一頓才是!給我們長使出口惡氣!」

  「對!就該如此!」

  「……」

  陸繹眉頭微皺,還是一旁的趙千珏小聲解釋道:「大人,您就放心吧,以張林爾的身手,下官想要打贏他都要頗費周章。」

  「真的假的?」陸繹有些不信。

  他知道張琳兒身手不錯,但讓趙千珏都覺得棘手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去年在泉州剿匪,趙千珏可是一以當數十,近三十個倭寇不敢近他的身!

  張琳兒能行嗎?

  陸繹正想著,帳內的張琳兒已經與陳遠山交起手來!

  只見陳遠山擺出一個架子來,然後大喝一聲就沖了上去,他的攻勢大開大合,與普通只善於利用蠻力制敵的將士有著天然的區別。

  很顯然,這陳遠山還是一個練家子。

  只見陳遠山宛如耗牛般衝撞而來,張琳兒屹然不懼,直接輕飄飄的一側身,躲過這一拳不說,還將身體微微傾斜,隨即一腿踹出。

  陳遠山目光一凜,從張琳兒的身手中他已然看出,對方也是一個練家子,至少尋常人是躲不開他那一拳的!

  所以陳遠山當即收起自己輕蔑的心態,見張琳兒的小腿朝著自己踹來後,便猛地一跳,卻沒想到張琳兒的腿勁比他預想的還要迅猛,他躲閃不及,終是被她一腳踹在了腳踝之上。

  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陳遠山落地後踉蹌倒退數步,臉色瞬間蒼白三分。

  帳內不管是陸繹這邊還是孟平這邊的將士,盡皆噓聲一片。

  都不曾想到,陳遠山竟然不是一個少年的對手!

  趙千珏見陸繹一臉錯愕,便小聲低笑道:「大人,你是不是覺得林爾已經很厲害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陸繹有些不解。

  「他在戲耍那位陳遠山呢。」趙千珏瓮聲道,不知為何,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隱約感覺自己腳踝也有些痛楚起來。

  上次私底下和張林爾磋,自己似乎也被他狠狠的踹了幾腳,也得虧我皮厚肉糙,不然說不定我都不是張林爾的對手。趙千珏暗道。

  正如趙千珏所說那般,陳遠山在艱難的與張琳兒周旋了幾番之後,終於被張琳兒一腳踹在了地上,半天未曾爬起。

  直至車裡宣慰司的幾名官吏看不下去了,這才將其扶起。

  陳遠山頓時尷尬的說道:「大人,小的這幾日偶感風寒。」

  「還容許小的先行離去。」

  說完,許是羞愧難當,陳遠山直接就想要跑出帳內,可卻被門外看守的親兵們,給攔了下來。

  孟平陰沉著臉,望向陸繹說道:「陸大人這時何意?」

  在孟平看來,陳遠山輸人滾遠點也好,免得丟人現眼,可陸繹卻不依不饒的將其攔下,這是做什麼?嫌棄刺激自己還未刺激夠?

  他可是堂堂車裡宣慰使,這裡最大的土司酋首!這陸繹安敢這般欺他?

  也就在這時,打贏了陳遠山的張琳兒拋了拋手中的一封書信,遞給了陸繹。

  陸繹有些詫異的接過書信翻開看了幾下,下一秒便抬起頭看向張琳兒,讚賞道:「林爾不錯,這對玉如意就分別賞給你和許標了。」

  陸繹還在想該如何給孟平一個答覆,自己為何要扣押陳遠山這人,卻沒想到張琳兒在打鬥中竟然悄無聲息的拿出了陳遠山懷中的書信!

  至於書信的內容,便是給陳遠山定罪的鐵證!

  「我才不要玉如意。」張琳兒撇了撇嘴,像極了大勝歸來的將軍,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樣子:「唔,繹哥你欠我一個承諾就行,我還沒想好。」

  不過幸虧陸繹高興,也就由了他,「也行。」

  「我說陸大人,你有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孟平攥緊了雙拳,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黔國公沐昌祚都不敢這麼不給他面子,眼前的陸繹怎敢如此接二連三的無視自己?

  這一刻,孟平竟升起了派人回去傳訊,讓車裡宣慰司內的旗民殺出來幹掉陸繹的心思。

  面對著有些維持不住表面客套的孟平,陸繹冷呵一聲,將書信扔給了他,「你自己看看吧。」

  孟平將信將疑的接過書信,可剛一翻開,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陳遠山,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