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氣急敗壞

    折騰了半日,明生也覺乏累,正準備回家小憩,王寶卻是驅趕著七個倭國裝扮女子而來,明生拍了拍腦門,怎的把這個事給忘記了。

    看向幾名女子,卻是樂了,怎的一個個跟黑炭一般,黑灰塗面,黑一片白一片的,竟然有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寶叔,怎的搞成這個樣子,莫不是哪個虐待她們了?」

    王寶也嘿嘿的笑了,說道「沒人虐待她們,只是幾個娘們在一群漢子中間做事,總是有些眼睛不老實的,幹活也不得專心,錢老漢無奈,索性給這些女子黑灰塗面,免得麻煩。」

    嗯嗯~這個主意不錯,果然勞動人民才是最有創造力的,不過這也忒不像話,這幾個嬌滴滴的女人能搬幾塊磚,不添亂就是功勞。

    「帶她們去洗洗,像個什麼樣子。」

    片刻之後,洗白白的女人在明生面前站成一排,一個個戰戰兢兢,面色惶恐,不由得不害怕啊,牛頭島上的男人都是沒人性的,居然讓女人去搬磚,白嫩的小手上滿是水泡,膙子都磨出來了。

    現在被叫來,也不說緣由,莫不是要將咱們賣掉,或者……想想就怕怕。

    「咳咳~莫慌,哪位是楊天生楊大嫂?」明生笑盈盈問道。 ❆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名女子茫然,顯然聽不懂明生說的甚,三名年齡稍小的婦人看向中間的豐腴少婦,只是不敢言語。

    豐腴少婦頓時面色慌張,倒退幾步,顫聲說道「妾身便是,便是楊天生的渾家。」

    嗯?明生細看,長得還真不錯,瓜子臉尖下頦,鼻子微翹,體態豐腴,這楊天生艷福不錯。

    明生笑呵呵說道「嫂子莫要驚慌,今日只是有幾件事要問過嫂子,請坐。」

    楊氏不敢不從,期期艾艾的給明生一個萬福,半個屁股坐在凳子上。

    「寶叔,將這幾位帶出去,也詳細詢問一番。」明生轉身對著王寶眨眨眼。

    王寶會意,帶幾名女子轉入側室,此時房中便僅剩明生,孟超,楊氏三人,明生笑問「嫂子可知楊大哥身在何處?」

    楊氏低頭輕聲道「之前是在平戶,如今妾身卻是不知。」

    「哈哈~你夫君如今便在城外,千里迢迢前來接你的,伉儷情深吶。」明生嗲了口茶,哈哈大笑著說道。

    楊氏眼淚婆娑,突然跪地哭訴「妾身便知道會有今日,你同天生有何恩怨,妾身委實不知,只是不要為難奴家,一雙兒女不過十歲,尚需妾身照料,請公子可憐則個。」

    這是怎的說,明生突然有種莫名的愧疚之感,好似將人家拆的妻離子散一般,看楊氏也不似扯謊。

    這特麼不對啊,明明是你那漢子不是東西,先打劫某的好不好,死在他手底下的冤魂不知凡幾,今日角色轉換,反倒唱起了苦情戲。

    果然都是人精,不知不覺便將明生繞了進去。

    「嫂子還請起身,你也莫要訴苦,某本不欲害你性命,可若是楊天生逼迫太甚,說不得嫂嫂便會同二個孩子天人永隔。某有正事交代與你,你且思量!」明生也不去扶她,淡淡的說道。

    楊氏猶自哭泣,低頭輕聲道「公子請說,妾身聽著呢。」

    明生思量片刻,說道「實話說與你,你夫君前些日子設計坑害某,反被掏了老巢,嫂嫂也是倒霉,被擄掠過來。

    目下你夫君欲出五千兩銀子將你贖過去,可是某不缺錢吶,更何況楊天生帶著刀槍而來,怎可輕易退去?某又不是傻子,將你放回去,他好放開手腳開打麼?

    你可有法子勸說你夫君退兵?待他退回平戶,我自安排人送你回去便是。」

    這話說出來,明生自己都不信,更何況那楊天生,況且還有那田川,黃五,不打的可能性極小。可總得試試,能不打就不打,四海商社目前還是根基不穩,待過個一年兩載,牛頭城徹底建成之日,再囂張不遲。

    楊氏哪有這個本事,知他夫君雖然在乎自己,但那也是個狠心的,不會因為自己誤了大事,只是如今自己小命在別人手中,萬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若是激怒了眼前之人,就是不死,怕有些下場比死還不如。

    低聲泣道「我那夫君也是個狠心的,妾身只能書信一封試試看。」

    「嗯嗯~如此便好,嫂嫂自去寫信,小弟就在這裡等著,呃,順便留個信物,也好說項。」

    轉身進入側室,問道「寶叔,這幾個都是做什麼的?」

    王寶搖頭道「都是楊氏的丫鬟婆子,沒甚的緊要。」

    哦,明生略顯失望,還以為那楊六,楊七的老婆也在裡邊呢,如此還能多訛詐些錢財。楊天生不是要贖人麼?那就給他,只是這價錢不知他能否付得起。

    

