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宴輪台

    趙大少哪裡有時間等多爾袞的使者,本少很忙,讓使者追著俺的屁股跑吧,什麼時候追到什麼時候再談!

    在碎葉城小住幾日,同鄧暄商議好安西總督府諸般安排,趙大少便打馬啟程,入西域,趕赴輪台!

    四月底,輪台將舉辦一場盛會,金鼎會盟!

    此事早就議定好的,除了葉爾羌、白水、吐魯番,阿布倫四個小藩王要參加會盟,還邀請了若干國度前來觀禮!

    四月二十八日,趙明生入輪台。

    輪台大宴,為平定西域賀!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遼國使者出使四方,蔥嶺以西諸國,烏斯藏各藩,各活佛都有相請,宣示遼國對這片土地的擁有權。

    自戰敗巴圖爾琿之後,經過一月清剿,北天山再無抵抗之兵,準噶爾各部一分為三,一部逃向伊犁方向,投奔固始汗,現在麼,又不知逃去了哪裡。一部向西遷徙,路途漫漫,也不知最終會在哪裡落腳?一部依附遼國,成為治下之民。

    南天山,葉爾羌屈服,上表稱臣,南天山最後一股勢力也納入了遼國體系。

    只是南天山同北天山又有不同,北天山人口稀少,戰亂、遷徙之後,帳面上,有民堪堪四萬,即便這般,趙大少還嫌多,還在不停問阿濟格要不要?

    你不是缺人麼,本帥給你送過去?

    多爾袞派阿濟格再次出使大遼,緊趕慢趕,終於追上了趙大少,也趕上了此次盛會。

    嗯嗯,來的正是時候!

    這般少的人口,註定北天山未來將以漢民為主體,其他族群摻雜其中,就如現在的東北、漠南。

    南天山麼,情況要複雜不知道多少倍,人口八十萬,農耕放牧夾雜,其民生結構又自成體系。

    事實就是這般諷刺,不動刀槍的地方,往往最難治理。

    至今為止,有漢城五座,哈密、高昌、焉耆、白水、疏勒,行遼國制度,遵遼國律法,暫時為軍屯,也是移民的優先目的地。

    這是遼國在南天山的基本盤,將南天山幾個勢力切割,彼此互不統屬。

    除遼軍之外,南天山還有四大勢力。

    吐魯番,名義上的總督仍舊是克里木,其領地自有官府,律法,手中有兵三千。

    遼國對其施行抽稅制,核算吐魯番耕地、牧場面積,十抽一。只要足量交稅,你愛怎麼治理怎麼治理,遼國不管。

    白水汗廷,其實汗廷並不在白水,而是在白水東二十里新建的一座小城,專門用來供養賈哈爾。

    有官府有士兵,只不過都是大遼組建,什麼事也是遼國官員說的算。轄地既推行遼法,又施行原葉爾羌教法。

    這是兩個文明之間的較量,就不是靠刀槍能簡簡單單解決的。此消彼長,要麼他們自己改變,要麼跳出來反抗遼國,需要一個契機,不然很難做出根本性的改變。

    事實上整個南天山皆如此,可以說任重道遠。

    葉爾羌汗廷,其國都位於莎車,此部自主性最高,實際上只可稱為大遼屬國,年年朝貢,約定朝貢額度為其稅入的十五分之一。

    于闐叛軍,于闐,和田是也,這一片綠地名義上仍屬葉爾羌,但實際上被阿布倫占領,這廝一面上表向大遼稱臣,一面繼續向葉爾羌方向攻略。

    聽聞打的很激烈,不過這不關遼軍的事,小弟打架,老大也不好拉偏架不是?

    什麼時候有人求上門來,再說!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大戰之後,北天山易治,南天山難安。

    當然,這是從治理層面來講,人之所以為人,就在於有腦子,鬼心思多,治理一方地界,又怎麼可能沒有麻煩?

    從整個宏觀來講,遼國已然一統西域。

    事實上很多所謂的帝國,就是由各個小勢力組成的,仿佛這般才是一個國家本應有的樣子。似大明這般的大一統國度,才是例外,讓人不可思議!

