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三天。
升官、發財、沒死婆娘!
趙大忽悠這次沒有談利益,而是講情懷,因為實在是沒有利益可談!
喀爾喀三部位置,大抵為後世的外蒙,唯一有些誘惑力的,無非是牛羊、馬匹駱駝,可這些定襄、科爾沁都有,甚至更多。
事實上漠南,或者說內蒙才是蒙人生活的主要聚集區,至於漠北,人口不及漠南三分之一。
這毛紡行業興起,也是需要時間的,人力物力,工場道路,港口設施都要配套方可,總是需要時間,對羊毛的需求迅速提高後,會有一個緩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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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長一段時間內,這羊毛是供大於求的。
由是,肯定沒有人遠走千里去喀爾喀幾部收購羊毛。 ✥✾
不能利益綁定,那就只能武力壓服!
弱肉強食,就是沒什麼道理可講!
會開完,趙大少卻是沒有閒著。
人都好不容易來的,就都要見個面,聊幾句,或許其中摻雜著各種算計,但也不乏情真意切?
眾人拾柴火焰高,遼國能有今天,並非單單是趙氏父子的功勞,能參加會議的,又有哪一個沒有為遼國出生入死?
分權調職,穩定遼國可以理解,但必須厚待!
就如孟超,王寶。
二人對遼國的貢獻不必說,除了老趙家,就屬他二人貢獻最多,威望最高。
趙大少出去搞風搞雨,撇下家業不管。
老趙掌握中樞。
孟超坐鎮海參崴,看似只是一個總督區,卻要兼顧努爾干、瀚海、西疆的人財物調配,尤其是軍備軍需,操心不要太多。
王寶最早坐鎮大員,後坐鎮呂宋,保後院安寧,保南洋咽喉,直面馬尼拉。
可以說,老趙家將最信賴的二人,一個放在中樞南大門,一個放在中樞北大門。
在外多年,重新在瀋陽聚首!
哥倆入主中樞,同趙老爹一起主持軍務大事!
見過一堆人,趙大少將幾位老叔拉在一起,躲在小屋裡吃酒。
人一定不能多,多了就要打官腔。
人少,方才自在!
酒至半酣,王寶就咧嘴傻笑。
「少帥,這幾年,您沒少忽悠人去那什麼波斯灣。人是沒少去,但卻沒有一波人留下的,這一次忽悠莽古爾泰不成,下一個會是誰?」
「唉,都是一雙狗眼,沒什麼見識的。」
趙大少很惆悵,他一直想在波斯灣插上一腳,留下一支漢家血脈,哪怕將來被人歸化了也無所謂。
可惜,拿著遼國牌照的海盜就無人敢在那裡落腳,一則自然環境委實不咋地,二則那裡的部族特別不安生,幾乎天天在干架,還相當能打。
如此這般,這麼多年,也沒能在那裡占據一城一地。
至於紅海口的索島,發展也很不如意。
島上只有一城一據點,有兩個連隊駐紮,有漢民不過千五百人。
根本留不住人,沒有耕地玩毛線,這千五百人,還都是藥販子,或自己採藥,或從土人手中收購。
過往船隻,大多短暫停留補給,偶有商船前來,也是為了交易藥材。
這座島,註定繁榮不起來,幾百年之後插足石油貿易也就無從談起。
「呃,少帥,這流動的黃金,哦,咱們叫石油,不就是製作火油的原料麼,當真有這般重要?咱們也不缺這玩意啊!」
怎麼解釋,這是個問題。
「嘿嘿,有高人指點!」
孟超翻翻白眼。
此話聽過許多次,可這個「高人」一次也沒見過。
「便如這火藥,咱們老祖宗煉丹搞出來的殘次品,後世也不過是拿來做煙花,偶有用於武器,也不登大雅之堂,但在泰西人手裡,卻發展為殺人的利器。
石油,大抵也是如此,今日看似用處不大,或者咱們還沒有發現,或者不曉得怎麼用?
