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啟程回京

  「哥,我們就這樣拋棄教眾逃走了?」李如夢至今仍有些不敢相信。

  「這不是拋棄,這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李如玄一邊說著,一邊扶起李如夢就朝著樹林鑽去。

  這個秘密通道並不是許標所預料的不遠,而是直接通往了縣城之外的一處樹林裡。

  很快,李如夢便被李如玄帶到他曾存放了一匹快馬的木製馬廂。

  作為隱藏在暗處的明教堂主,李如玄深諳狡兔三窟的處世準則,畢竟不謹慎的教派早已被明廷給摧毀了。

  「哥,我不走了。」

  李如夢見李如玄翻身上馬後朝自己伸手,她猶豫了下,說道:「我要繼續去刺殺陸繹那個狗官,為死去的教眾,還有富叔報……」

  「少給我耍大小姐脾氣,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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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夢還未說完,便被李如玄一道凌厲的手刀擊中脖頸,頭一歪昏迷了過去。

  李如玄隨即抱起李如夢的嬌軀,翻身上馬,果斷馭馬朝著北方趕去。

  李如玄深知,泉州府內的多半明教必然會被明廷連根拔起,蕩然無存。

  只能暫時然後剩餘的明教教眾蟄伏起來,等候時機再行傳教。

  至於自己唯有去投奔那一位,才能快速東山再起。

  「陸繹,本少爺記住你了。」'

  ……

  「讓明教一個堂主和香主逃走了?」

  此刻的陸繹正在書房上書札子,驟然聽聞許標的匯報,他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你求功心切我能夠理解,你也不需要太過於沮喪,待我回京述職後,會向陛下,太后稟明你的功勞的,這一點你無需擔憂。」

  「屬下……屬下不是那個意思。」許標有些汗顏,不過很快又恢復過來。

  他知道他再怎麼解釋也是無用,他作為陸繹心腹已是十幾年,二人又怎麼會不知己知彼?

  「不過這倒是有趣。」陸繹翻看許標從李如玄書房內找到的來往書信,臉上頓時冷笑連連:「我原本以為晉安縣那些膽大的鄉紳只是愚蠢到勾結倭寇,賺取賣國錢,卻沒想到他們這般膽大妄為,還暗中勾結明教叛逆,給予錢財糧食等資源。」

  「該殺!」

  陸繹朝著許標說道:「吩咐趙千珏將那些鄉紳、倭寇、明教餘孽一同看押好,明日就隨我一同進京。」

  「許標,這新軍的操練本官就託付給你了,切勿讓本官失望。」陸繹深深的看了許標一眼,便揮手讓他離去。

  許標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陸繹在告誡他,切莫自誤。

  十二月初的京城已經冷到可以呼出霧氣。

  大街小巷的商販們已經多添了一件厚厚的棉衣,而那些貧苦百姓人家大多一年只有那麼一兩件衣服,他們為了不讓自己凍死,已經開始減少了不必要的外出,窩在被窩裡。

  城外十里的官道上,正有一群身著各色飛禽走獸花紋官服的官員正在等候著。

  寒風凜冽吹過,即便他們這些官服之下有著厚厚綿帛護身的官老爺,忍不住來回踱步,活熱身子,不至於讓身體凍僵。

  一位身著緋色官服繡有雲雁圖案的從三品官員,朝著為首的禮部尚書戚雪安問道:「戚大人,不知押送倭寇、明教餘孽的隊伍何時才能抵達?我看各位大人在寒風中站立許久,要不要先去那邊的亭子歇息一二?」

  禮部尚書戚雪安捋了捋長須,沉片刻,正要允諾,卻聽見有人喊來一聲「他們來了」,便連忙抬頭望去,一輛數百人的押送車隊,真徐徐從遠方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陸繹見到了以禮部尚書戚雪安為首的迎接隊伍,就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後,陸繹率先下馬,隨即讓鍾辰飛同傳全部將士,盡皆下馬。

  「見過戚大人。」

  「陸大人切勿多禮。」

  「誒,禮不可廢。」

  雙方互相客套了一番,禮部尚書戚雪安看見囚車最前面的土御門次郎、上田滕樹、以及周雲波三人後,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他坦然直言道:「陸大人有所不知,朝堂上下盼著這寇首押送進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般的急切,恨不得拿上碗筷,生膾其肉。」

  「是嗎戚大人?」陸繹看向除了禮部還有不少兵部刑部的官員,心中頓時有了判斷,他笑道:「既然如此,這等窮凶極惡的寇首我就交與各位大人,本官還有些私事,明日再進宮述職吧。」

  說完,陸繹便給了鍾辰飛和趙千珏一個眼神,帶著他們二人先一步進城。

  望著陸繹三人遠去的背影,那原先開口詢問能否進亭子的緋服文官朝著禮部尚書戚雪安問道:「戚大人,咱們這般擠兌他,這陸繹是否會懷恨在心?」

  「做都做了,現在卻害怕了?」禮部尚書戚雪安一揮衣袖,不屑道:「你們文武之爭本官不想干預,但要是做的太過,你們遲早會自食前宋的惡果。」

  言罷,戚雪安便帶著禮部與刑部的官員,前去協同錦衣衛的人一同押送晉安縣一眾鄉紳、倭寇與明教餘孽。

  那名兵部文官望著戚雪安的背影充滿著鄙夷,當初土木堡之後不是他們文官站了出來,哪還有現在二百年大明?早就五世而亡了!

  打壓武人怎麼了?

  關起門來創造垂拱而治不好嗎?

  「大人,那些文官這般明目張胆的搶功,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嗎?」

  一進城,鍾辰飛便忍不住問道。

  他雖然官職不高且身份低微,但不代表他傻,也不代表他涉世未深。尤其是他這大半年在陸繹身邊耳濡目染,得到陸繹耐心栽培,更是對文官明里暗裡的手段知之甚多。

  出城十里迎接凱旋將士本就是禮部的事情,這次非但兵部橫叉一腳不說,就連刑部也眼巴巴的湊了上來,甚至不惜站隊兵部,這不擺明就是朝陸繹施壓,讓他趁早交接滾回家嗎?

  畢竟陸繹外派泉州的指令只有調查白銀走私案,並無捉拿鄉紳,打擊倭寇以及剿滅明教邪教餘孽的任務……

  說句不客氣的話,真要追究起來,陸繹非但無功,甚至要追究其僭越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