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流動，轉眼已近歲末。
趙大少的府邸多了一個掃地清潔的小丫頭，對，沒錯，就是小伊蓮娜。
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趙大少還沒興趣辣手摧花，小丫頭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不想糊裡糊塗的做了別人的婆娘，因為她已經有了意中人！
趙大少滿足她，給她安排了這樣一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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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嫁，但她的寡婦娘卻嫁了。 ❄
總有人飢不擇食，總有人想婆娘想的發瘋。事實上那一批女人，只有伊蓮娜沒有被安排，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前幾天，伊蓮娜的母親跑過來興奮的告訴她，她可能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這讓小伊蓮娜難以接受，她的父親就死在遼人手裡，然而她的母親卻懷了遼人的孩子？
明明膚色不同，模樣不同，但她的母親為什麼這麼開心呢？
哦，吃的好睡的香，臉上還透著紅潤，顯然，母娘對那個遼國男人很滿意。
至於她自己，她就感覺是在做夢，想像中貴族小姐就是這樣的生活吧？
她只負責打掃地面，擦洗家具，其他一切都用不到她，一天中有半天是閒著的，只有同她一起做事的遼國婆娘很煩，喋喋不休，總是對她很不滿意。
好在也聽不懂，所以也就無所謂。
她對這座小城已經很熟悉了，讓她知道了很多同傳聞中完全相反的事，遼人並不是怪獸惡魔，也沒有拿著鞭子虐待羅剎人，嗯，這點她的母親可以作證。
她還有工錢，工錢的數額多到讓她的母親都有些嫉妒，她也問過，短短三個月積攢的錢財足夠她建造一座不錯的木屋。
她時常數著銀幣傻笑。
當然，她也知道，之所以有這麼高的工錢，是因為她伺候的是遼國的王子。
雖然這個王子很少同她說話，但她知道，離開了這個人，眼前的一切也就都沒有了。
怎麼辦呢？
她想知道小鐵匠怎麼樣了，為什麼不來找她？至於回去？那是不可能的，除了語言，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讓人滿意。
哦，那個人回來了，要趕快去燒水。
這個遼國王子對茶有一種特殊的偏好，每次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喝茶。
「你要是再偷吃廚房裡的糖，你的牙齒很快就會爛掉！」
趙大少瞥了一眼這個不合格的僱工，很無語，偷吃糖也就罷了，為什麼不擦擦嘴？
雖然是隆冬，但趙大少並沒有讓他的士兵閒著，他帶來的大軍終究還是要回去的，時間寶貴，沒可能浪費。
整個極北被白雪覆蓋，戰馬是沒辦法行軍的，即便是麋鹿也沒有辦法。
沿著冰面當然可以走，但需要繞路幾百里，這樣的行軍是不現實的。
想要冬季里有所動作，只有選擇步行，乘坐雪橇，或者單人滑雪無疑是最佳的代步方式。
西疆軍人人都會這門手藝，但趙大少帶來的人不行，需要訓練！
三個月，士兵在訓練，匠人們在打造滑雪工具，整個前進堡看似平靜，實則異常忙碌。
老阿列克謝為了保住小兒子的狗命，最終還是傳來了一些消息，都是不痛不癢的那種。
例如，羅剎國正在修長城？
克里木汗國的韃靼人讓羅剎國南部日夜不得安寧，米哈伊爾一世決定修築一條長達上千里的防線。
為此，羅剎國在這個冬季將徵調三萬農奴，準備在冰消雪化時動工。
例如，對於是否同遼國議和通商，羅剎國內部陷入爭論，沒有得出結論，但遼國的禮物確實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阿列克謝的走私生意更加火爆了，要求遼國商人提供更多的貨物。
