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烏斯藏的求助

    阿布倫失魂落魄的走了,這小子瘋狂的緊,會不會造反?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當他準備造反的那一刻,老哈提的親信會直接將他綁了,現實會狠狠再抽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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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老哈提不死,這小子就折騰不出什麼浪花來。

    送走了這位小爺,已是夜深人靜。

    微風拂面,星空朗朗,仿佛伸伸手,繁星觸手可及。 ✼❁

    沒有霧霾的夜空,嗯,真的很棒,仿佛呼吸幾口空氣都可以在洗滌心靈。

    身在西域,轉眼已是年余,趙大少從未如今日這般放鬆,也從未如今日這般憂鬱。

    一次西征,前前後後死了過四千人,半數戰死,半數卻是折騰死的,或病或凍或被大自然所吞噬。

    這些都是他的債,漫天繁星,就是無數雙逝者的眼眸,眨呀眨的看著他,仿佛是在問他,你到底在折騰什麼?

    「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趙明生對著漫天繁星拱了拱手,無言以對,對著死人撒謊是不道德的,對著亡靈說些狗屁大道理更加無恥。

    俺們死了,你憑什麼還在活著?都特喵死了,還要聽你忽悠?

    「少帥,夜深了!」

    聲音很好聽,官話很蹩腳。

    趙大少不由搖頭一笑,伊蓮娜這個小丫頭算是賴上了自己,趕都趕不走。

    索性就一路帶著,再是笨手笨腳,也總比男人要強!

    「話說吳三桂那個傻大個對你還不錯,你怎的就不嫁?」

    小丫頭臊眉耷眼。

    「他有婆娘,而且還有很多!」

    「這可就難了!」

    趙大少咧嘴一笑,「但凡在某身邊晃蕩的,兩個婆娘是起碼,三五個是尋常,你這丫頭……」

    「我要做女先生!」

    小丫頭滿眼都是憧憬,「做不成女先生,做女醫師……做護士也可以!」

    趙大少無語,也不知哪個給他科普的,讓她知曉了大遼竟然還有這麼多女性職業。

    這大遼……也是一片亂糟糟,這邊還三妻四妾呢,那邊已經有女性獨立自主,自己能養活自己了。

    遲早是要變的,女人鬧起來也是很可怕的,趙大少等著那一日。

    呃,話說可不可以收稅?

    頒布律法嚴禁納妾是沒可能的,這就不能提,怕是要被大遼的男人噴死,就算提了也鐵定不會通過。

    你趙氏是當家人不假,還能管俺們婚嫁?嚴禁納妾也行,你先把多餘的婆娘都休了再說!

    但收稅麼,這玩意的由頭可就多了,天下男女本應對半分,你多占一個,就代表多一個光棍。大遼,也包括大明,找不到婆娘的光棍不要太多,男多女少,現實如此!

    這其中的緣由不要太心酸,養不起,越是窮苦的人家越不敢要女兒,有那喪心病狂的甚至直接將剛剛出生的女娃……

    窮鄉僻壤亂葬崗,雖然比例不大,但實際數量不少,很是讓人痛心。

    其實大明律是禁止的,但誰去追究?鄉老庇護,又有哪個閒的蛋疼去報案?

    大遼要好上許多,畢竟能吃飽飯,又有幾個能做出這般冷血之事的?但特喵的也有,總有做人不過癮,想當畜牲的。

    這樣的人一旦案發,大抵會被丟進礦洞,一輩子別想著出來了。

    小伊蓮娜來的真是時候,一語點醒夢中人,不敢提倡一夫一妻,那本少就收稅,納的女人越多,收稅的比率就越高,偷偷養外室的,一旦發現便默認為妾,非但要補稅,還要交罰款!

    「嘿嘿,伊蓮娜,你立了一件大功!」

    趙大少敲了幾下伊蓮娜的小腦袋瓜,笑道「嗯,不過做女先生就算啦,回到瀋陽後老老實實的先做好一個女學生!」

    伊蓮娜小腦袋有點懵,我說什麼了?

    月光星斗之下,燭光不熄。

    這個主意一定要記下來,不然轉頭忘了咋辦?

    翌日大早,趙大少拿起提案又過了一遍。

    嗯,還不錯,理由多多,籌集軍費、維護穩定、繁衍人口、整肅民風……都是堂而皇之的名頭,倒也足夠了。

    正洋洋自得間,有參謀來報。

    「少帥,接見幾位上師的時間到了!」

    

    「有請!」

    趙大少放下提案,親自走至帳外相迎!

