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千里大追殺

    「大台吉,固始可汗言遼狗已經識破了我們的計謀,他建議我們放棄同敵人糾纏,立刻撤兵!」

    巴圖爾琿台吉盯著剛剛回來的使者,臉色不善。

    「老賊害我!他還說了些什麼?」

    「呃,固始可汗還說,截斷遼狗的補給線才是當務之急,同時,還要小心遼狗偷襲我部族牧馬地!」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這條老狐狸!」

    巴圖爾琿台吉恨的牙根發癢。

    「他要是同本台吉一起發兵,又怎麼會淪落到這般境地?你來告訴我,老狐狸現在在幹些什麼?」

    使者一臉便秘模樣。

    「大台吉,和碩特部落一切如常,並沒有什麼大的異常,只聽聞固始可汗正在試圖同玉茲三國和談。

    哦,對了,和碩特幾個部族似乎正在向伊犁河谷遷移,聽聞固始可汗僱傭了很多羅剎國工匠,要在伊犁河谷修築城池。」

    「這個老不死的!」

    巴圖爾琿直恨的七竅生煙!

    準噶爾雖有內鬥,但面對外敵還是團結的,歷來如此,但是這一次,巴圖爾琿同固始汗產生了嚴重分歧!

    固始汗主張防守,在關鍵之地設城置炮,同遼國做好長期對峙的打算。

    之所以如此主張,可能源於老貨對遼軍更加了解?

    他同喀爾喀雖有不快,但從未斷絕往來,現在又收留了逃亡的多爾袞,自是對遼軍實力,以及遼國國力有一個比較全面、清晰的了解。

    事實上準噶爾早就同遼軍交過手,攻打過吳東來所部在織女河上游修築的城池,而且還吃了大虧。

    可以說,同遼軍作戰的唯一勝機,只能出現在野戰,攻打遼國的城池,或者營寨只能被玩死,這是多爾袞血淋淋的教訓。

    巴圖爾琿台吉主張主動進攻,將殺入西域的遼軍盡數剿滅!

    這貨狡猾而又霸道,周遭所有首領,大抵都不放在他眼中,便是羅剎人,也曾經在他手中吃過虧!

    大明邊軍,他又不是沒有欺負過。

    巧合的是他並沒有參加那次織女河上游的攻城戰,自負加傲慢,可以說,至今對遼軍也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這大概就是固始汗拒絕同巴圖爾琿合作的原因?

    但顯然,固始汗並不希望巴圖爾琿在遼軍手中損失過重,唇亡齒寒,衛特拉承受不住過大的損失。

    一個鬆散的聯盟,註定有好處大家一起吃,可一旦厄運臨身,便會矛盾重重,甚至一拍兩散。

    進退兩難!

    雖然沒有同遼軍展開會戰,但已經看到了遼軍的武器配置,此公曾經在羅剎手中沒少了吃虧,火器的威力,他不敢輕視!

    頻頻挑釁,想辦法引出遼軍主力,以圖決戰。

    對峙了這許多日,顯然,對面的指揮官並沒有同他決戰的打算。

    似這種打劫模式的戰爭,沒有勝利,便可稱失敗!靡費的糧草補給都要從自己的腰包里掏!

    現在,必須做一個決定了,是主動去打,還是撤兵?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幾名使者闖入了他的營帳。

    「大台吉!我們的部族被襲擊了!」

    巴圖爾琿認得來人,是輝特一個小部落的首領,那個部落好像有四五百人?

    「說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遼狗……遼狗突襲了我的部落!」

    小頭人跪地哭喪,「一支遼國騎兵趁夜偷襲,他們燒光了能看見的一切,不放過哪怕一頭牲畜。

    大台吉,我的部族……我的部族已經散啦!」

    「你就不會反抗?不會跑麼?」

    巴圖爾琿氣急,一把抓過小首領,聲嘶力竭般嘶吼。

    「大台吉!我部族的勇士在哪裡?他們在你這裡啊!我拿什麼去反抗,用女人的屁股麼?」

    小首領失去了一切,即便面對巴圖爾琿,好像也沒什麼可恐懼,可敬畏的了,還能失去什麼?

    「那伙遼狗什麼都不要,只想燒光我們的帳篷,殺光我們的牲畜。

    不單單是我一個部族遭受到襲擊,他們幾個的部族同樣如此。

    大台吉,您在這裡幹什麼?為什麼不殺光遼狗,為什麼放縱遼狗在我們的領地肆虐?」

    巴圖爾琿無言以對,輝特部確實是受到邀請才出兵的,自己對輝特部的安危負有責任。

    「這伙遼狗現在在哪裡?」

    「聽聞,最近一個被襲擊的部落位於烏倫古河上游!」

    

    嗯?