消息是有了，但不能確定真假，沒有消息讓人頭疼，有了消息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逛了一圈，趙大少發現對這樣一個倔強的族群，可能越簡單的方法越有效。
好在，他從來也沒有放棄最後的手段。
「少帥，過幾日那件大傢伙就要到了，若是當真有那麼大的威力，托木斯克的石頭城牆可一擊而破！」
趙大少微微頷首。
「不必懷疑，這還是葉爾羌給本帥的啟示，也是沒有辦法，我軍的野戰炮並不足以摧毀石質城牆，但那個什麼烏爾班巨炮卻是可以。」
早在趙大少還在西域征戰的時候，這廝就派人前往瀚海，命令瀚海軍工場放棄一切，打造一門超大口徑巨炮。
只有炮身就可以，對質量也沒有太大要求，只要求這玩意打三五發炮彈而不自爆。
現在，這門巨炮已經造好，正靜靜的躺在一輛巨大的雪橇上，由十幾匹麋鹿拉著向前進堡運送。
打造這種過時的火炮，對遼國沒有難度，只是有些費銅！
「去準備吧，讓弟兄們好好吃一頓，這是一場硬仗！一場不得不打的硬仗！」
「喏！」
吳東來思量片刻，問道「要不要提前知會巴斯爾，碎葉城，兩路同時進兵？」
「你認為呢？」
吳東來咧嘴苦笑。
「少帥，臣同羅剎國打交道日久，這羅剎人很有一種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脾性，很有可能會瘋狂反撲？」
「既然如此，只我一路出兵也就是了，通知那邊高築牆，廣積糧，暫時穩住現有地盤即可。」
趙大少略微沉吟，「本帥倒是以為反撲可能有，但規模不會太大，關鍵咱們還摸不透羅剎國的底線在哪裡。
呃，本帥的意思是，在利益同領地之間，它的平衡點在哪裡？」
「臣也不知，此事怕只有那個米哈伊爾一世才能知曉。
終究膚色不同，咱們的密探根本拿不到有用的消息，而收買普通的農民又沒有用，不是貴族，對我們來說一文不值。
可如何能控制住一個貴族……」
趙大少小居前進堡近三月，心得多多。
他就發現吳東來對待羅剎國始終以戰爭手段為主，幾乎很少通過外交手段去解決問題。
至於走私，那是自發產物，商人自己尋上門來的，在羅剎屬於走私，在遼國就是正常貿易，要收稅的。
這位吳大總督，擅軍略，擅內政，但處理外交還是欠缺火候。
倒也不能怪他，羅剎同以往碰到的國度大不相同，人家的領頭人也是稱「皇」的，其民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覺醒了民族意識。
這樣的族群是很難從內部去瓦解的。
看來，需要在碎葉城設立一個獨立的外交機構來處理對外關係，不僅僅要應付羅剎，還有中亞諸國。
……
三日後，一個龐大的傢伙被運入城外軍營，大遼版烏爾班巨炮!
炮身兩丈半，分三節，接口如螺絲，三個部分擰在一起才是一完整的火炮，這玩意塊頭超大，運輸極為不便。
炮彈，一個人是拿不動的，需要一種類似蹺蹺板的器械將炮彈抬起，滾入炮口。
就是用慣性去砸，生生將城牆砸塌。
傳聞君士坦丁堡便被這玩意揍過，一炮轟塌了一片城牆。號稱世界最堅固的城牆，就這般被暴力摧毀。
「要不要試炮？」
這玩意的威力肯定足夠，但會不會炸膛？別千里迢迢運過去，卻如葉爾羌那般鬧了笑話。
「少帥，在瀚海已經試過，一里距離，可直接轟塌一丈半寬的石牆。」
負責運送的炮兵連長湊到趙大少近前。
「但負責打造的工匠也說了，工期緊任務重，這門巨炮就是一次性消耗品，最多能支持八發炮彈，再多，就不敢保證安全。您看，還要試麼？」
「呃，那算了！」
「還有，這門巨炮耗資甚巨，瀚海那邊在問，帳目是落在西疆頭上，還是北征軍頭上？」
「花了多少銀子？」
「萬四千兩！」
看了看一臉苦逼模樣的吳東來，就知道這廝是個窮鬼。
「北征軍，畢竟，這玩意是本帥下令打造的。」
轉過頭來，趙大少看向吳大總督。
「吳東來，這門巨炮，本帥就交給你了。怎麼打，如何打，本帥不管！
春分之前，本帥要入駐托木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