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個比一個氣人

  越州城的南門漸漸打開,此時傾盆大雨的雨勢已經漸漸變小。

  也正是此時,一個看守城門的伍長臉色有些紅潤,匆忙的來到鍾辰飛面前賠笑道:「這位大人,那監軍大人可是明言規定,今晚不能打開城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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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鐘辰飛正指揮幾名錦衣衛緹騎帶著越州衛熟悉地形的斥候準備出發,這時聽見這位看守城門伍長的話,頓時面色不渝道:「本官也不想為難你,但奈何軍令在身,你覺得是監軍命令大,還是一軍之主的命令大?」

  這伍長頓時苦著臉,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述說自己即將要死全家了一樣。反正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唄。

  也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縱馬聲,趙千珏側耳一聽,皺眉道:「大半夜誰人敢縱馬夜跑?」

  馬蹄聲漸漸的響亮,伍長原本絕望的眼角一閃而過喜色,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監軍張福。

  張福懊惱的看著大開的越州城南城門,不由怒聲喊道:「誰讓你們這群直娘賊私自打開城門的!」

  張福冷喝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鍾辰飛扭頭看了他一眼,壓根就不搭理他,竟主動領著二十餘名斥候沖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夜之中。

  張福大怒,正要指揮隨行的侍衛將鍾辰飛等人攔下,卻被趙千珏先一步擋在了面前,趙千珏冷冰冰的看向張福,沉聲道:「還請監軍大人先回,越州城城防已被下官接管。」

  「你敢攔住咱家?」

  張福有些錯愕,直接喝道:「你還知道咱家是監軍?你現在要是不讓開,咱家日後一定會參你一本,讓你生不如死。」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趙千珏眼角寒芒閃過,瓮聲道。

  只不過這聲音雖然憨厚,可在張福的耳邊卻仿佛驚天霹靂!張福甚至覺得趙千珏沒有說謊,他是真的敢一刀砍了自己!

  也是這一刻,張福才想起,眼前的人可是錦衣衛的千戶……

  回過神來,張福這才發現周圍軍卒與侍衛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他隱約覺得下身有些濕潤,低頭看去,瞬間漲紅了臉……他居然被趙千珏給嚇尿了!

  「啊!」張福尖叫一聲,惱羞成怒的他指著趙千珏喊道:「來人,給咱家拿下這個揚言要一刀砍死咱家的混蛋!」

  趙千珏冷笑一聲,隨即拔刀喝道:「看來監軍大人不僅要試試下官敢不敢,還要試一試新軍軍卒的厲害?」

  「嘩啦!」

  隨著趙千珏話音的落下,在他身後的數百名軍卒當即上前幾步,整齊劃一的拔出長刀,面無表情的看向張福身後的侍衛。

  他們作為新軍,還是按照戚家軍模式操練的新軍,那氣勢豈是張福從南京帶來,養尊處優的老爺兵能夠媲美的?

  一瞬間,兩邊的實力高下立判。

  而也就在這時,一陣凌厲的馬蹄聲在張福身後停止。

  「見過陸大人!」趙千珏可以對張福耍橫,卻不敢對陸繹造次,連忙抱拳行禮道。

  當看到趙千珏和他身後的那些新軍們都行禮後,張福這才有些懊惱的回身,怒視著陸繹。

  「陸大人,你看看你的手下,竟然當眾揚言要殺咱家這個監軍。」張福冷哼道。

  「趙千珏當真這麼說的?」陸繹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辜掃視一圈,問道:「請問誰聽見了,出來給監軍大人做個證。」

  原本張福聽見陸繹前半句話還挺滿意的,可隨著陸繹後半句話的說出,張福臉色瞬間一變,他連忙環顧四周,卻錯愕的發現所有軍卒都垂下了頭,沒有人感應答。

  這其中自然包括看守城門的將士與張福帶來的侍衛。

  很顯然,他們雖然是武人,卻不是蠢人,分得清楚孰輕孰重,得罪了張福一個監軍算什麼?張福又沒有資格當眾格殺他們。

  可得罪了陸繹這個錦衣衛指揮同知不同,雖然陸繹也不會當眾格殺他們,但是軟刀子比直刀更難多,事後陸繹有的是辦法給他們穿小鞋,這誰頂得住?

  再加上趙千珏也只是說說,並沒有付諸行動,也沒有傷張福一根毫毛。

  萬一他們草率聽信陸繹的話,當真出來作證了,先不說能不能扳倒趙千珏,要是人家張福拍拍屁股滾回了南京,那受罪的還不是他們這群越州衛本地的軍卒?

  張福面色鐵青的杵在原地,他怨恨的看向陸繹,仿佛要生吞活剝了陸繹一樣。

  只見張福連喊數聲:「好,好,好。」便準備翻身上馬離開越州城南門。

  「監軍大人且慢。」

  可也就在這時,陸繹叫住了他。

  「你還想做什麼?」

  既然撕破臉臉皮,張福也懶得隱藏秉性,直接不耐煩道。

  張福還著急回去換身行頭,畢竟剛才的他可還是被趙千珏殺氣騰騰的話語給嚇尿了的。

  「敢問監軍大人,是誰給你的權利讓看守城門的軍卒不開門的?」陸繹眼神透露著寒意,問道。

  「自然是陛下與太后娘娘!」張福仗著脖子,直接扯起了大旗,「而且咱家可是監軍,你一個錦衣衛同知,輔之凌大人的副帥沒資格對咱家詢問!」

  「哦?是嗎?」陸繹聳了聳肩,毫不在意,他直言不諱道:「那本官等著張公公卸任監軍的那一天,只可惜那一天不會太遠,畢竟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張福被陸繹的眼神弄得心底哇涼,卻還是不肯服軟,死死的盯著陸繹,不發一言。

  相比之趙千珏說要一刀砍了他,很明顯陸繹的話殺傷力更大,畢竟正如陸繹所說的那般,他確實當不了一輩子的監軍,而且陸繹就算卸任了大軍副帥,還有著錦衣衛同知的身份兜底,完全有能耐弄死或弄走自己這一小小的司禮監秉筆。

  畢竟自己終究只是南京的司禮監秉筆,而不是在京師的司禮監。

  這兩者雖然只差一個北一個南字,實質卻天差地別。

  張福在心中更加堅定,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在這次監軍之旅結束之前,在陛下與太后娘娘面前刷好印象分。

  不然待自己卸去監軍的職位,怎麼被陸繹給弄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張福直接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陸繹等人,直接帶著侍衛縱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