    巴圖爾琿不淡定了,還特喵的真能跑,再向西北走可就是巴圖爾琿治下的牧馬地。

    「遼狗有多少騎兵?」

    「我部是夜裡遭受的襲擊,具體多少人也看不真切,可能有兩千人?」

    ……

    尚可喜已經殺瘋了!

    從軍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如此輝煌的勝利!

    五千人追殺三萬人是什麼體驗?

    就好像黃鼠狼鑽進了雞窩,雞蛋多的吃不過來,以至於不知道該先吃哪個才更香一點。

    那個作法的妖僧被數槍斃命。

    葉爾羌大軍在焉耆城丟下了兩千多具屍體。

    或許是因為妖僧的死亡,或許是因為戰損已經到了極限,在尚可喜率軍突然殺出的時候,頃刻間崩盤!

    逃兵無邊無垠,尚可喜不管不顧,一條直線殺透敵陣。

    有一夥葉爾羌騎兵就在他眼前,約莫有四五百人模樣,乃是潰兵中最大的一支。

    不能放過他,葉爾羌的指揮官肯定在裡邊!

    追!

    至於身後?他交給了孟喬芳。

    相信老小子一定會為了如何安置戰俘而發愁!

    窮寇莫追?

    所謂的『窮寇』,是指敵人還有反抗能力,所以不能輕易去追。尚可喜不認為眼前的敵人還可以稱「寇」!

    所以要追!一直追!

    估計這廝將曾經在後金身上遭受的種種怨氣都撒在了此戰,竟然連續追殺敵軍五天!

    這般的肆無忌憚,喪心病狂,遼軍歷史上絕無僅有!

    直至一條河流擋住去路,尚可喜方才停下腳步。

    沒辦法再追了,此河雖然看似不深,但還是不足以令馬匹通過。上下游可能有能夠涉水過河之地,但遼軍不知。

    「此河可有名稱?」

    隨軍參謀掏出地圖。

    「團長,此河稱『白水』,當地人稱其為『托什干河』。」

    尚可喜耀武揚威,很是得意。

    嗯,雖然比不得霍驃騎轉戰數千里,但俺追殺逃敵五天四夜,也算得奇功一件吧?史書上能不能留下一筆?

    「弟兄們!」

    戰刀高高舉起!

    「遼軍威武!」

    「遼軍威武!」

    ……

    叫嚷示威了好一會兒,尚可喜方才注意到,自家的士兵都跑去了哪裡?

    放眼望去,貌似不足兩千人。

    倒是不用擔心有什麼不測,不分白日黑夜的追,甚至追的逃兵不辨方向,跑散了很正常!

    「就地設防!」

    事實上,遼軍體力早已經到了極限,全憑一口氣在撐著,想要即刻回兵也沒有可能。

    就地設立簡易營寨,一邊休整,一邊抓戰俘。跑的太快,葉爾羌的步兵可都在身後呢?

    「嘿嘿,老子臨河設寨,看哪個戳鳥還能過河?」

    ……

    千里之外的焉耆城。

    孟喬芳臉上不見絲毫喜色,近萬戰俘,這些敗家玩意還特別能吃。

    這該如何是好?

    有狗頭參謀獻上詭計。

    「團長,趁著我軍大勝之威,不如出去借糧?」

    大明邊軍借糧可是有著光榮傳統的,後金漢軍搶糧也是有著光榮傳統的,剛剛好,孟喬芳邊軍也幹過,漢軍也當過,業務不要太精熟。

    「呃,軍規不允,怕不是少帥要責罰?」

    滔天的功勞,升官發財指日可待,老傢伙怎麼敢隨便亂來?這軍中可是有著督導官的,為了戰俘斷送自家的前程,那得有多傻?

    「團長,咱們可以簽借據啊!」

    那參謀鬼頭鬼腦,小眼珠亂轉。

    「咱們少帥最是喜歡戰俘,拿來築城修路,開山鑿石,還不用付工錢。

    何況咱們又不是去搶,將來從哈密調糧,或者錢財還他們就是了。

    若是顧及名聲,也可以適當給些利息,任誰也說不出錯漏來?」

    「此事可行?」

    「可行!」

    那參謀嘿嘿一笑。

    「俺是遼軍老人,您放心,咱家將軍們都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