    輪台突然熱鬧起來,各國使者雲集。

    轄下幾個勢力不談,他們來是必須的,要歃血為盟,入《四族盟約》。

    前來觀禮的使者就更多,玉茲三國,玉茲南部的鄰居布哈拉汗國,不單單是國使,其內部的各個強大部族也都派有使者前來。

    

    都是蒙古後裔,但服飾迥異,模樣大不相同,語言早已不通。

    這些人來與不來,在趙大少看來是無關緊要的,之所以來,無非是對突然間冒出來的遼國表示擔憂,看看是什麼成色,是交好呢,還是敵對呢?

    趙大少真正在意的,是烏斯藏來人。

    既然身在西域,自然希望將烏斯藏順手納入體系,哪怕是名義上的也好,日後再慢慢料理也不遲。

    所謂得隴望蜀,描繪趙大少的心態再也合適不過,西域還沒有完全安定呢,又瞄上了烏斯藏。

    結果談不上好,烏斯藏的封建領主沒有給趙大少的面子。

    你是誰?又算老幾?不去!

    但格魯派,也就是黃教的兩位活佛卻派出大隊高僧前來觀禮,只喇嘛便超過百人,不可謂不重視。

    仔細思量一番,卻也不奇怪,遼國對藏傳佛教還算善待,定襄有銀佛寺,遙遠的瀚海還有一座金佛寺,這是大型寺廟,小型寺廟就更多。

    僧侶口口相傳之下,黃教對遼國還是懷著一份善意的。

    更何況趙大少此次邀請黃教高僧前來觀禮也是花了心思的,除了觀禮,還給黃教一個誘人的噱頭。

    遼國將在輪台修建一座大型寺廟,便連名字都定了下來,稱「玉佛寺」!

    不單單邀請了喇嘛,還請了大遼的幾位高僧,西安府的和尚也沒有放過。

    這座寺廟究竟會建成什麼樣子,規模有多大,幾時能建成,趙大少也不知道,但牛是一定要吹出去的。

    這佛陀總還是能納入自家體系的,可以用,而且有用,不似那兩個一神教,人家的聖地遠在地中海東海岸,天天在召喚信徒,又有所謂的學者傳經布道,有提刀武士護道拓土。

    想要將其移花接木,改弦更張,納入遼國體系,何其難?

    只是有一點可惜,輪台,還不是一座城,曹君庭只不過用木頭搭建了幾座營房,之後便進入冬季,也只能停工,可以說啥都沒有。

    用來接待使者的,還是傳統的蒙古敖包,很寒酸,彰顯不出大遼的富有強大。

    條件就是這個條件,趙大少也沒轍。

    南天山人無所謂,北天山……就都是遼軍遼人,更無所謂,烏斯藏人也沒有說什麼,草原人不就是這個模樣麼,更何況還有求於人,便是幕天席地睡覺,也得忍著,客隨主便,隨他安排。

    歃血為盟,金鼎滴血之後,趙大少大宴群使。

    幕天席地,排擺桌案,吃食也不複雜,羊肉,乾果,西域或者遼國酒水。當然,歌舞也是免不了的,蒙古、畏兀兒少女輪番上陣,馬蹄琴、胡琴輪番奏起。

    實話說,這般的招待就很一般,畢竟算是國宴,結果弄的如同郊野秋遊。

    但趙大少不在意這個,咱家也不富裕,費這般多周折也不是請他們來吃喝玩樂,看婆娘跳舞的,只不過是刷刷存在感,炫耀一下遼軍軍威,吃喝之後,操演才是真正的重點。

    本來一切好好的,偏有人要鬧妖!

    「尊敬的遼國王子!」

    一名使者起身,單手行禮,面帶倨傲。

    「我在來時的路上,遇到了您的一支軍隊,哦,就是駐紮在石頭城的一支軍隊。

    在那位將軍的治下,我神的忠實信徒正在遭受虐待,他們非但要繳納雙倍的人頭稅,還要承擔繁重的勞作。

    尊貴的王子,難道您容不下我神的子民麼,我為此而感到深深的不安!」

    「你是?」

    「外臣,布哈拉使者,阿布德!」

    趙大少很想說關你屁事,在布哈拉,一定看不到異教徒,大抵都被你們砍了吧?

    這個多爾袞,嗯,真真是個狠角色。

    不過你做也就做了,卻為何要拿本帥的名頭來頂缸?

    趙大少看了看一臉淡然的阿濟格,故作驚詫。

    「當真有此事?本帥的將軍一向令行禁止,嚴守軍規。

    這位布哈拉使者,本帥一定會仔細調查此事,若此事當真,定會給諸位一個交待。

    來!來!來!

    今日不談政事,諸君滿飲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