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這座由大明一手建造的城池,在闊別過百年之後,終於再次回歸大明人的手中。
戰鬥,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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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愚蠢的總督將奴隸充當士兵的時候,就註定了失敗結局。
戰士,是驕傲的!
奴隸,永遠在躲避奴隸主的馬鞭。
追殺逃敵,收繳戰利品都是小兒科。
拿下哈密,遼國才算是在西域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阿布倫被追的天昏地暗,東跑西竄,根本就沒有機會向哈密方向靠近。
趙大少率領一萬騎兵急行軍,一路上不管不顧,甚至都來不及揮刀砍殺後背對著戰馬的逃兵。
及至哈密城下,負責守衛哈密的和卓早已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空城一座。
趙大少打馬城中,此城早已經物是人非,城內全無大明的影子,也只有四方城牆還在,昭示這裡曾經有一個大明衛所存在。
哈密衛。
「少帥,四門已經封閉!」
孟喬芳趕到趙大少近前,「只是城中異族百姓到處亂竄,我軍兵同其言語不通,怕是一時間難以安定。」
「不是異族!」
趙大少更正道「大遼所在,便是同族!
嚴令軍法司盯緊了,若有違反軍紀者,嚴懲不貸!」
「喏!」
「放開城門,願逃者自去,只是府庫,糧倉等等公產要盯緊了,有敢覬覦者,殺無赦!」
「喏!」
語言,是一個大問題,這又是一個長期工程!
這座城,註定會暫時成為軍城,為遼軍重地,在沒有得到認可之前,這城中還是少一些西域百姓為好。
逃走更好,贖買房產的錢財都要省下來不少,又為毛要攔著他們?由得克里木同沙巴爾去操心那些逃人。
城池正中,那是一座廟,也是整個城池最為高大醒目的建築。
寺廟門前是一廣場,條石鋪地,很是平整。
正對面,一座石質建築,通體白色,高有兩層,圓頂金漆,排場大氣,此即為城主府。
嗯,這就是趙大少在哈密的臨時行轅。
抬腳進門,趙大少不由一愣。
一層尤為寬敞,整個兒地面都鋪著地毯,牆壁包裹實木,雕花精細,這些也就罷了,畢竟是一城之主的家,豪華舒適乃是必然。
但跪著一排少女是幾個意思?
「呃,少帥,這些女人都是奴隸!」
一名通譯急忙上前解釋。
「城主跑了,但顯然是跑的比較急切,家中財物都留下不少,而這些女奴,大抵也沒有時間帶走。
要不,就留下來伺候您?」
「弄走!」
趙大少哪裡有那個興致,又不是來旅遊消遣的,外邊一堆破爛事呢,家裡一群女人算怎麼回事?
「少帥,這個麼……恐怕沒有地方安置啊。」
趙大少眼瞪。
「少帥,是這麼一回事!」
通譯生怕趙大少誤會,急忙解釋道「這些女人即便放歸自由,也是不敢回家的,其實還有沒有家也說不定。
她們已經被賣給了城主,按著本地風俗,回去便是給家族蒙羞,怕不是要被打死,您看?」
「那也不能住在本帥家裡,這算怎的回事?」
趙大少點指這名通譯。
「在外邊尋個地方暫時安置,給將士們洗衣服做飯也是好的,總不能養著她們白吃飯!」
「呃,喏!」
「嗯,慢著!」
趙大少再次瞪眼,「哪個敢碰這些女人,本帥便剁了他的狗爪子!
「吳三桂,你小子過來!」
「少帥!」
「通知各個團,統計一下,算算還有多少光棍漢,等安穩一些時日,本帥給他們定親!」
通婚,做紅娘,趙大少樂此不疲!
只不過都是單向通婚,倒不是他捨不得漢家婆娘,而是沒地方去找,就比如南洋,能看到幾個漢家婆娘?