    翌日大早,孟超將信使拖到城門前。

    明生笑咪咪說道「某手裡有兩封信,一封是楊天生的婆娘寫的,一封是某的,都交給你。記得告訴楊天生,價碼沒談好之前若是來攻,某就將他的婆娘改嫁。」

    手指孟超,嘿嘿笑著繼續說道「新郎都選好了,就是這冷麵大漢,介時會在城樓中拜天地入洞房,某還會給楊天生一份請柬,可記住了?」

    信使早被孟超幾人折磨瘋了,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虎狼之地,點頭如雞啄米,顧不得股間的疼痛,被架出城門後一路爬行,只盼著早有人來接應。

    楊天生的斥候早已看見信使,可是哪裡敢過來,誰知道城頭會有什麼東西冒出來。

    兄弟,你加油!快點爬!

    信使心中破口大罵,這群龜孫平時天老大地老二的,牛皮吹的震天響,現在由得老子在地上像土鱉一樣爬,血都特麼快流幹了,齜牙咧嘴總算堅持到斥候面前,白眼仁一番,暈死過去。

    兩個斥候將信使架起,飛一般的來見楊天生。

    此時幾個頭領正聚在一起商議,經由各方面的探查,發現牛頭城便是一個刺蝟,摸哪裡都扎手,無處下嘴。

    從正面城門進攻,城高牆厚,四個半圓墩堡里也不知藏著什麼,以小賊皮的尿性,炮肯定是會有的,只是不知道何種口徑,數量多少,此外,還需打造雲梯,衝車等攻城器械,虛度時日。

    從碼頭進攻,那就是雙方炮戰,首先要突破牛頭城的第一道炮火,然後抵港近戰。聽之似乎很容易,但是船隻怕是會損失頗大,人哪裡有船金貴?

    從三面山崖處進攻呢?炮擊嚇唬一下還可以,但是由於地勢較高,炮彈打不到城中,海員們蟻赴進攻那就是找死。

    幾人爭論來爭論去也沒個定議。

    正此時,信使被拖入房中,將這廝安置在軟塌上,半晌才悠悠轉醒,老大的漢子竟然躲在被窩裡嗚嗚嚎哭。

    「哭個甚!等攻破城池再出氣不遲,城中什麼情況?」楊天生看著臉色紫青的手下,頗為無奈的問道。

    信使忍住淚水,抽噎著說道「小的被拖入城中之後,只在城樓處待了一會兒,便被關進小黑屋中,不曾了解城中的情況。」

    見楊天生臉色漸冷,信使急忙繼續說道「可是城樓中有四門銅炮,某看的是清清楚楚,看樣子都是新鑄的炮,約莫可打四五斤的彈子,城牆上駐守的軍兵都是清一色的火銃,怕是不好打。」

    楊天生長長的冷哼一聲,說道「就這些?」

    信使哆哆嗦嗦的說道「還有,還有就是有兩封信給老大,一封是嫂子寫給你的,一封是那小賊皮寫的。」

    說罷,忍著疼痛將兩封信交給楊天生。

    一眾頭領們聚攏過來,楊天生也不避人,打開楊氏的書信,其文曰:

    妻斂衽百拜

    賤妾性命無虞,但城中多有宵小覬覦,每日裡令妾酒宴歌舞,妾身抵死不從,但恐日久生事,萬事不由奴做主。倘事有不諧,奴定以死全節,以報夫君深恩。

    萬望相公早日救妾身脫離苦海,奴則幸甚。

    這就戳到了楊天生的痛處,全不全節的不好說,以自己婆娘的出身,怕是未必,但是讓自己婆娘唱歌跳舞,伺候旁人,就不是哪個男人能受得了的,更何況被拘禁多日,被人睡了你能怎的?若是再晚幾日,會不會多個便宜兒子出來?

    楊天生越想越氣,直覺滿天都是綠色,不可描述的旖旎身影在眼前四處晃蕩,間或出現趙明生這小賊皮賤兮兮的鬼臉,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幾下將書信撕得粉碎,瞪著一雙血紅眼珠子,仰天嗷嗷咆哮,黃五,楊六,楊七,田川躲的遠遠的,發情期的禽獸暴躁異常,千萬不要招惹,否則不死不休。

    足足發泄了一刻鐘,楊天生方才咬著後槽牙將另一封書信打開,內容很簡潔,自己的婆娘開價兩萬兩白銀,否則就改嫁。

    轉身怒視信使「可見到某那渾家?」

    信使搖頭,小聲嘀咕道「未曾得見,不過那小賊頭說若是不拿贖金,就,就將嫂嫂改嫁,而且還要在城樓處拜天地,那,那啥入洞……」

    信使不敢再說下去了,再說小命估計不保,楊六楊七架著信使奪路而逃,田川,黃五早就沒了蹤影。

    「啊~吼~」獸吼聲驚天動地,這間房子怕是會被楊天生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