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府城硝煙

  面對土御門次郎歇斯底里的叫囂,陸繹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繼而看向上田藤樹。


  要真有鬼神,陸繹覺得先報復的一定是他們這群為非作歹,視大明沿海一岸百姓為魚肉的畜生。

  「大明的天官,請饒恕小的一命!」

  就在陸繹將目光從土御門次郎轉移到上田藤樹的那一剎那,上田藤樹竟然擺脫了兩名錦衣衛力士的束縛,就在鍾辰飛下意識的準備出手,以為上田藤樹想要逃跑時,上田藤樹在陸繹的面前跪了下來,不停的用嘴親吻著沾滿了骯髒血液的鞋尖。

  陸繹一臉啞然,而鍾辰飛反應比陸繹還要誇張,他張大了嘴巴,看向了匆匆趕來充當通譯的鄭明,問道:「倭國人都是這麼不要臉的嗎?真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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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明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土御門次郎卻歇斯底里起來,「八嘎!上田君,你怎麼能做出這種有辱你上田家名譽的事情,你上田家的臉面何在!」

  因為土御門次郎是用倭語吼叫的緣故,在場只有鄭明聽懂了,於是連忙添油加醋的翻譯了一遍。

  鍾辰飛見土御門次郎身為階下囚居然還敢如此囂張,頓時氣急,上前便是連踢數腳,將土御門次郎踢得人仰馬翻,鼻青臉腫。

  「行了。辰飛。」

  陸繹被上田藤樹舔自己的鞋尖給噁心到了,他也是抬起就是一腳將上田藤樹踹倒在地,看見戰場已經接近尾聲,於是冷哼道:「凡是已經不行、受傷的倭寇就地補上一刀,餘下者全部集中看壓。」

  「齊縣令,這些倭寇本官就暫時交給你看管,希望你不要讓本官失望。」陸繹看向一旁一直走神的齊雪安冷言道。

  齊雪安被方文虎推了一下,頓時回過神來,連忙說道:「下官聽令。」

  陸繹再度深深的看他一眼,隨後喊道:「千珏,辰飛,你們各帶一百人隨我奔赴泉州府城!」

  時間回到趙典吏剛剛帶著張憲生府印奔往晉安縣時。

  府衙內。

  待趙典吏走後的半個時辰,一直沒有收到下面的人傳遞來消息,張憲生還以為李闖帶著捕快深呼吸一口,直接召集了府衙內剩餘看守的十八名皂隸,操著示威棍,準備出府衙去平倭寇之叛時,終於傳來了消息。

  一名捕快渾身是血的來到了張憲生面前,激動道:「府台大人,城外突然來了數百名精兵,平了那倭寇之亂。」

  「數百精兵?哪裡來的?」張憲生有點發蒙,這泉州府能兵力的地方他統統想到了,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列精兵?這莫不是太祖高皇帝顯靈了?

  不過這都沒有什麼,只要倭寇之亂平了就行,張憲生鬆了口氣,他摸了摸頭頂的烏紗帽,知道自己算是暫時保住了。

  「府台大人,率領那隊精兵的大人來了。」

  此時又有下人來報,張憲生沒有猶豫,急忙傳令迎接。

  很快,後衙門口便傳來一陣腳步,張憲生稍微整理了下衣容,領先進一人卻不是甲冑在身的武官,而是一名身著七品青色官服的文官。

  「泉州府知府張憲生接旨……」

  張憲生本事一臉茫然,但是在看見那名七品文官手持聖旨後,連忙跪地俯首,喊道:「張憲生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泉州府上下官場糜爛不堪,特派福建道御史潘雲甫特查……」

  張憲生聽完聖旨的內容,不免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先不管他有沒有貪污受賄,就憑藉御史下來地方這麼一躺,這頂剛才還保住了的烏紗帽,又要不保了。

  「泉州知府張憲生,還不接旨?」御史潘雲甫笑吟吟的看向即將暈倒的張憲生,絲毫沒有扶起他的想法。

  能被張居正指定專門下來泉州,協助陸繹的御史,那自然是有能力,且屬於清流,他也自然不相信泉州府官場這麼糜爛,沒有張憲生的一份「功勞」。

  所以潘雲甫巴不得張憲生不接旨,他好直接以大不敬之罪名,直接拿下張憲生,還省的他到處去找證據。

  可張憲生終究是個沉浸官場十幾年的官場老人,他知道不接旨是大罪,於是狂掐自己的人中,被迫自己暫時擺脫大腦的眩暈,接過來聖旨。

  潘雲甫面色有些遺憾的看了張憲生一眼,隨後閃過了一旁,指向身後的一名千戶說道:「這是那位錦衣衛同知陸大人的手下,許千戶,張大人你得好好感謝人家,要不是許千戶接到陸大人的命令,暗中在府城外訓練著數百名將士,不然今天僅憑藉倭寇衝擊府城這一件事,你頂上的烏紗掉落不說,張大人你還得下罪入獄,輕則撤職,重則流放!」

  「張大人可明白其中了厲害關係?」潘雲甫再次笑吟吟的說道。

  只是這個笑容在張憲生的眼中,確實那麼令人瘮的慌。

  畢竟是潘雲甫是御史,是欽差大人,張憲生不敢給他擺臉色,而是很聽話的將目光放在了那名許千戶的身上,說道:「本官先謝過這名千戶大人,替本官保住了這頂烏紗帽。」

  「張大人多禮了,這是下官的職責。」這名許千戶抱拳連呼不敢當。

  這名許千戶不是別人,正是陸繹在離京時,特地從東廠馮保手中調過來他以前的心腹——許標。

  自打離京時,陸繹就安排了許標一個重中之重的任務,那便是秘密訓練新軍。

  而許標也是不負眾望,從一開始的數十人,再到四個月後今天的兩千一百二十五人,將近兩個千戶所的新軍,已經讓許標訓練的如臂使指,堪比戚繼光的戚家軍。

  當然,沒有經歷過火與血的新軍,也就只能稱之為新軍,不能稱為百戰之軍。

  所以陸繹曾命許標帶著三百名新軍中的精銳,就在府城外十里遠的山頭上建立臨時營地,按照曹魏時期高順手中的陷陣營那般訓練他們。

  卻沒想到誤打誤撞,挽救了府城的一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