總之,這玩意將來一定有大用。
據說,波斯灣沿岸,沙漠之下,石油儲量為世界之最。
今日不拿下一處容身地,等日後發現了用處,恐怕卻無我等插足的機會了!」
「少帥,這麼多年,您還是這個毛病,操心太多。」
王寶喝了一口老酒,舒爽愜意,「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等到了那一日,跑過去搶就是!只要咱的槍炮犀利,怕甚!」
好吧……
趙大少自嘲一笑,一朝權在手,就總想將好東西都往自己家裡搬,終究是貪心不足。
「西征,八萬人是不是少了些?」
孟超坐鎮海參崴,沒少了同蒙人打交道,「聽聞那邊可都是騎兵,地形也以曠野草原,戈壁沙漠居多,最是適合騎兵作戰。
我八萬人,半數騎兵,半數步兵,移動緩慢,補給艱難,此戰怕是不好打,若是戰事拖延日久,這財政上能否吃得消?」
「此戰不會太久!」
趙大少輕酌一口小酒,笑道「此次西征,不是為了圈地盤,而是為了打通道路。
一則貫通瀋陽至瀚海道路。
二則貫通定襄去往西亞商路,也即所謂的「絲綢之路」。
至於沿途的勢力,只要向我遼國稱臣,即便是名義上的也可,咱們便不碰的他的利益,也不會如其他領地那般大舉移民,劃為行省。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朝貢,尊我遼國為上國便可!」
孟超點頭。
「若是這般,倒也容易許多!」
正說話間,有人敲門,來人鄧暄。
「見過少帥,見過孟帥,見過寶爺!」
「何事?」
「有使者來拜!」
鄧暄面帶喜色,「是喀爾喀三部的使者,前來獻貢!」
趙大少倒了一杯酒。
「邊喝邊聊!」
鄧暄也不客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臣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使團至紅山暫時停留,派人來瀋陽接洽,言要面見遼王。」
「我爹那邊?」
「俺剛剛便是從遼王那邊過來……嘿嘿,想著來這裡討一杯酒水。」
「哈哈,這喀爾喀還當真不禁念叨!」
王寶笑道,「話說這喀爾喀是不是知曉咱們要對他們動手?」
「這又有什麼可奇怪的!」
孟超微微得意,「想必少帥早有所料吧?便是某,也早有這個預想,只是不知三個汗王具體幾時能來!」
「你就吹吧!」
王寶撇了撇嘴,「剛剛還一副愁眉苦臉模樣,不是我說你,老大的人了,孫子一大堆,這毛病得改一改!」
「怎的?」
孟超就瞪眼,「多年不見,你覺得能打的過某了?」
「怕你?」
……鄧暄想尿遁,這怎麼說著說著,就吵起來了?兩個老帥要表演全武行,這個熱鬧要不要看?
「兩位老叔!」
趙大少打斷二人,苦笑道「且先聽鄧暄說完,等一會兒,我去拿棍棒,你二人自去個沒人的地動手,免得被人看見,丟我遼國的臉面。」
「哼哼!」
「你繼續說!」
「好呢!」
鄧暄清了清嗓子,言道「信使所說不多,具體還要等使者前來才知三部到底有何意圖。
但據我方的探子所言,車臣汗並未接納多爾袞,而是送了些牲畜米糧,禮送其出境。
目前,多爾袞這廝應該是西走進入了札薩克圖汗領地。
現在看來,三部對多爾袞應該是一個態度,寧願舍些錢財,也要將這個禍害弄走。」
「確定多爾袞沒有向北走?」
「確定!」
鄧暄拿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上畫了一副簡易地圖。
「按照行軍路線來看,多爾袞很可能橫穿喀爾喀領地,走陰山之北,進入和碩特領地。」
「嘖嘖,這廝倒是當真能跑!」
孟超皺眉,「定襄還是要小心一些,這廝雖不敢久留,但派兵劫掠卻是難免。」
「早有準備!」
明生咬牙冷笑,「只怕這廝不來,一旦被我軍咬住,他便休想再逃!」
多爾袞帶走了兩萬五千八旗精銳,這些人,本來都應該是遼國的兵,不恨他誰?
遠在沙漠中艱難跋涉的多爾袞,莫名其妙打了幾個冷顫,好一頓咳嗽。
狗日的,哪個龜孫在念叨本貝勒?