西域同樣如此。
再者,男尊女卑,哪裡都是這般,嫁了人便聽家裡男人的安排,跟著男人的規矩走。
這融合也是要分主次的,不能說忙活了半天,結果被人家給歸化了,那是要鬧笑話的。
一通忙活,行將日落。
各部人馬陸陸續續趕到哈密,追的太瘋,各個方向都有,也就沒辦法協調,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收穫?
克里木高瘦的身影竄入房中,一身的盔甲髒兮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驚喜之色。
「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我擊敗了阿布倫!」
「所以呢,你抓住了阿布倫?」
「……沒有,讓他逃了!」
克里木瞬間垂頭。
此刻大廳中,各路軍將已然聚齊,趙大少清了清嗓門,面色肅然。
「此戰雖勝的輕鬆,但你們心中應該清楚,是阿布倫太過愚蠢自大,而非兩軍真實力量的對比,且阿布倫主力未損,我們所抓的戰俘大多是農奴。
大傢伙要心中有數,莫要勝了一陣便鼻孔朝天,不曉得東南西北!」
潑了一盆水,讓大家冷靜冷靜,趙大少轉頭看向克里木。
「克里木,你認為下一步我們應該做什麼呢?」
「呃,我們應該趁阿布倫慌亂之際,即刻兵發吐魯番。」
「沙巴爾,你認為呢?」
沙巴爾沉思片刻。
「我以為應該拉攏各地和卓,同時昭告阿布倫奪權篡位之舉,號召天下和卓共同討伐他,以正克里木殿下總督之位。」
「嗯嗯,各有各的道理,但本帥卻另有想法。」
趙大少環視眾人,肅然道「至今為止,西域各勢力,尤其是南疆,大多不知遼國為何物,這……是不對的。
我遼國興兵討伐不臣,助克里木重歸正溯,只你我知曉是不夠的,理當讓南疆人人知曉才是。
第一步,當舉行會盟儀式,克里木代表吐魯番加入《四族宣言》。從此漢、畏兀兒、蒙、女真合為一家,召令天下,使人咸知。
如此,我遼國出兵方才名正言順,有理有據。
第二步,克里木應迅速昭告吐魯番各部,斥阿布倫悖逆之舉,傳令聚兵哈密,共同討伐。
需要注意,不是拉攏各地和卓,而是命令,從者有功,不聽從號令者,後果自負!
克里木既為正統,又何來拉攏一說?
第三步,我遼國會派遣使者出使吐魯番,希望阿布倫能夠痛改前非,還政克里木。
西域百姓生存不易,大戰一起,黎民塗炭,不管阿布倫聽與不聽,但本帥有責任勸和。
第四步,克里木當派人出使葉爾羌大汗,告訴他,兄弟爭位乃是家事,大汗不宜插手!
第五步,倘若阿布倫仍舊執迷不悟,也只有出兵一途。
克里木,沙巴爾,你二人認為本帥的提議如何?」
與狼共舞,就要先將狼餵飽了。
趙大少可不是任人驅使的打工仔,趁著現在克里木仍舊虛弱,不能自保,就必須先將上下級關係給鎖死。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沙巴爾能夠感受到克里木濃濃的不甘心,可有什麼辦法呢?
想要搶回權勢,又要一點不付出,這怎麼可能?
但還是硬著頭皮去爭辯。
「殿下,如此行事,豈不是給了阿布倫喘息之機?
此戰失敗,阿布倫必然向大汗求援。若是大汗出兵哈密,或者協防吐魯番,那該如何是好?」
「嗯嗯,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趙大少雙手平攤,無奈道「若不為我遼國正名,則民間百姓必視我遼軍為仇寇,人人喊打。
沙巴爾,你也不想這般的名聲扣在本帥頭上吧?
若是執意出兵,本帥也不攔你,你二人可自提兵西進,本帥在哈密為爾等吶喊助威!」
沙巴爾無言,暗嘆一口氣。
明明知道是慢性毒藥,可偏偏還要張口喝下去,喝的慢了還不行,恐被人掰著嘴強來。
「若是阿布倫果真放棄總督大位,殿下將如何安置他?」
「此事簡單!」
明生微微一笑,「天山之西土地廣闊,敕封一地也就是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