    來者兩人,都是四十幾歲年紀,一身喇嘛僧袍,一胖一瘦,觀之頗有幾分氣度,這二人都是見過的,前幾日還為陣亡將士做過法事。

    瘦者次仁嘉措,胖者桑吉嘉措,乃格魯派兩位活佛的代表,也是兩位上師。

    所謂上師,理解為有德行有名望的高僧也就是了。

    各自執禮,趙大少引兩位上師各自入座。

    「這幾日事多,卻是怠慢了兩位上師,莫怪!」

    「不敢!」

    桑吉上師大腹便便,手執佛禮,「這幾日同幾位中原師兄談經論理,倒也暢快。」

    「如此就好!」

    趙大少示意侍從上茶,「敢問兩位上師,玉佛寺一事商議的如何了?

    不瞞二位,本帥想委託幾位上師前往佛祖傳法之地,若是能尋得一二聖物,當立玉佛供奉之。如此,玉佛寺才名副其實!」

    「阿彌陀佛!」

    兩位上師齊施佛禮,再次謝過趙大少。

    「殿下,茲事體大,此事雖略有眉目,但還沒有形成定案。」

    桑吉上師天生笑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半月之後,當有定案上呈殿下覽閱。」

    「呃,那確實可惜了!」

    趙大少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本帥不日便要啟程迴轉瀋陽,不過也不打緊,派人加急送過去也就是了。

    好叫兩位上師知曉,家慈禮佛數十年如一日,聞興建玉佛寺一事,當欣喜不已!」

    明生娘,什麼都信,什麼也不信,但身為一國之母,就要做個表率,禮佛難免,倒也不是趙大少胡說八道。

    那瘦上師次仁嘉措看來是個急性子,耳聽二人說些沒營養的話就有些著急。

    「殿下!貧僧此來,實是有求於人,還請殿下相助!」

    「唔?」

    趙大少假作不知,表情微怒。「上師行走烏斯藏、西域、無不受人尊敬,難道誰還敢為難上師不成?」

    「殿下可知卻圖汗,藏巴汗?」

    趙大少看一眼次仁上師,怒道,「自然知曉,卻圖汗統領青海,藏巴汗掌控藏區。

    此次會盟,本也是請二人前來觀禮的,不想一個使者未見,想必是將我大遼不放在眼中吧!」

    兩位上師對望,面帶繼希之色。

    桑吉上師口頌佛號,長嘆一聲。

    「我藏教傳承眾多,主分四脈,一為噶舉派,俗稱白教,此派傳承久遠,信眾眾多,一位格魯派,俗稱黃教,貧僧便屬此派,一為寧瑪派,傳承最為久遠,俗稱紅教,一為薩迦派,俗稱花教。

    我派後起,佛主眼見院寺僧紀廢弛,僧眾忘修行而重奢靡,百姓困頓不堪,遂倡導重戒律,少耕種,獨身修持,待民以善。

    此舉為噶舉派所不喜,但民心所向,我佛信眾日多,越發令噶舉派所忌憚,為此不惜對我教發動戰爭。

    此本教派之爭,不涉俗塵,但噶舉派法王勾結卻圖汗、藏巴汗欲滅我黃教。」

    桑吉上師稍稍停頓,面泛苦澀。

    「我佛主為免生靈塗炭,已入南部深山潛修,然彼輩毀我寺廟,屠我僧眾,強令信眾改信白教。

    貧僧不打誑語,如今兩方已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之境地。

    我佛主原本有意請固始汗入藏援手,主持公正,但……」

    呀?

    本帥這是耽誤了固始汗的前程麼?

    趙大少閉目凝思,隱約記起,好像……是有個和碩特汗國,但趙大少只曉得藏史上有這麼一個國度,卻不曉得開國者是不是這個固始汗。

    現在看來,極有可能!

    也是這貨倒霉,剛剛要雄起,便被趙大少給趕跑了!

    嗯嗯,本少正愁沒有藉口呢,不想大好的機會送到面前。

    「兩位上師,可是想我大遼從中說和?」

    趙大少微微苦笑,「可能要叫兩位上師失望了,我請人家觀禮都不來,怕即便派出使者說和,也會被人給砍了。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